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躺下的青碌又轻声呢喃道:“药膏还没干,若是盖被子必然会粘上去,若是不盖被子,着凉了可如何是好?唯商兄,你帮我想想办法吧。”
黑暗中的李唯商脸早已红透,她将身子挪远了些,轻声回道:“我找扇子帮你扇一会,药膏就干了。”
“别,这么黑,你若摔着了可怎么办?”青碌不愿,他拉住了李唯商。
李唯商的手被紧紧拉着,她不敢使劲挣脱,唯恐伤了青碌。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
寂静的黑夜中,青碌突然打了个喷嚏。
李唯商害怕青碌伤刚好又受凉生病,只能微微俯下身子,朝青碌涂药的伤口处轻轻吹了起来。
青碌紧咬住嘴唇,极力忍着才没发出声音,这感觉太磨人了,他不禁心想,唯商兄若是个女子,必然勾人的很。
最终,青碌实在忍不住了,他爬去床里面,拽起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片刻过后,他又在被子里闷声闷气的说道:“本来就冷,你吹的我更冷了,药已经不粘了,你快休息吧。”
一直坐在床边发愣的李唯商和衣躺了下来。
青碌察觉到床铺的凹陷,他将被子分去了床外一些,黑暗中,他不小心碰到了李唯商。沉思了一会,他犹豫着问道:“唯商兄,你……你怎么不脱了衣服睡?”
李唯商向床外挪了一些,回他:“现在已不是夏日了,我怕冷。你别说话了,赶紧休息吧,明日一早我们便要离开扬州。”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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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处一室的二人晚上都未休息好,天亮后,李唯商率先起身出了门。
门刚关上,青碌便睁开了眼,昨晚房间里那似有若无的香味,让本就爱胡思乱想的青碌陷入了春梦。
察觉到身下的凉意,青碌忙起身清理了一下床铺,随后匆忙下床冼漱。
擦干手后,望着空荡的床铺,他想起李唯商这些天对他忽冷忽热的态度,心中不免有些恐慌。
再过几日,他们便要到临安了,到时,李唯商真要与他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又该如何是好?
怎么办,兄弟与师徒之间的关系竟都留不下他?
烦躁的青碌将帕子扔进水盆,站在房中扎起了马步。
他想,唯有自己变强大,才能帮李唯商报灭门之仇,到时便能有些底气,让李唯商不能说走就走。
吃完早饭,他们再次启程,青碌拍着胸脯大声喊道:“我已全然大好,而且,大夫也说心情愉快有助于伤口恢复,我整日闷在车厢内,如何才能心情愉快?唯商兄,就让我同你一起赶车吧。”
面前之人的脸色的确红润了不少,李唯商答应了他,“好,若是不舒服了,及时告知我。”
云泽终于不用再为青碌端茶倒水,他很是开心。
梨花也不用顶着烈日骑马,她的心情也很是不错
只有赵吏板着脸,怒瞪着青碌,青碌不明所以。不过,他不在乎,谁瞪他都无所谓,只要李唯商不瞪他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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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好景最是秋末,赶车的二人乘着和煦的暖风一同欣赏着远处的美景,遇到心仪之处,他们便会停下马车,引众人下车游览一番。
正值响午,他们停在了一处小店用饭,店小二很是热情,为他们推荐了一处观景的菊园。
“这菊园的主人是从京城退下来的大官,他为母祈福,特意修建了百菊园,供来往的人游览赏玩吟琴作诗,小的前日才去看过,很是热闹呢!”说完,小二为众人添了些茶水便去忙了。
梨花听了有些蠢蠢欲动,但她又怕耽误行程,只得按下心意,并未扬言表明。
一直看着梨花的赵吏心中了然,在众人离开小店要上马车时,他终是忍不住开口说道:“再有两日我们便要到临安了,也不用那么着急赶路了吧,刚刚那个店小二说的菊园不错,要不,我们一同去看看?”
听闻此话,云泽与梨花均一脸期待,李唯商将目光移向青碌,青碌也点了点头。
“那便去吧。”李唯商同意了。
“太好了,我去问问那小二,菊园如何走?”
赵吏回到客栈,问清路线,他翻身上马,引着坐上马车的众人前往了百菊园。
小半个时辰后,他们便来到了百菊园。
菊园里的朵朵秋菊均色彩艳丽,它们千姿百态,正傲然怒放着。
还有不少文人墨客,在百菊园的凉亭中品茶斗诗。
“真美啊!”梨花俯下身子细细嗅闻着菊花的芬芳。
一旁的赵吏看去,只觉人比花娇。
正当众人赏花之际,却听见隔壁凉亭传来几名男子的调笑声……
“听闻虞家姑娘明日便要招婿了?”
“是啊,也不知谁有那么好的福气,能娶到这位千金大小姐。”
“那虞家姑娘谁见过,长得如何?听人家说,好像生来便带了弱症”
“的确是有西子捧心病弱之美,不过那也不妨事,虞家老爷说了,只要成亲便会送上婢女侍奉,吴兄不必担忧,新婚之夜必定能让你大展雄风,一显神威。”
几名男子哈哈大笑起来……
梨花听着这声很是刺耳,她面露不悦,躲远了些,正在专心观花之际,一只虫子飞来吓着了她,她大叫一声,急忙躲去了李唯商身后。
未等李唯商开口,赵吏便急忙询问:“怎么了?”
“有虫子。”梨花颤颤巍巍的指着前面那一丛菊花。
赵吏上前两步,挥手赶走了虫子,“没事了,我将虫子赶走了,别害怕了,梨花。”
听到赵吏的话,梨花缓缓从李唯商身后走出。
这时,一锦衣男子摇晃着折扇踏步而来:“姑娘何须如此惊慌,人爱美,世上万物皆是爱美,那小虫必定是见姑娘貌美,这才前来观赏一番。”
梨花抬眼望他,那男子便是刚才在凉亭中话语风流之人,梨花不想理他,转身朝别处走去。
锦衣男子阅女无数,却从未见过如梨花这般貌美之人,尽管梨花并不愿搭理他,可他依旧贼心不死,抬脚迈步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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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上去。
可他没走两步,便被赵吏伸手拦住,“阁下莫不是看不出,梨花姑娘并不想与你多聊。”
“梨花,一树梨花压海棠,可真是好名字,不过,她愿不愿与我聊天与你何干?”锦衣男子伸手刚欲推开赵吏,岂料他的膝盖一疼,他竟跪了下去。
一旁的青碌看到了,是李唯商趁众人不注意之际捡了小石子撇了出去,砸中了那男子的膝盖。
赵吏望着跪下去的男子,不禁笑道:“我又不是你老子,你何须对我行此大礼,快起来吧!”说完,赵吏转身欲走,可大庭广众之下,那锦衣男子被下了面子,他如何能忍。
只见,那男子一招手,便有六名家丁上前围住了赵吏。
远处赏花的梨花看见了,急忙跑了过来,却被李唯商拉住了。
李唯商心中不太想将此事闹大,再有两日他们便要到临安了,路上还是别生变故的好。
她让青碌看好梨花,自己则上前向那锦衣男子请罪:“公子这是何意?方才,在下听公子在凉亭中调笑,想来也不是那开不起玩笑之人,又何必将那玩笑之话当真?在下向您赔个罪,还请公子您高抬贵手。”
锦衣男子打量了一下李唯商,面前之人虽长得不错,却粗布麻衣不像富户,男子不屑说道:“哼,想让我放过你们也行,让那叫梨花的女子过来,为我端茶倒水侍奉一番,小爷我高兴了,便放你们安然离去。”
“你找死。”气急的赵吏朝那锦衣男子挥动拳头。
男子躲闪不及,被拳头砸中了脸,顿时哀嚎不已,片刻过后,他捂着脸忍痛喊道:“你们几个还在等什么?给我狠狠的打他。”
六名家丁大喊着冲向了赵吏,赵吏按下了旁边正欲出手的李唯商,“让我来,我好久没松动筋骨了。”
赵吏武力虽不敌李唯商,但能坐上巡检司副使之位的他也不是个花架子。赤手空拳几招过后,他就将那些家丁打倒在地。
正当李唯商带着一行人欲速速离去之际,凉亭中的那些公子哥们带着家丁冲上前来,围住了他们。
看着来势汹汹的这些人,李唯商心中明了,为今之计,只有应战。
紧紧盯着这些人的青碌凑近李唯商身边小声说道:唯商兄,一会你可别出手,你好好看看,我与赵吏是否能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好,你小心些,可别伤了园中的菊花。”这些天来,青碌不分日夜的钻研武艺,李唯商对他充满了信心。
“打了人就想走,当我吴庸是死的吗?给我上!”那姓吴的公子一招手,一群家丁便冲上前来挥拳打向了他们。
武艺高强的李唯商并不想出手,她只牢牢将梨花与云泽挡在身后,若有那不长眼的冲上前来,她便一脚将人踹倒在地。
家丁们虽然人多,但并无武艺傍身,只是偶尔在府中做些体力活,又如何能打得过曾当过官爷的赵吏和被高手指点过的青碌。
一炷香的时间还未过,家丁们便纷纷倒地,百菊园中传出此起彼伏的求饶声与哀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