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古代逃离种田记 > 75. 聚众洗头
    来吃席的村民饱足而去,女的都顺带了一大碗满当当的肉菜,满面油光。

    堂屋和客厅里的客人还在慢条斯理地吃着菜,连带着够辈分在堂屋同坐的一干人等也跟着斯斯文文的,一顿饭吃得抓心挠肺,直到后半场才舒心。

    付娘子他们上完菜的间隙,轮流着在厨房吃了饭,虽然赶时间,嘴上没亏着,想吃什么大肉,就近一铲子就到了碗里。

    常茸他们撤桌时,饭菜还剩不少。

    小墩子腆着圆圆的肚子,还想喝一碗米酒汤圆,常茸说什么也不准了,让早就吃好饭等在门外的小厮带他去找公羊,她好像听到那边也下桌了。

    凉亭都有人坐,不用看也知道,茶室又被占领了。常茸带着诸葛良盈她们又回书房去喝茶。

    想着其他人应该在忙着收拾残局,她就自己去厨房提热水。果然看到忙得热火朝天的众人,她挤不进去厨房,又怕热水烫到人,最后是在茶室提的水。茶室里配了泥炉砂壶,非常方便。

    正好听到诸葛浩存他们高谈阔论,要写诗,她赶紧提着水就溜了。

    “可听说主题、韵脚?”诸葛宜春饶有兴趣地问。

    常茸:“……没注意听。”是她融入不了文人的高雅趣味活动。

    诸葛宜春就叫她的丫鬟去打听。

    得到回话后,四人也参与其中,主要是诸葛宜春和诸葛良盈在写,诸葛美玉也能蹦出一两句,常茸就是鼓掌的。

    “你这样不行啊。”半个老师诸葛良盈痛心疾首地看着她,“你基础打下了,用不了多久,祖父应该要正式教你作诗、写文章了。”

    此言犹如晴天霹雳,把常茸震在当场。就她,看到美景说“好好看”吃到美食说“好好吃”,中间夹杂“卧槽”、“哇塞”的水平,写诗做文章?

    “你一定是在骗我!”

    “我没骗你啊。”诸葛良盈正经道,“我听祖母说的,祖父只接受你的孝敬,对你一点都不上心。”

    “还好我拜师的时候说了,是学习书画的。”常茸庆幸地喝口茶压压惊,她在诸葛良盈的指导下勉强入门,跟着大师深造也是可以的。

    诸葛宜春诧异地看着她:“学诗写文不好吗?”琴棋书画诗酒花,每个大家闺秀必备的才能。她祖父亲手教导,多少人求而不得的美事,就连她们姐妹都羡慕。

    常茸坦白道:“很好,但不适合我这种没有内涵的人。我学学书画做下表面文章就行了,没能力当像你们一样的才女。”

    诸葛美玉虽然也不爱学那些,但毕竟出身名门,耳濡目染之下,不能理解常茸的心态,像看学渣一样嘲笑道:“那你完了,我祖父可是很严厉的。”

    常茸杵着下巴,考虑叛出师门的可能性。

    闲话间,茶水下去三壶,恭房跑了一趟。

    去提热水的红蕊回来传话:“三少爷让小姐们收拾一下,这就走了。”

    没什么好收拾的,常茸把装了卤味的食盒给红蕊拿着,送她们出门:“那就明早见喽。”

    客人走了,但没走成。

    因为从跨院走廊出去的时候,唐墨被迎面飞来的喜鹊当头拉了泡屎……

    刘三季眼疾腿快地避开了。

    常怀山愕然地看着房檐下不知何时飞来两只衔草搭窝的喜鹊,脑子转得飞快:“呵呵,这是喜鹊留客,舍不得你们走呐。”

    诸葛浩然笑着拿出手帕给唐墨擦拭:“也算鸿运当头了。”

    唐墨:“……”你们自说自话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他黑着个俊脸,拿过手帕自己擦着,却因为看不见头顶,越擦越脏,这下,连周维都离他三步远了。

    其实鸟屎也不臭的吧?

    那是没落到自己头上。

    关键时刻,寸步不离的书童竟然晃神了,简直不可饶恕。

    还是常庸反应快,堆起笑容邀请他去体验自家特色头疗,洗头、按摩双重享受。

    这样回去实在有毁形象,唐墨就对其他人作揖,请他们回去喝茶稍作等待,他先洗个头。

    常茸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看着唐墨乱糟糟的头发,忍住笑:“想体验头疗的都可以去试试,挺放松的,对你们用脑子的读书人特别友好。”

    刘三季、周维不愧是唐墨的好友,都表示想试试。他俩对视一眼,有他们作陪,好过让一人尴尬,然后把刚才他们的“无心之失”忘在脑后吧。

    搬进新宅后,老屋迅速重归用途,常怀山曾经计划的保健室,恢复了两间,每间安置了四张美容床,原来的那间灶房是李大头夫妻在住。

    王遇春和江浪不想喝茶,想去看热闹,跟着就从东侧门出去了。

    周大爷、孙大爷也是喜欢新事物的老头子,抓着常怀山问“头疗”是何物。

    常怀山如此这般地解说一通。

    公羊听得跃跃欲试了:“还有人手吗?我也去按按。”他原计划今早洗个头再来吃席的,但真起不来,就戴了个冠帽遮掩了。

    不用自己动手,就能享受的洗头服务,就像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周大爷上前一步:“我也想试试。”

    孙大爷紧随其后:“还有我!”

    常怀山怕还有人想报名,赶紧说道:“有八个床位,如果江少爷他们也洗的话,后面的人需要稍等半个时辰。”

    在别人家洗头已经不得体了,其他人本来没这打算的,被常怀山一通解说、周大爷他们一带,都起了兴趣,不喝茶,改围观了。

    诸葛宜春:“……那我们先回去?”

    诸葛美玉也好奇,但那些都是大男人,只好返回书房去,看书打发时间。

    保健室里。

    最有经验的李林服务,叫唐墨脱去上衣。

    唐墨看着围着的一圈人,涨红了脸,反而抓紧了衣襟。

    其他人本来觉得没什么,见状反而开起来玩笑:“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怕什么?又不是脱裤子。”

    “脱裤子我们也看过了!”

    唐墨红脸转黑,想对他们翻个白眼,但他的教养不允许他这么做,毕竟在场的还有几个长辈。反正他今天够出丑了,不在乎多一个,当即飞速脱了衣服,蛄蛹进被子里躺好。

    李大头早准备好了热水,倒进头盆里。

    李林抽出头枕,让唐墨调整好位置,熟练地拆发、湿发、洗头、按摩……

    唐墨看这么多人盯着他,不自在地闭上了眼睛。抛开目光不谈,确实很舒服。

    “唐少爷,你无需用力,完全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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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睡觉一样。”给他洗头的下人声音从头顶传来,他就真的当睡觉了。

    围观的人目不转睛地看着,江浪最先举起手来:“我我我,我也要洗一个!”

    八个床位瞬间被抢占。

    常怀山摸着下巴,得意地笑着,他就知道,没人能拒绝头疗按摩!

    一盆盆水从新宅那边送过来。常怀山想着以后保不齐还会遇到这种情况,就跟李大头商量,他们住的灶间的火炉还是不撤了,保证随时有热水用。

    正好秋冬到了,屋里烧火还暖和,等到明年夏天,他们夫妻可以选择住进楼房,或者再起一间砖房。

    李大头听了连忙摇头:“屋里烧火好,既方便又暖和,我们夏天再搬去楼房,不用再修房子!”

    做头疗的做着,常怀山把剩下的领回去。

    直到相和跑来说头疗做完了,但周大爷他们睡着了,不敢喊醒,他又带着人返回。

    周大爷、孙大爷、公羊三人的呼噜声像三重奏,恒名他们一脸求救地看着他。其他几个洗好头,包着头巾的一脸新奇地换了围观对象。

    常怀山无奈地一一把人唤醒。

    “嗯?洗好了?”周大爷懵懵地坐起来,被子滑倒胸前,露出一身老肉来。

    常怀山简直没眼看,忙叫他们下人伺候着把衣服穿上。

    公羊惬意地打了个哈欠:“睡得真香。”

    小墩子自豪道:“耶耶,你打雷好响哦,比周老耶、孙老耶的都大声!”

    诸葛浩然几个没洗的,在江浪他们的强烈推荐下,带着期待,不好意思地躺在尚有余温的床上。

    洗了头的,包子头巾回新宅,椅子摆在院里,对着九月的艳阳天就是晒头发。

    一群人来来回回地走动,引得附近的村民出来看热闹,了然地问常庸:“你家请客吃酒还请洗头的啊?我算不算?”

    常庸呵呵傻笑:“请的,二耶你也来洗嘛。”

    有人当客气话,有人当真了,直接跑来躺下,说要洗头。

    常庸:“……你们洗头找个人帮忙啊,我出洗头膏。”人就算了。

    其他人看他不像假客气的样子,纷纷聚过来了。

    常喜把一道门关上,扬起笑:“各位叔伯小声点哈,这间还有客人。”

    到底脸皮厚的也没多少,除了占了四个位置的互帮互助的,其他人陆续散了。

    相生跟大少爷抱怨:“来不及收被子,他们身上有泥巴,把床弄脏了。”

    常喜笑容一敛:“你也小声点,被人听到不好。弄脏了就洗,今天是个好日子,不要说丧气话。”

    “晓得了。”

    常家新宅。

    公羊披头散发地,半点不影响他说话的兴致:“常哥,你咋想的?我老酒街的房子租给你,你开个店,我经常光顾也方便。”

    周大爷、孙大爷疯狂点头:“我也光顾!”

    他们一进屋就跟常怀山提议了,在楮城开个“洗头店”。常怀山之前没想过这方面的营生,同时楮城的店面也不好找。公羊就说他在老酒街有一套房,虽然不是临街,但这个营生也不需要临街的铺面。

    “我考虑考虑。”常怀山心动了,但人手不够啊,“洗头店”开起来了,小食店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