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退婚后,外科圣手被首长宠上天 > 第489章 碾压与合格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两名德国工程师的脸色由红转白,最后变成死灰。他们脑子里飞速过着数据,越算越心惊肉跳。因为叶蓁说的参数,在理论上无懈可击。

    叶蓁没有发火。

    她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直接拿过桌上的铅笔和一沓草纸。

    “刷刷刷。”

    笔尖在纸面上飞速摩擦。极简的几何线条、精密的流体力学公式、复杂的参数标注,在她手下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三分钟。

    叶蓁把草纸推到汉斯面前,指尖在纸面上敲了两下。

    “单层浸涂抛弃掉。改用‘旋转三次梯度涂层法’。”

    “第一层基底,池温保持常温;第二层加固,干燥温度提高15度;第三层封层,再提15度。同时导丝以每分钟120转的速度恒速自转。”

    叶蓁声音冷硬,不容置疑:“这套工艺,能把尖端区域的涂层均匀性误差,死死按在正负0.05毫米以内。”

    汉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张纸。

    越看,他的手抖得越厉害。

    两名工程师凑过来,只看了一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上帝啊!

    这套涂层方案的逻辑严密到了极点,完美解决了他们困扰了整整一年的流体附着难题。这根本不是修改,这是技术降维打击!这套工艺,领先了西门子现有技术整整一代!

    “神……您简直是神……”一名工程师喃喃自语。

    汉斯猛地抬起头,眼神狂热得像要吃人:“叶医生,这、这图纸……”

    “想要?”顾铮在旁边“咔”地嗑开一颗瓜子,瓜子皮精准吐进垃圾桶,拍了拍汉斯的肩膀。

    汉斯疯狂点头。

    “行了,别哭丧着脸了。”顾铮拍掉手上的瓜子碎屑,一把揽住汉斯的肩膀,嘴角一扯,“走,先吃饭。能改就不算废品,改不好,你再哭也不迟。”

    气氛如同紧绷的橡皮筋,终于松弛了一寸。

    汉斯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感觉自己像是刚从绞刑架上下来。

    晚上八点。北京展览馆旁边,莫斯科餐厅。

    穹顶高耸,水晶吊灯璀璨。

    顾铮包下了一个小包间。桌上摆满了红菜汤、罐焖牛肉、奶油烤鱼,全是最硬的菜。

    饭局进行到一半。

    叶蓁擦了擦手,对汉斯扬了扬下巴:“第二件。”

    汉斯立刻放下刀叉,像个等待老师批改作业的小学生,小心翼翼地把第二个稍小的合金箱搬上桌。

    打开。

    里面是一个注满特制冰水的玻璃管。管内,静静漂浮着一段如丝线般纤细、柔软的金属网。

    “镍钛合金自膨式支架样品。外层覆了ePTFE膜。”汉斯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叶蓁站起身。

    顾铮立刻递上一个装满37度温水的玻璃烧杯,水温是他刚刚掐着表兑好的,一分不差。

    叶蓁用镊子夹起冰水中的支架,手腕一转,迅速将其浸入温水烧杯中。

    “一、二、三、四、五。”她在心里默数。

    第五秒。

    奇迹发生了。

    原本如死蛇般柔软的金属线,在接触人体恒温的瞬间,如同拥有了生命与记忆,“砰”地一声,在水中完美膨胀撑开。化作一把精致的微型金属伞,网格致密,ePTFE覆膜平整光滑,没有任何破损与褶皱。

    叶蓁用镊子轻轻拨动,模拟血流冲击。

    稳如泰山。

    她放下镊子,坐回椅子上。

    “这个。”叶蓁罕见地点了点头,“合格。”

    “呼——”汉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浑身虚脱般往后一靠,手里的红酒杯一晃,差点全洒在裤裆上。

    “别高兴得太早。”叶蓁端起手边的清水喝了一口,抛出追加条件,“射频导丝的涂层,按我的图纸返工。一周之内,我要看到成品。并且,额外提供两根备用品。”

    汉斯苦着脸:“叶医生,旋转梯度涂层法需要重新调试设备,一周时间慕尼黑工厂得三班倒不合眼……”

    “运费你们出。”顾铮在一旁慢悠悠地补刀,夹了一块罐焖牛肉放进叶蓁的盘子里,“用最快的加急航空件。我媳妇儿等着用。”

    汉斯咬了咬牙,猛地一拍桌子:“没问题!哪怕让总裁亲自去车间拧螺丝,一周内我也一定送到!”

    饭局接近尾声,桌上的菜被扫荡了大半。

    汉斯满脸通红,显然是在高度紧张后被酒精放倒了防线。

    顾铮招手叫来服务员,准备结账。

    “不不不!我来!”汉斯猛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从西装内兜里掏出厚厚一叠外汇券,死死按在桌面上,“今天能请叶医生吃顿饭,已经是上帝对我最大的恩赐!谁也别跟我抢!”

    顾铮挑了挑眉。

    他手在口袋里连钱都没摸,见状立刻把手抽出来,极其大度地点点头。

    “行,外宾远道而来,咱们得给人表现的机会。那就让你破费了。”

    叶蓁坐在旁边,看着顾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兵痞,敲外商竹杠敲得越来越顺手了。

    ……

    深夜,北京的街头静谧无人。

    深秋的夜风带来几分刺骨的凉意,空气里却还残留着胡同深处未散尽的槐花香气。

    军用吉普车平稳地行驶在空旷的马路上。

    车内没开灯,中控台的收音机里放着磁带,邓丽君温柔缠绵的歌声在车厢内低低回荡:“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

    叶蓁坐在副驾驶上,累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高强度的连轴手术加上晚上与汉斯的脑力博弈,几乎抽干了她的精力。

    她偏着头,闭着眼,额头随着车子的颠簸,有一搭没一搭地磕着冰冷的车窗玻璃。

    顾铮单手握着方向盘,余光瞥见这一幕。

    他眉头微皱,减慢车速。

    空出的右手伸过去,掌心稳稳垫在她即将撞上玻璃的额头上。粗糙的指腹带着常年握枪磨出的薄茧,却擦着她柔顺的发丝。

    他手腕微微一用力,极其自然地把她的脑袋拨了过来,轻轻靠在了自己宽厚温热的右肩上。

    叶蓁没有醒。

    她只是像只找到安全巢穴的猫,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肩膀,找了个最舒服的角度,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平稳。

    顾铮没有动。

    他把车开得极稳,连换挡的动作都放慢了节奏。车窗只留了一条细缝,夜风吹进来,只剩下轻柔的呢喃。

    前方是路灯拉长的光影。

    管他什么英国专机,管他什么世界难题。

    这一刻,顾铮的肩膀上,只扛着他媳妇儿安稳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