秦北浔垂下眼帘,瞥到握住衣服的小手,不适应地动了下身体。
苏青宴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差点在跟踪的人面前露出脸颊。
她干脆伸手环住秦北浔的腰,小脸贴在他怀中。
身下的肌肤紧绷。
等到那群人过去,她立即松开手。
追踪这么久,竟然还没有死心。
京市依旧不安全,她得想办法快点从秦家搞钱再说。
“你在干什么?”
秦北浔拉住往前走的苏青宴。
“买衣服啊。”
苏青宴琢磨着自己的事情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不去了,回家。”
秦北浔转身往商场外面走。
“啊?哦。”
苏青宴以为他有突发任务,提议他先离开,她自己逛街。
多买衣服,到时候好换钱。
她计划的太好,笑嘻嘻催促秦北浔离开。
“你跟我一起回家。”
秦北浔狭长的黑眸扫过弯弯的眼睛,脸色更沉。
没等苏青宴答复,他率先转身往前走。
苏青宴抱胸摸着下巴。
奇怪,她没有招惹秦大少,他看起来有点不高兴。
苏青宴转眼抛到脑后。
至于秦北浔再次回来,肯定不是为了她。
苏青宴不会自作多情想多。
坐上保时捷,与秦北浔共同坐在后座。
他不开口,苏青宴也不会自讨没趣找他聊天。
美滋滋摸着新衣服,口中哼着“今天是个好日子”。
“很开心?”
秦北浔正闭眼假寐,眼窝深邃,侧脸线条又冷又硬。
“开心呀。”
买了新衣服,怎么会不开心。
苏青宴注意到他闭上眼睛,懂事地闭上嘴巴。
车厢陷入安静中。
“其中一套衣服你付账。”
“为什么?”
秦北浔英俊的脸庞在苏青宴眼中成为恶魔的化身。
她哪里负担得起这么贵的衣服,把她卖了都不行。
“我送你一套。”
苏青宴磨牙。
万恶的资本家。
“我退掉衣服。”
两套衣服的价格不一样,苏青宴理所当然保留最贵那一套。
秦北浔好奇怪,刚刚还要送她别的衣服,幸好没有买成。
得而复失,她宁愿没有得到过。
“商场不接受退货。”
秦北浔立即找到新的借口。
“谁说的,正常都有七天无理由退货时间。”
苏青宴握住秦北浔的手,与他理论。
“你没有。”
对于霸王条款,苏青宴一时想不到办法。
生气地吹起刘海,甩开秦北浔的手。
“今天是个坏日子。”
她身后的秦北浔感受到她的怨念,不由勾了勾唇。
司机看眼后视镜,纳罕地见证秦北浔的幼稚行为。
秦北浔绅士,对女士干不出这样的事情。
崔小姐是第一个。
后视镜中多道凌厉的目光,司机浑身一个机灵,匆忙收回视线,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车辆抵达秦家,苏青宴不理会秦北浔,自顾自下车。
“崔小姐,太太让你过去一趟。”
佣人带来消息。
“什么事?”
苏青宴心情不大好,王琳不知道要教训她什么。
先问清楚,能推就推。
“不知道,太太叫你一定过去。”
苏青宴没办法,决定先过去一趟。
刚刚进入客厅,一个茶杯朝着她砸过来。
苏青宴没有防备,差点被砸中。
她纳罕,自己不在家,都能气到王琳吗。
“秦太太,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
“这件事应该是你来告诉我。”
王琳脸色铁青。
苏青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好,我让你死个明白。”
手机上面一段清晰的录像,正是苏青宴在商场的遭遇。
视频掐头去尾,截取一小段,到警报声响起为止。
“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王琳恨铁不成钢。
这门亲事不能留,别的可以培养,品性坏了怎么留。
“算了,你什么都不用解释,收拾东西,我派人送你回家。”
苏青宴张开的嘴巴合上。
貌似不解释更好,她可以提前离开。
“秦太太,我回家的路费......”
王琳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别过脸,一点多余的视线都不想分给苏青宴。
“放心。崔家是我们的恩人,我不会亏待你的。给你三百万,你马上离开。”
听到三百万,苏青宴双眼发亮,自动变成金钱的符号。
没有五百万,有三百万也行。
她忙不迭答应下来,省得王琳反悔。
“不行。”
秦北浔出声打断,苏青宴瞬间垮了脸。
秦大少早不来,晚不来,掐着点来。
王琳一样不满意。
“她偷东西的视频传的到处都是,秦家跟着丢尽脸面。”
秦北浔见到所谓的视频,将手机放回桌面上。
“小偷不是她,另有其人。我让工作人员给你解释。”
“我不信,你肯定是联合其他人欺骗我。”
王琳控制不住的委屈。
新媳妇没有进门,儿子都看不到她这个亲娘了。
“你不信我,也不相信警察?”
秦北浔要联系相关人员。
王琳见他这样认真,心中信了大半,忙拦住他。
与商场人员沟通过后,王琳搞清楚原委。
苏青宴是冤枉的,有人陷害她。
“还有事吗,我带她离开。”
秦北浔一句怪罪的话都没有,王琳在儿子面前失了面子,不由窘迫。
她对苏青宴的不满演变成另外一种。
“你知道我误会,为什么一开始不解释?”
简单一件事,解释清楚就好了。
结果让儿子看到她为难她。
“我没来得及。”
苏青宴伸手捂住憋闷的胸口,身体里边一股气体到处乱窜。
她咬牙切齿盯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是他害得自己失去三百万。
此男克她。
“是吗?”
秦北浔漆黑的双眸包含着洞察一切的智慧。
苏青宴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问清视频来源后,秦北浔安排许杨去调查。
结果暂时没有出来,他能推测出与商场里边的几个女人有关。
好不容易回到房间门口,苏青宴生无可恋告别,直接关门。
一只手抵在门上,是苏青宴不能撼动的力度。
“为什么不否认?”
“没来得及。”
苏青宴没好气说道。
她只看到三百万飘上天空,无情飞走。
“我以为你着急离开秦家。”
苏青宴没抬头也能感受到来自头顶具有洞察力的目光,手指冰凉。
“怎么会,我喜欢秦家。哈哈。”
秦北浔来了电话,他沉默着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