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起飞前,方越川一直在打电话,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上位者的笃定。
“WeareHForgeAI。WehavethestrongestAItechnology.TellthemexactlywhatIsaid.”
(我们是赫铸AI,我们有最硬的AI技术,你就按我的话原样跟他们说。)
“Nobullshit.Noexplanations.Noconcessions.”
(别废话,别解释,不让步。)
起飞后,他又打开笔记本电脑继续处理事务。期间只要了一杯红酒,偶尔端起来抿一口。
乘务员把酒递给他时,他没有抬眼,只伸手接过,微微一点头。
真是两位省心的好乘客。
……吗?
乘务员忽然看见,商务舱里的两位乘客隔着过道对视了一眼。
然后,同时皱起了眉。
知野盯着方越川的西装和皮鞋心想:......怎么莫名觉得和这个人八字不合。
以及,这人谁啊?来大西北还穿成这样,白天热死,晚上冻死,那双皮鞋进了沙漠,怕不是三步一滑,五步一摔。
怪人一个。
方越川盯着知野脸上的口罩,心想:这人又是谁?坐飞机还戴口罩,真当自己是明星?
乘务员:“……”怎么回事,怎么感觉这两人有仇。
飞机舱门一开,两人同时起身。
方越川快了半秒,凭着这一点微弱优势,先一步挤进过道,昂首走了出去。
知野看着他的背影,耸了耸肩。
算了。萍水相逢的人,以后估计也不会再见,没必要计较。
此时的他万万没想到,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里,他还会和这个怪人偶遇三次。
并且迅速升级为仇人。
第一次是在机场外的上客区。
知野站在路边,等张二子父亲张铁开车来接。
这次休假来得很突然。
《深渊浸染》补拍快结束时,姚导某天在片场灵感大爆发,当场宣布剧组放假。他要把剪辑师、编剧和制片人都拉去开会,好好聊一聊成片走向。
知野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乌灵,于是当天就买了飞往黄沙市的机票。
哪怕只能远远看她一眼。就一眼,他也心满意足。
放假太临时,钟棘又忙着另一个艺人的事,没起什么疑心,只当他拍摄太累,想出去放松几天。
张二子倒是惊喜万分。她老家就在黄沙市,虽然这次因为工作忙回不去,还是热情地张罗了一番,让她爸来接机,给知野开车。
一辆出租车停在知野身边。
知野正要摆手说自己不坐,就看见一只戴着昂贵机械腕表的手伸出来,拉开了车门。
又是飞机上那个西装男。
方越川像是很得意自己抢到了车,嘴角微微一勾,还回头看了知野一眼。
随后车门一关,扬长而去。
知野:“……”
算了。明天就能见到乌灵了,怪人怪事都不重要。
黄沙市小得可怜。黄沙石窟附近两公里内,只有一家还算像样的招待所,连酒店都称不上。五间房以下,也没法提前预订。
知野到招待所大厅时,没想到又看见了那个西装男,排在他前面,等着办理入住。
而排在他们前面的,是一对热恋期的小情侣。
前台大婶先冲女孩眨了眨眼。女孩也挑了挑眉,回了她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于是,大婶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先生啊,不巧,我们这儿就只剩一间房了。你看你们是要这间大床房,还是去十公里外的市中心再看看?”
“那真是没办法了,我们就要这一间吧。”女孩无辜地看向男朋友。
男朋友脸红了,为难地点点头:“好。”
两人拿了房卡,挽着手往楼梯口走。
女孩走到一半,还偷偷回头,朝大婶比了个大拇指。
大婶咧嘴一笑,比了个“OK”。
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的方越川、知野和张铁:“……”
到了方越川。
大婶看看他,又看看知野,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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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清了清嗓子:“先生啊,不巧,我们这儿就只剩一间房了。你看你们是要这间大床房,还是去十公里外的市中心再看看?”
“不是,我们不是一对。大婶,你不用这招助攻。”方越川脸色一变。
“不是啊,这次真没助攻,是真只剩一间了。今天附近小学生秋游,房间本来就快住满了。”大婶也很无辜。
“……”三人再次沉默。
最后还是张铁先开了口:“知老板,要不你去住我家吧。离这儿也不远。”
“根据我的经验,开车三十分钟。就是条件不太好,是乡下窑洞。”
“没事,那就去你家吧。谢谢你救急。”知野不在意地摆摆手。
窑洞算什么。他小时候连村里的危房都住过。
两人很快离开。
万万没想到,第二天知野坐着张铁的车去黄沙石窟,半路上又看见了那位西装男。
这次的西装男不复先前的优雅从容。
沙漠里风大沙大,他的领带被吹得乱晃,头发也散了,整个人在烈日下汗涔涔的,狼狈得很。
他旁边站着一个牵骆驼的老农。老农皱着眉,正一脸为难地跟他解释什么。
知野让张铁把车停下,看看怎么回事。
“后生仔,这骆驼犯倔了,我也没办法。钱我退你一半,成不成?”车窗刚降下来,他就听见老农这样说。
老农本来脸上褶子就多,这会儿更愁得皱成了一团。
“不行啊。”西装男不停看腕表,眉头紧锁,“我快迟到了,再迟就看不到她了。”
方越川觉得自己今天格外倒霉。
他每年都会来黄沙石窟,照旧一早起来,准备打车过去。
谁知今天左等右等都打不到车,一问招待所老板才知道,今天出租车司机和共享出行司机吵起来了,司机们都跑去对线吵架了,没人接单。
老板倒是热心,说能帮他叫来一头骆驼。
谁承想,出租车司机脾气大,骆驼脾气更大。
走到半路,它说什么都不走了,往路边一跪,地包天的脸一横,倔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