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和反派的共情日常 > 36. 越姜手记
    普通人无法看见她的罗网,就算是一般的仙门弟子也很难察觉。这是独属于她的结界术,将一半的神识融入由法力编织的罗网中,再将罗网布下。她的神识就会伴随着罗网,而覆盖整座王宫。

    可以说,现在整个王宫都在她的神识监视之下。

    一旦有任何动静,罗网上的神识便会传入她的脑中。发生在何时何地,她都知晓的一清二楚。

    这就是御龙白露自创的结界术“神识罗网”。

    善妙仰头望着夜幕,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刚要抬手去触碰周身那些若有若无的金线,就被慈因用眼神制止。

    看来有人比他更早察觉,善妙看着依旧在闭目的御龙白露。这就是天问宗派来负责保护嬴氏王族的弟子。

    能覆盖整个王宫的庞大法力,细致入微的编织罗网,以及完美的神识结合,每一条都对施术者有着要求的极高,且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

    就算学会这个术,还要拥有能持续供给罗网的法力,否则罗网就会消散。同时还要有强大的神识和敏锐的反应,不然就算罗网不散,也无法做到及时监听。

    光从一个结界术,就能感受到她的强大。

    况且御龙白露还背着一柄剑,也就意味着她不光在法术上登峰造极,在体术和剑术上也有一定的造诣。

    那些金色罗网如蚕丝般细腻,在空中恰似柳絮因风起。摇摇晃晃的飘荡,慈因伸出手,金色罗网从他指尖穿过。

    同时,御龙白露睁开眼,慈因和善妙顺着她的视线投向宫墙远处。她只身上前,一只手按住慈因的肩膀,吩咐道:“此地就交给你们了,一定要保护好王族的安危。”

    站在三人身后的公子阊不合时宜的笑问:“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吗?”

    御龙白露的眸光微眯,“不好说。”

    转瞬间,她的身影跃至宫墙上,随后白衣飘摇,穿梭在各道墙之上,消失在众人眼中。

    瓦片被踩的当当作响,一股强劲的法力强行入侵了她的神识罗网。御龙白露察觉到对方的气息带着淡淡的杀意。

    她的身影穿梭在宫墙上。

    出神间,刀光扑面而来。

    她急忙抽剑回挡,那道黑影的力道之大,让她不得不借力使力,灵巧的避开对方的劈砍。

    一刀一剑在月光下发出撞击声,御龙白露急忙拉开距离,不料那把长刀已经抵在喉咙前,可她依旧面色不改。

    身前的黑衣人也不敢乱动。

    只因御龙白露的长剑也以同样的姿势抵在他的喉咙间。

    对方一袭黑衣,背负长刀。御龙白露问:“你是万世宗门的人。”

    黑衣人没有作答,却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奉万世宗门长老殿之令,前来捉拿与混沌有关之人。”

    长老殿,御龙白露的脑袋开始犯痛。她颦眉道:“又是影阁的人。”

    北砚拉下面纱,“奉命行事,还望御龙大人行个方便。”

    “等等。”那张暴露在月光下的脸让御龙白露瞠目结舌,“真不敢相信,你竟然还在万世宗门。”

    北砚没有多费口舌,他的任务只是抓捕与混沌有关系的人。从太宁派一路跟到王宫,如今也该动手了。

    “这里是人族王宫,我不会让你在这儿动手的。”御龙白露主动放下剑,并将话说明。“虽然你们这些长老殿的狗很烦人,但是看在你的份上,我可以作出让步。”

    北砚抬眼。

    御龙白露举手立誓:“此次任务结束后,混沌随你抓。”

    “一言为定。”

    见她态度认真,北砚也收起剑,转身就要走。身后再次传来她的声音:“站住。”

    北砚皱着眉回头。

    “你既然说有混沌,难道不应该说清楚吗?”御龙白露单手勾住空气中漂浮的罗网,“毕竟这里布满了我的神识罗网,真有混沌潜伏在内,绝不可能逃过我的监听。”

    “是一只潜藏在太宁山内,与混沌有关系之人。”北砚简言道:“如今就在人族王宫内。长老殿有令,不惜任何代价铲除。”

    不惜任何代价,御龙白露摇摇头,“这种宁可错杀也不露杀的做法,真是符合长老殿的作风,对任何混沌都要赶尽杀绝。”

    不过她倒是不反感,毕竟这种吃肉喝血还吸食灵气的东西,对人对土地对修仙者都是极大的威胁。

    “成交,任务结束后,混沌随你处置。”御龙白露抬腿就要走,毕竟论起残忍程度,影阁的影与混沌相比,可是不相上下的存在。

    尤其是那些先天影卫。

    “慢着。”北砚少见地主动开口。

    御龙白露茫然回首,“还有事吗?”

    北砚却没说什么。

    ***

    宣玉殿内。

    南喻打死都不肯进寝房,嬴相煌就命人搬了张几案,摆在门边。南喻抱膝坐在门槛上,几案上放了几本古籍。

    “这是什么?”

    嬴相煌放下烛台,道:“你要解开的谜团,母亲的手记。”

    越姜的手记!南喻在那几本手记中撇到了不认识的字,应该是这里的文字。

    嬴相煌扶着几案的边缘席地而坐,“事先说明,我的母亲曾是夏朝的王姬,也是祭司。后来父亲灭夏,建立大瀛后,才废除了祭祀。但是母亲仍然精通于祭祀,甚至算出了一些不可说之事。”

    不可说之事。

    会是什么事?嬴相煌示意她翻开那几本古籍,南喻便照做。挑开几本不认识的古籍后,剩下的三本都是越姜王后用现代字所写。

    拿起一本名为《初始传记》书后,南喻掀开传记的第一页。嬴相煌的目光从古籍移到她的脸上。

    久违的再次见到熟悉的文字,南喻不肯放过任何一个字,她像是找到了归属,贪婪的阅读着越姜的手记。

    上学时没用过的功,如今也算补上了。

    南喻没读几页就发现了不对劲,这本传记除了用现代字,其中个别部分是用了些字母拼凑上去。而这些用字母拼凑上去的部分,又正好是关键部分。

    看来是为了防止有人轻易解开传记的内容。防止谁呢?

    嬴相煌时刻关注着她的神色,面前南喻脸色陡然变得难堪。

    用现代文写,是为了防止这里的人能看懂。

    用字母遮掩关键部分,不就是为了防止同类轻易解读吗?

    所以,这防的……是她?

    不至于吧,大家都是同类。南喻拧眉试着去拼那几个字母,却根本读不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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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相煌的眸色中遮掩不住的好奇。南喻太过于专注,以至于没有专注到这些。

    这到底是什么?传记的内容大概是初始地征战九国的历史,关键部分都被遮掩。她将能读懂的部分悉数读给了嬴相煌听,嬴相煌听完倒是没什么反应。

    接着她换了一本。

    南喻定晴一看,封面上写了几个小字。《嘱咐言》,南喻翻一看,上了写了三个名字。

    嬴冕,嬴瑁,嬴阊。

    她抬头,道:“这是越姜写给你们的话。”

    嬴相煌的目光落到那几个名字上,嗯了一声。南喻继续往后翻,轻声开口:“我儿嬴冕,展信佳。”

    她顿了顿,特地解释道:“‘展信佳’的意思是当你展开这封信时,一切安好。”

    嬴相煌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读下去。

    “我儿嬴冕,展信佳。今天是大瀛八年五月十八日夜,天气燥热。你父已于三月前出征,此刻你与瑁儿,阊儿正酣睡在侧。我于案前提笔反复斟酌,思索良久。最终决意写下此信。只因日感身体欠佳,妄将所知之事悉数托付于你。”

    也将我之所有秘密悉数告知于你,愿你能接受,也愿你还认我做母亲。

    ………………

    愿你与弟弟妹妹手足和睦,安康长大。

    还有,我与你父亲并非联姻,此事你父亲全然知晓。你们不是我为了任何事而生下的孩子,只是因与你们的父亲相知相守,才有了你们。

    ………………

    南喻读了很久,不知不觉已经翻了大半本。她的心中五味杂陈,仍然坚持读下去。“不论我来自哪,死后又将去往何方。但请谨记,我心中时刻记挂你们。你们永远都是我的孩子,请勿担忧。”

    母亲会永远记得孩子,不论他们之间隔着多少年。

    读到后面,南喻才发现这本古籍其实是封信,因为字数太多,导致看起来像本书。

    南喻的指尖顺着那行字往下滑,眼睛逐渐酸涩。她边读边解释。“不知……我们是否有机缘再见,不知是否能见到你长大后的模样,不知这段字你能读懂多少……”

    !南喻的眼眶被泪水填满,在看到最后这段字后,她茫然抬头,问:“什么意思?你能看懂现代文?”

    嬴相煌单手扶着几案,不停敲打,然后点点头。“母亲教过我。”

    “那你干嘛不自己读!”南喻啪的一下把书摔在他身上。嬴相煌稳稳接住,抬头见她起身要走,再度开口道:“慢着,听寡人解释。”

    南喻果然停了脚步。短暂相处下来后,她什么骨子里对皇帝的敬畏直接化成了灰。怒道:“快解释,解释的不满意我立马就走。”

    嬴相煌歪歪脑袋,伸手比划道:“你也知道,我八岁就没了娘,我娘也就教了我八年。你们异世之人八岁时能读懂文章,但能理解其深意吗?”

    这么一听,还真有几分道理。

    换言之,他只学了八年的现代字,也就是小学生的水平。读的时候南喻就发现越姜在尽力将话靠向古语来写,就是期望他能读懂。

    但是能读下来,不代表能理解其意思。

    就像南喻高中做文言文翻译,每个字都能读懂,但写出来的意思就是在胡乱扭曲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