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古代逃离种田记 > 45. 良人
    有了两套石磨,效率看得见的提高,常怀山每日从粮铺买来麦子糯米,年纪最小的李燕都能守着毛驴拉磨。

    但细筛复磨的工序,还是要有点力气的人做,比如常茸。

    常茸:???

    你们真会安排人,不怕明天生意开天窗。

    吴佳香使唤她,她就使唤冬葵。

    “懒得你!”吴佳香追着她要掐人,“冬葵要和我们去摆摊,哪里得空,就叫你做一早上,推三阻四的。”

    常茸跑出院子:“那就我姐上吧,她早上也有空的。”

    常萍:说得好像每天早上不是我守着驴子磨面、筛面似的。

    吴佳香追不上人,站住喘气,一手叉腰,一手指她:“有本事你别回来!”

    常茸见母老虎不追了,也不再跑,再跑就到常巧儿家院子去了,试探着往回走,讲道理:“我明天要去拜师你忘记了?往后要去诸葛家学习,王家那边我就不去了,换成冬葵,今天下午点我要带她去认主顾,她也不去摆摊啦!”

    妈耶,终于让她找到摆脱按摩师身份的理由了。

    随意换人,王家老夫人心里肯定不舒服,但她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那边肯定不能说什么。总不能阻止别人上进吧!考公上岸后,原单位还要笑脸欢送呢。

    想到这些,她理直气壮起来,“昨晚上说好的,你不会忘记了吧?”

    吴佳香:“……我当然没有忘记。”就是专心擀饺子皮没注意听,但她不会承认,并且强势修正,“我记成冬雪了——就算冬葵有空,不代表你就能闲着。你听好了,你们两个都要好好给你姐帮忙!”

    “我会努力干活的。”冬葵立即表态。她知道家里很忙,每个人都不得闲,她以后也要像萍姐一样,早上磨面、筛面、喂猪……隔天下午去王家给主顾按摩。

    事情都是做惯了的,她不觉得累,她只是焦虑今天去王家要怎么做,有二姐带着还好,后天她就一个人了。怎么办?她跟陌生人说不了话啊。

    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安,常萍握住她的手:“别担心,还有我和二哥呢。我当初也跟你一样腼腆,话都不敢说,害怕在人家出丑。你只需要手艺好,服务到位,不说话也没关系的。”

    常萍非常喜欢这份工作,赚钱多,大夫人也好说话,做完就回家,比摆摊接待客人简单多了。

    冬葵略微安心了一点,还好有两人一起作伴,但又有新的焦虑:“老夫人不会挑剔我的手艺吧?我肯定比不上二姐的。”

    常茸凑到俩人身边:“有身份的人讲究得很,一般是不会挑剔的。你手法还不错,要不然我也不会选你了,有信心一点。如果她真当面指出了,你不要怕,就说你们所有人都是我教的,比不上师父很正常哈哈哈!”她说着就自恋地笑起来。

    常庸羡慕不已,他也想脱离按摩师的身份。比起一成不变的工作,他更喜欢与人打交道,好在他有两份工作,每天早上卖洗发水能带给他欢乐。

    他决定了,今天下班就教导李木、李林按摩。他暗搓搓地想,等李林手艺过关,自己就找借口换下来,李木就算了,独眼形象不大好,别犯了人家的忌讳。

    常茸到底没好意思太偷懒,她负责盯驴子磨面,看孔洞浅了,及时添麦子舀糯米,筛面的活就交给力气更大的常萍冬葵做啦。

    吃过午饭,三人相携走去王家,在侧门口等常庸到了,再一起进去。

    对按摩师的人员变动,老夫人没有异议,还夸常茸人聪明有运道,拜了诸葛灵均这样的大儒做夫子。

    常茸好像听说学生和弟子的身份不太一样,没特意点出她拜的不是夫子是师父,免得像炫耀一样,落在人家眼里,如小丑行径。

    她最后一次服务客人,没由着老夫人休息,一边与之聊天,一边对冬葵讲些注意事项,这个地方需要多按按,那个地方轻一点,但是不能太轻……

    老夫人觉得她交接的上心,想到以后难见到伶俐的小大夫了,倒生出些不舍之情,临别时送了她一对闪亮的珍珠耳环:“我看你还没穿耳洞,先存着,以后用。”

    常茸大方地接了,笑着道:“我妹妹都穿了,就我怕疼呢。为了戴上您的这副漂亮耳环,我今年冬天就穿耳洞!”

    时人流行冬天穿耳朵,拿雪把耳垂冻麻木了,穿的时候疼痛不明显,而且冬天天冷,能有效预防感染。常鹅在年前被吴佳香拿烤过的针穿了耳洞,常茸怕感染,死活不愿意。

    这话说得讨喜,老夫人笑了,叫她有空就来家里说话。

    辞别老主顾,常茸走在回家的路上,蹦蹦跳跳地哼唱:“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后面的她记不住啦。

    快乐会传染,路上没有其他人,常萍忍不住拉着冬葵加入蹦跳,听了几遍调子,不觉就跟着唱了。

    常庸抬头看灰蒙蒙的阴天,这是晴朗?

    晚饭后,常茸洗头沐浴,把头发烤干了就钻进被窝。翌日,起床换上新衣服,感觉自己美美哒,就是有点矮的身高没有说服力,那就萌萌哒。

    带上拜师礼,和大部队一起出发了。

    常怀山夫妇把活交给其他人,先陪她登门。

    诸葛宅院位于东南一角,占地小三进四合院,他们直接被引进正房。

    常怀山紧张地拱手作揖,率先表达钦羡之情:“久仰诸葛先生的大名,今日得以登门拜访,实在得偿所愿;小女拜入先生门下学艺,更是三生有幸!”

    屋内坐了一圈人,诸葛灵均和他夫人上座,男女高度差简直像反过来。

    诸葛灵均让他们坐下,板着个脸介绍了双方。

    他两个儿子,一个在外做官,一个在府学教书,皆不在现场,几个年轻的男女是他孙子孙女,以及两个学生。

    这就是大师兄、二师兄了,她岂不是沙师弟?不对,她是小师妹。

    常茸内心戏足足的,面上不动声色地挨个见礼。

    下人捧来一盆水,提醒吉时到了。

    常茸打听过拜师礼,在诸葛灵均点头示意下,从容在盆里净手擦干。之后正衣冠,是诸葛灵均的孙女——同常茸一样大却高她一个头的那位,给她象征性地理理头发衣袖。接着奉上拜师礼。

    “古之学者必有师,素闻先生雅名,弟子愿拜先生为师,学习书画二艺,培养崇高德行,望先生不弃。”

    诸葛灵均收下礼,代表接受她这个学生。常茸跪下三叩首,并敬茶。诸葛灵均接过茶,喝了一口,训话是必不可少的:“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师道之尊,学风自善。”

    “谨遵师父教诲,弟子必将传承古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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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堕师名。”

    “起来吧。”

    如此才算礼成。

    观礼的人散了,该读书的读书,该摆摊的摆摊。

    常茸被诸葛灵均丢给孙女,自己提着鸟笼出门了。

    常茸:“……”想必,那些研究生也是这么被导师丢给师姐带的吧。

    可以理解。她现在幼儿园的水平,让大学教授教,如同杀鸡用牛刀。

    “师姐,麻烦你了。”常茸扬起笑。

    高她一个头的姑娘捂着嘴,觑着她乐了好一会儿,才道:“别叫我师姐啦,你是我爷爷的徒弟,按理来说比我高一辈才是。但咱俩一样大,彼此称呼名字好了。”

    “我叫常茸,你可以叫我茸茸。”常茸从善如流,“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少女道:“我叫诸葛良盈,你叫我盈盈便可。”

    “我是鹿茸的茸,yin是哪个字?”常茸小心地问。

    诸葛良人?常茸怀疑听到了沈阳口音,她大学室友有一个就是沈阳的,张口读“人”,闭口读“yin”。

    “是‘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的盈,啊,你知道这首诗吗?”诸葛良盈问了一句,不待她回答,自己补充了,“你肯定知道,你都知道十二星次!”

    原来是元宵节上的顾客啊,常茸一下子觉得俩人关系拉近了:“你姓诸葛,那你买羽扇了吗?”

    诸葛良盈左右看了一眼,不好意思道:“我买了两把,本来想送给我老耶和耶耶的,怕他们说我乱花钱,就没送。因为我还买了发带、绒扇和织梦网……”她耶耶在府学教书好像银钱不多的样子,她的零钱都是娘亲给的。

    “你可以等春光大好的时候送出去,老师他们正好踏青用。羽扇跟你们诸葛家简直绝配,他们一定会喜欢的。”常茸给她出主意。

    诸葛良盈眼睛一亮,这个法子好。她拉着常茸的手:“去我的房间吧,咱们今天先不学习,我想同你说说话。”

    “小姐,你还没有吃早膳呢。”丫鬟跟在她身后提醒着。

    “我在房间吃,你去取两份来。”

    于是,常茸第一次到诸葛家,就吃到了早点,银耳汤和小米粥,相当清淡。

    俩人随意聊着天。

    “你们每天早餐还有哪些?”

    “有时候是馎饦,偶尔有馄饨。你呢?”

    “我家有饺子、汤圆、炒面、米粥,但我经常吃的是炒面,因为方便又有营养。”常茸知道馎饦就是面疙瘩,还没她家丰富——当然是她提出来的,常家原来甚至没有早餐。

    诸葛良盈好奇地问:“炒面很方便吗?我看刘妈做面很麻烦的,又要揉面又要擀面切面,炒的话还要下锅吧?”

    常茸忍不住哈哈笑了几声:“你误会了,我说的炒面,是把各种谷物炒熟了磨成面,然后用开水冲泡搅拌就可以了。我明天带给你吃啊!”

    “好啊好啊!我也想尝尝饺子什么味,可是不敢在男人堆里当众吃东西。”诸葛良盈苦恼地说。

    “那还不简单,你可以叫下人给你带。你家离摊位差不多一刻钟的路程,怕饺子泡了不好吃,可以买生的回来自己煮,很方便的。”

    饺子,她曾经最爱的速食,每每饿了就从冰箱里拿出来煮上一碗,比方便面营养美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