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退婚后,外科圣手被首长宠上天 > 第399章 遇见好心人
    高个子走到拽木箱那人身侧,没开口。

    他只伸出右手,五指扣住对方手腕,往外一翻。

    动作不重,速度也不算快。

    可角度拿得太刁。

    那人“嘶”地抽了口凉气,五根手指不受控制地一松,木箱带子从掌心滑了出来。

    矮个子从另一侧绕过来,不声不响挡在刘小兰身前。

    他嘴里叼着根草棍,草棍换了个方向,两只手随意垂在身侧。

    一句话都没有。

    孙股长脸色当场变了,往后退了一步,嗓门拔高:“你们是谁?”

    高个子看了他一眼,没答。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叼在嘴边,又掏出一盒火柴。

    火柴头在盒边一擦。

    嗤的一声,火苗亮了。

    烟头冒出一缕白烟。

    孙股长喉结动了动,硬着头皮又问:“我问你们话呢!这里是丰县卫生局办事现场!”

    矮个子蹲下身,帮刘小兰把歪了的木箱帆布带理顺。

    又用手掌拍了拍箱底沾上的灰。

    站起来时,他顺手在膝盖上搓了搓泥。

    还是一个字没说,只是瞅了两个年轻人一眼。

    孙股长身后那两个戴红袖章的年轻人,不约而同往后退了两步。

    刚才被掰手腕的那个还在揉手指,脸上的横劲已经散了大半。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敢再往前。

    赵三叔站在拖拉机旁边,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嘟囔一句:“这俩人打哪儿冒出来的?”

    高海平站在车斗旁边,老花镜后头的眼珠子转了一圈。

    这两个人的步子太稳。

    落脚全落在碎石缝里的实处,没踩过一块松动石头。

    刚才那一下,也不是乡下打架的蛮劲。

    那是控关节的手法。

    干净,利落,留着分寸。

    高海平心里明白了七八分,可脸上半点没露。

    他只往叶蓁那边瞟了一眼。

    叶蓁从车斗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稻草屑。

    她看向孙股长:“你说接到群众举报。举报人叫什么名字?”

    孙股长的注意力还挂在那两个来路不明的人身上。

    被叶蓁这么一问,他愣了一下,才绷着脸说:“举报人信息要保密,不能随便透露。”

    “举报材料带了吗?”

    叶蓁语气很平:“有没有书面投诉?有没有当事人签字?有没有你们局里的受理编号?”

    孙股长嘴角抽了一下:“材料在局里存档。”

    “也就是说,你空口白牙跑来拦路。”

    叶蓁看着他:“手里除了这张通知,什么都没有。”

    孙股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叶蓁没给他缓气的机会。

    “我再给你讲三件事,你听清楚。”

    她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我们带着北城军区总院开的业务介绍信。进村做儿童心肺初筛,是流行病学抽样调查。”

    “不开药,不打针,不收钱。”

    “按卫生系统规矩,这叫普查,不是坐堂行医。”

    孙股长嘴唇动了动,想插话。

    叶蓁已经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说群众举报。举报人拿不出来,举报材料拿不出来,受理编号也拿不出来。”

    “那这个举报,到底是群众举报,还是你们自己想出来的?”

    孙股长脸色更难看了。

    叶蓁的目光落到他身后那两个戴红袖章的年轻人身上。

    “第三。”

    她声音慢下来,可每个字都压得很实。

    “你的人刚才当着所有人的面,动手抢我们的医疗记录和采血箱。”

    孙股长嘴角狠狠跳了一下。

    叶蓁盯着他:“我现在就可以去最近的邮电所,给卫生部发一封加急电报。”

    “把你们今天在路上拦车、抢本子、夺样本的事,一五一十写清楚。”

    “到时候让部里来定,这算不算妨碍国家项目筛查。”

    话落,山路上安静了。

    风从弯道那头灌过来,路边杂草被吹得哗哗响。

    没人说话。

    高个子慢慢抽着烟,像压根没听见。

    矮个子抱着胳膊靠在拖拉机侧板旁,也没看孙股长。

    高海平背着手站在路边,表情松松的,像个出来遛弯的退休老头。

    可越是这样,孙股长心里越没底。

    他看看叶蓁,又看看那两个陌生男人,眼神来回转了好几圈。

    最后,他退了两步,转身走到绿色吉普车旁边。

    吉普车里装着一台车载无线电台。

    孙股长弯腰钻进半个身子,压低声音对着话筒说了一长串话。

    电台里传出含混的沙沙声。

    听不清回了什么。

    只看见孙股长的眉头越拧越紧。

    约莫两分钟后,他重新走回来。

    再开口时,语气已经软了三分。

    “既然是正规调研,那你们可以走。”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不过人员信息必须登记留档,这是程序。”

    叶蓁没理他。

    她转头对赵三叔说:“开车。”

    赵三叔像这才回魂,手忙脚乱爬上拖拉机头。

    钥匙拧了两下。

    发动机呛了几声,突突突响起来。

    高个子把烟头掐灭,夹在耳朵后头。

    他不紧不慢走到堵路的杂木跟前,抬脚踹断了较细的那根。

    又弯腰抓住粗的那根,硬生生拖到路边。

    木头刮过碎石地,发出刺耳的响。

    他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往旁边一站,让出路来。

    全程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孙股长。

    拖拉机碾过地上的碎木和落叶,扬起一阵灰土,突突突往青山镇方向开去。

    孙股长站在吉普车旁,盯着拖拉机越来越远的背影。

    脸上的神情,说不上是恼火,还是忌惮。

    他身后那个被掰过手腕的年轻人凑上来,压着嗓子问:“孙股长,那两个人到底啥来头?”

    孙股长没答。

    他把手里的通知纸攥得发皱,牙关咬得咯咯响。

    车斗里,山风呼呼往人脸上扑。

    刘小兰脸色还白着,抱着木箱的手一直没松。

    她小声问:“叶大夫,刚才那两个人……是谁啊?”

    叶蓁低头打开木箱,检查里面的玻璃针管有没有磕碎。

    “路上遇见的好心人。”

    刘小兰眨了眨眼。

    这话她明显不信。

    可她又不敢再问。

    李红也回头看了一眼。

    那两个男人不远不近跟在拖拉机后头。

    一高一矮。

    步子不急不慢,却把拖拉机的速度咬得严丝合缝。

    高海平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凉水。

    他砸吧一下嘴,语气悠悠的。

    “小叶啊,你家那位,安排得挺周到。”

    叶蓁低头整理木箱里的东西,嘴角动了一下,没接话。

    高海平也不追问。

    赵三叔在前头扯着嗓子喊:“坐稳了!前面那段路坑多,颠得很!”

    话音刚落,拖拉机猛地一个大跳。

    车斗里几个人齐齐晃了一下。

    刘小兰赶紧双手抱稳木箱。

    玻璃针管在铝饭盒里叮叮当当响了两声。

    叶蓁扶住车斗边沿,目光越过赵三叔的后脑勺,落在前方那条歪歪扭扭的土公路上。

    路一直往山里伸。

    李红贴过来,压低声音:“叶老师,孙股长刚才肯定是跟县里通气了。咱们到青山镇以后,罗大夫那边会不会也被打过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