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退婚后,外科圣手被首长宠上天 > 第354章 既然全世界都说不行,那就看我的方案
    “那你打算怎么做?”

    开口的是公爵。

    英语腔调冷硬,带着上议院辩论厅磨出来的劲儿。每个单词都咬得干干净净,像用银刀切牛排——无论对面坐的是谁,这种“我有资格质问”的语气,刻在骨头里。

    “我花了两百万英镑,带我的儿子飞遍了半个地球。”

    “美国人说不行,日本人说不行,欧洲所有医院都说不行。”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叶蓁脸上。

    “你用五分钟否定了他们所有人。那我需要知道——你的方案是什么。”

    叶蓁看了他一眼。

    不长不短,刚好够把这个人从头到脚扫一遍。

    “我的方案——”

    她重新拿起那支红蓝铅笔,在灯箱右侧的空白处落笔。

    “不走正中,不走右侧。”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响。

    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手术入路,在发黄的白纸上一点一点成形。

    爱德华的呼吸卡了一下。

    威廉姆斯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老花镜差点甩出去。

    “左侧第四肋间——经心尖入路?!”

    他的声音在抖,连带着脸上的肉都跟着哆嗦。

    “你要从心尖进去?”

    叶蓁没搭理他。

    手里的笔还在动。一条利落的弧线穿过心脏最底端,直接绕开了所有致命雷区。

    干净。漂亮。像一把尖刀劈开乱麻。

    “这条路……”威廉姆斯喉结滚了一下,声音压到最低,像是亲眼看见有人往悬崖底下跳,“全世界没有人走过。”

    叶蓁收住最后一笔。

    笔尖在纸面上一顿。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屋里所有人。

    “所以他们都做不了。”

    停了一拍。

    “而我能。”

    诊室里没人吭声。

    连呼吸都变轻了,生怕惊动了空气里那股压人的东西。

    公爵的手从大衣口袋里抽了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全是汗。

    英国的冬天他没出过汗。纽约零下十二度他没出过汗。东京那个鞠躬到九十度的教授告诉他“无能为力”的时候,他都没出过汗。

    现在出了。

    在一个墙皮都挂不住的中国军队医院里,出了。

    “从心尖进去……”

    爱德华扑到灯箱前,鼻尖差点贴上图纸。他的两只眼睛里全是血丝,又红又亮,像被人拿砂纸搓过。

    “完美避开了前降支,也绕过了右室壁最薄弱的1.2毫米区域……”

    他喃喃自语,手指悬在图纸上方,跟着那条弧线的走势一寸一寸地移动。

    “可是!”

    爱德华猛地回头,声音拔高了——

    “你怎么解决肺动脉闭锁?你进得去,血流出不来,心脏照样会憋死!”

    “做管道。”

    叶蓁把铅笔扔在桌上。动作随手,声音也随手。

    “绕过闭锁的主肺动脉,直接从右心室搭一条带瓣管道,连通肺动脉分叉处。”

    “用什么材料?”爱德华逼上来,眼睛瞪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涤纶人工血管?孩子太小!凝血系统一旦崩溃,就是死在台上!”

    “不用人工血管。”

    叶蓁语气平平淡淡,像在报今天的天气。

    “不用?”爱德华愣了。

    “用自体心包膜。”

    叶蓁往旁边一指,刘建民下意识挺直了腰板。

    “千分之六浓度的戊二醛溶液,现场鞣制孩子自己的心包。自己身上长出来的组织,没有排异,也没有远期钙化的风险。”

    爱德华的脸色变了。

    威廉姆斯从中国寄回英国的《中华外科杂志》特刊,他逐字逐句翻了三遍。

    其中最让他后背发凉的一段,就是“戊二醛鞣制自体心包膜”的临床应用。

    中国人独创的核心技术。

    全球独一份。

    当时他还觉得这技术太超前,不确定实际效果。

    现在它被搬到了台面上。

    要用在他亲手带过来的这个孩子身上。

    “可管道里需要瓣膜!”

    一个英国专家忍不住了,嗓门比爱德华还大——

    “心包膜做管子行,但没有瓣膜挡着,血液倒灌回来,右心室一样完蛋!”

    叶蓁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把手术剪。

    “咔嚓。”

    一声脆响。

    她剪下了一块方形的化验单废纸。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

    两根手指捏着纸片。

    一折。

    一翻。

    一卷。

    动作不快不慢,行云流水。

    不到十秒。

    一个带着三个弧形袋状结构的微型“单向阀门”,出现在她指尖。

    精巧。精密。三个袋口弧度一模一样,像是用模具压出来的。

    叶蓁把那个纸做的瓣膜往爱德华面前一丢。

    “利用流体力学原理。血液冲刷自然撑开袋口,实现单向流通、防止反流。”

    她拍了拍手上的纸屑。

    “纯手工。不用一根钢丝支撑。”

    死寂。

    整间诊室像被按了静音键。

    爱德华盯着桌面上那个小东西。

    他的两只手搁在桌沿上,指头在哆嗦。

    不是害怕。是一个干了三十五年心外科的人,头一回意识到自己的想象力有天花板。

    刘建民张了张嘴,又合上。

    他想说点什么来着。

    忘了。

    脑子是空的。

    爱德华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梅奥不敢接。为什么日本人要叫停。

    不是那些人水平不行。

    放在这个星球上任何一个正常的评价体系里,他们都是金字塔尖上的人。

    但问题是,他们还在用现有的工具修房子。

    而眼前这个中国女人,在自己造工具。

    工具都是她发明的,材料是她选的,路是她开的。

    从第一步到最后一步,从图纸到术式到器械到瓣膜——全部一手包办。

    整条路上没有第二个人的脚印。

    “上帝……”爱德华瘫坐在椅子上,喃喃地吐出两个字。

    叶蓁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患儿目前血氧78%。心衰进程不可逆。再拖下去,就会多器官衰竭。”

    叶蓁抬眼。

    目光穿过爱德华,穿过威廉姆斯,穿过那六个面色灰白的英国医护——

    直直钉在公爵脸上。

    “我的术前准备需要两个小时。你要是同意,现在签手术同意书。”

    顿了一下。

    “不同意,怎么把人带来的,怎么带回去。”

    “你——”

    公爵身后的助理脸色铁青,嘴唇一抖,就要炸。

    公爵猛地抬手。

    五根手指在半空中张开,一动不动。

    助理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

    这位掌管着几千亿英镑资产的老牌贵族,盯着叶蓁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

    也没有不甘。

    有的只是一个父亲在悬崖边上站了太久之后,终于看见了一根绳子。

    他不确定这根绳子能不能撑住。

    但他更清楚——除了这根绳子,脚底下就是万丈深渊。

    “好。”

    公爵的声音沙得像砂纸刮过铁皮。

    “我签。”

    “林毅,拿单子。”

    叶蓁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话已经甩了出去。

    “刘建民,通知麻醉科和体外循环组,十分钟后二号手术室碰头。备20毫升浓度0.6%戊二醛,降温毯就位。”

    “是!”

    林毅和刘建民几乎同时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冲。

    鞋底蹭过水磨石地面,脚步声又急又快,跟打仗似的。

    诊室里一下子转起来了。

    没人再看那群英国专家。

    也没人搭理那位掌控半个伦敦的公爵大人。

    不是故意怠慢。

    是在这间屋子里,叶蓁开了口,就只有一件事——执行。

    顾铮一直靠在门框边上。

    两条长腿交叠,双手抱胸,从头到尾没吭一声。

    他看着自家媳妇排兵布阵,把一屋子全球顶尖的脑袋瓜拿捏得服服帖帖,眼底的光比无影灯还亮。

    事情落定了。

    他站直身子,走过去。

    没说漂亮话。

    只是很自然地伸出手,把叶蓁白大褂上滑下来的领口往上拢了拢。

    “去吧。”

    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带着他特有的磁性,和毫不掩饰的纵容。

    “外头这帮人,我给你看着。”

    他微微偏了偏头,下巴朝公爵那边一扬。

    “绝不让任何人打扰你。”

    叶蓁抬头看了他一眼。

    绷了一整场的嘴角线,终于松了那么一点点。

    幅度很小。小到旁人根本注意不到。

    但顾铮看见了。

    她点了点头。

    转身,往走廊尽头走去。

    白大褂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脚步声不急不缓,一下一下踩在水磨石上。

    稳得像节拍器。

    走廊尽头,手术室的大铁门沉沉地推开。

    消毒水的冷香裹着一股说不出的紧绷感,兜头扑过来。

    日光灯管在走廊顶上嗡嗡响着。老旧的磨砂玻璃窗透进来一线黄昏的光,拖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被梅奥签了退单、被东京按下暂停、被整个欧洲判了死刑的卡文迪许家族继承人——

    被推进了这间连墙皮都在掉的中国军区医院手术室。

    无影灯“啪”地亮了。

    白光如瀑,兜头浇下。

    全世界心外科历史上,被公认为绝对禁区的“经心尖入路法四根治术”,在此刻正式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