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和反派的共情日常 > 55. 饯行宴席
    归尘试炼临近,总算解决了许多问题。

    可眼下却遇到了最最棘手的事。

    他们少了一个队友,无法参与归尘试炼的第二项试炼。已经筹备了那么久,为此付出了那么多努力。难道就因为少了一个人,她们要在这里止步了吗。

    南喻起初是没什么兴趣,但经过这些天的历练,她也想去试炼上大展身手啊。一向不负责这些事的南喻也开始着急了,但她不敢去问慈因。

    他胳膊上的伤还没好,回到太宁后又变回了日理万机的模样。她若是去问,他肯定又要焦头烂额。想来想去,南喻还是决定去问一问鸿福老师父。

    他一定知道该怎么做。

    于是她喊上了御节,二人回了讲堂去找鸿福。在讲堂路上遇见鸿福风尘仆仆地归来。

    他拄着拐杖,人在前面走,衣袍在后面追。从讲堂外的长廊一闪而过,南喻和御节看到后赶忙去追。这老师父年纪虽然大,可走起路的速度倒是越来越快。

    最终几人在转角碰上了面。

    两人看着鸿福的脸,心有余悸地后退了一步。

    鸿福掀起眼皮,开口便要呵斥她们冒冒失失,成何体统。

    转念又想,今儿还有重要的事。他便没说,而是将身子侧开。

    南喻和御节这才注意到,鸿福的身后还站着个人。

    御节打了个哈切,望去时那女弟子正在瞧院中景色。他没睡醒的眼迷糊了一儿,女弟子扭过头,见他光明正大地看自己。

    鄙夷之色涌上眉梢,当即就觉得这人寒酸而又拿不上台面。

    “这位是无量宗雨师家的雨师芸。”鸿福的声音沙哑又低沉,今日难得没有训斥她们。他反手介绍道:“这位是南檀子长老之女南喻,这位是……御节。”

    雨师芸穿着帝青鹿文袍,梳了个双髻,上面缀着珍珠花,一幅小家碧玉的模样。神色间有几分拘谨,可当她看向南喻二人时,又变成了矜持淡漠。

    她的目光打量着二人。

    南喻穿的是常服,一身丁香紫的长袍,外面罩着霜色衫子。长发挽在脑后,用一枚木簪固定。她的耳边戴着红玉耳坠,无疑是这一身的点睛之笔。

    雨师芸只觉得她的眼睛真好看,又是长老之女,应该是个可以说上话的人。

    再看向御节,不太像个正常人。

    鸿福老师父咳了一声,“雨师芸从无量殿来,无量殿特意安排她拜入太宁。既然你们队少一个人,就与她一起组队参与归尘试炼。”

    御节张了张嘴,他不是傻子,能感觉到雨师芸有些看不上自己。

    南喻就是为了这事来,结果鸿福已经找好了人,她自然是不会拒绝。

    “我是南喻。”她行礼道。“不言而喻的喻。”

    “雨师芸,芸芸众生的芸。”雨师芸体面行礼。

    见御节不语,南喻主动介绍道:“这位是御节。”

    “我知道,节外生枝的节。”雨师芸主动开了口,不太想搭理他。她像个带刺的花,不想和杂草有交集。

    南喻愣了一下,身边的御节自然能听出她的意思,也没忍着,强调道:“是高风亮节的节。”

    哦吼!南喻脸上闪过一抹惊奇之色。

    居然还知道高风亮节这个成语。

    “我当然知道,这儿有你什么事。”雨师芸鄙夷道。

    御节抬起下巴,一眼就看出来她是个娇贵的大小姐,便对着御师芸道:“御师芸,滚回你的无量宗当大小姐。”

    南喻收了笑,立刻用胳膊肘撞他,严肃提醒:“你怎么说话的,礼貌点。”

    “请滚回你的无量宗当大小姐。”于是御节加了个请。

    雨师芸气的脸色发白,再也端庄不住。指着他大骂:“你这个粗鄙之徒!”

    ………

    两个相遇就炸毛的人碰到一起,总要发生点口角什么的。南喻暗地里抹了把汗,决定还是晚上再去问问慈因。

    晚间,她蹑手蹑脚地来到简心阁,这个时间点他应该在玄山子这里帮忙。

    简心阁里灯火通明,却连一个侍从也没有。

    里面传来絮絮叨叨的声音,清脆的瓷盏碰撞,被相继摆放到长矮桌上。屏风后忙碌的人影在烛光中来回穿梭。

    她依稀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慈因,你快去把那丫头喊来。”玄山子端着食盘放在矮桌上。

    正在忙碌的慈因站起身,回他:“徒儿正打算去。”

    简心阁似乎在举办宴席。

    慈因一出门就撞上了她,南喻靠着门边,刚想说出有关御师芸的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慈因肩头上的绷带已经拆掉,看起来已经能自由活动。他今日破天荒地穿了身窃蓝色长袍,看起来像极了书中的世家长公子,格外恬淡。

    “正想着去叫你。”慈因扶着她的肩膀,将人推了进来。

    进入简心阁,南喻才发现里面确实在准备宴席。

    屏风后一张矮长桌上摆满了菜肴蔬果,两柱灯台烧的亮如白昼。

    百里明利坐在右侧,正在摆放碗筷。

    他抬头就看到了南喻,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摆放碗筷。

    “这是怎么回事?”看到百里明利的南喻也很诧异。

    “掌门说,今天亲自下厨,邀弟子们来尝一尝。”慈因推着她的肩,将人按到长矮桌前坐下。

    南喻扶着桌沿席地而坐。

    纶音和善妙掀起门帘,顺势就看到了她。纶音朝她笑了笑,南喻礼貌回应。心里却不大适应,她还是头一回吃这种席。

    还是玄山子亲自下厨。

    她知道慈因像谁了,不愧是玄山子养大的。想必厨艺也是传自玄山子。

    思索间,门外又是一阵脚步声。御节跟着离光简进来,他们身后不情不愿地跟了个女弟子。

    纶音没见过御师芸,坐着矮桌前没有说话。众人的目光都落在雨师芸这张陌生脸庞上。南喻反应过来去拉慈因的衣袖。

    慈因俯身去听。

    她伸出小手,在慈因耳边道:“这位是无量宗的雨师芸,鸿福老师父说咱们少了一个人,让我们和她组队参与归尘试炼。”

    无量宗的大小姐雨师芸,怎么会来这儿?

    虽然还没搞清楚状况,但是慈因还是撑起笑容,招呼他们入座。御节是和离光简一起来的,自然没管雨师芸。

    她也不愿搭理御节。

    就一路跟在他们身后,也不说话。

    众人齐刷刷落座,善妙,纶音,百里明利,离光简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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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侧,慈因几人坐在右侧。

    雨师芸不认识这一群人,她是被离光简喊来的。说是太宁派的掌门要见她,她是无量宗的人,太宁派的掌门见她或许是看在无量宗的面子上,想要关照她。

    愣神间,有人在低声呼喊自己。雨师芸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是南喻。她正抬手,小伏低地朝自己招手。

    而她身边空出了一个位置。

    这是在示意自己过去坐。

    雨师芸不知怎么想的,别扭的转过脸,不去看南喻。但她还是老老实实地走过来坐在她身边。

    她的两边分别是南喻和御节。后者自然没给她好脸色,她也没给对方好脸色。

    两个人针尖对麦芒,谁也不搭理谁。

    冷寂的气氛充斥着殿内,众人顿时默声。玄山子不拄拐杖的时候,走起路来有几分蹒跚。

    他在首座坐下,见气氛不对,取笑道:“弟子们不必刻意等老夫,该吃就吃。”

    话是这么说,南喻也不敢动筷啊。

    最终还是慈因和善妙带头,他们才敢伸筷子。香气四溢的菜肴摆满了长桌。

    南喻眼冒金星,一时不知道先吃哪个。

    桌尾的离光简和御节互不相让,已经抢起来了。筷子交锋的声音啪啪作响。

    他们夹着一块鸡腿不放,来回推拿间,鸡腿竟然飞了出去。南喻仰头,鸡腿在空中滑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朝着她的面门掉落。

    这时有人猛拍桌面,震得瓷碗飞起。慈因抬手握着瓷碗,挥臂间已有残影。

    他的胳膊横在南喻头上,鸡腿稳稳落在了瓷碗中。

    然后这只瓷碗就被放在了她面前。

    慈因朝她露出温和的笑,然后风轻云淡地喝水。

    雨师芸的视线被他方才的动作深深吸引了,那速度好快。

    玄山子特意拿了花酿,让他们都尝尝。南喻浅抿了一口,味道像是蜂蜜水,里面带着独特花香。甜而不腻,清香可口。

    几杯花酿下肚,宴席从起初的矜持平淡,到后来的载歌载舞。

    离光简和御节喝多了后,就开始勾肩搭背跳起了舞。

    玄山子连连拍手,众人笑的人仰马翻。

    他们手舞足蹈边跳边唱。

    见状,纶音取出了怀中的埙,六指并用吹出了一首欢快悠扬的曲子。

    一时间,觥筹交错,欢声笑语。有曲助兴,御节和离光简跳的更加欢乐。

    明亮的火光打在百里明利肩头,他的脸上染了几分醉意,见状也不由得去拍桌面,配合着纶音的曲子敲打着。

    善妙还在挑花生吃。

    对面坐着的慈因眼角微红,他单手撑着下巴,歪着脑袋看趴在桌子上的南喻。狭长的眸中满是怜爱的目光,嘴角不自觉露出笑意。

    南喻醉意上头,趴在桌子上手还不停敲打。

    简心居内灯火通明,人影憧憧。

    片刻后,慈因不知从哪儿抱来了琵琶。他的发髻散了,长发与眼角的红晕倒生出另一番风味。

    他掀起衣服,横抱琵琶。指间拨弄了两三个音,然后指尖并发,将琵琶音融进了埙声中。

    颇有犹抱琵琶半遮面之态。

    悠扬的曲调将众人的兴志推上了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