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商走后没多久,青碌看见有三个布衣男子敲响了小院的门,没一会那老婆婆打开了门,三人走了进去,还没等多久他们又出来了,只是其中一人的肩膀上多了一个麻袋。
看见那人扛着的麻袋还在动弹,青碌心中暗道不妙,来不及多想,他从小巷冲了出去,伸手拦住了那几人,质问道:“你们这袋子里装的什么?”
“关你屁事,给我让开。”有人动手推搡起了青碌。
青碌看着眼前这几人,他们脚步虚浮眼下青黑,脸色还发着白。自己若对上他们,应有八九成的胜算。
正当扛麻袋的人瞅准时机要悄悄抽身离去时,青碌突然发难,冲上前去一脚将那人踹倒在地。
那人扛着的麻袋被青碌接了过来,青碌急忙解开了捆在麻袋口的绳索。
麻袋里刚刚在街上拿着破碗向他们乞讨的小男孩正流着眼泪,他的脸已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双手也被紧紧绑着,口中还被塞了破布。
麻袋解开后,小男孩眯着眼看向了青碌,他早已灰败的眼睛霎时明亮起来。
青碌刚将小男孩抱起,另外两人便冲了过来,青碌侧身躲开,将小男孩放下后,便一个飞踢踹倒一人,另一人则被他用拳砸中胸口,坐下地上叫喊起来。
坐在地上的那人看着青碌转过了身正在解小男孩身上的绳索,便悄悄抽出了藏于袖中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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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唯商匆匆带着官兵赶到时,便看见有人举着刀走向了青碌,而青碌还毫无察觉,他背对着那人正在安抚小乞儿。
气急如焚的李唯商大喊一声:“青碌,小心。”接着,她抽出旁边衙役腰间佩戴的大刀,快步冲了过去。
青碌听见喊声回过头,正要躲开之际,却见那人将匕首捅向了小男孩,他只得上前赤手与那人夺刀。
李唯商大步跑来,却见地上躺着的另一人猛地起身掏出小刀冲向了青碌。她忙将手中大刀掷出,虽砍伤了那人的大腿,但还是晚了一步,那人手中的小刀捅进了青碌胸口,而后那人又将小刀抽出,坐倒在地捂住腿上伤口痛苦哀嚎起来。
而青碌强忍着剧痛,还在与面前之人苦苦争夺匕首,李唯商气急,她飞起一脚抬腿踢去,与青碌争夺匕首之人便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青碌看到李唯商携衙役们前来,终是松了口气,胸口淌着鲜血的他再也支撑不住,将在倒下之际,李唯商上前抱住了他。
见状,王武急忙叫衙役中的一人回县衙寻人支援,他则是带着剩余的人守住门口,抓住了被青碌拦住的那三人。
李唯商抱起青碌要去医馆,却被王武拦下,“你当街伤人不能离开,况且我们还尚未核实院中的人是否为拐子?”
“滚开,一群无能之辈,若不是你们在路上磨唧,我们早都到了!等我将同伴送去医馆,我自会前去县衙。”说完,李唯商侧身躲开王武,抱着青碌大步跑着去寻医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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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在查看完青碌的伤口后,捋着胡子说道:“真是万幸呐,倘若这刀再扎深个一寸,便是再世华佗也救他不得。”
就在大夫为伤口处撒药止血之时,青碌实在忍不住痛叫喊起来,李唯商忙上前握住他的手,掏出帕子让他咬住,还用一向干净洁白的袖口为他擦拭起了额头上的汗珠。
疼痛渐渐平息,看到李唯商脸上焦急不安,躺在医馆小榻上的青碌轻声劝解道:“唯商兄,你别担心了,我没事了。”
李唯商不语,她走到旁边用扇子扇火为青碌熬着药。药好后,她并未等药自然凉却,而是挥动扇子扇药,扇了一会,又用小勺舀起一口放入唇边轻轻尝试了一下温度,不烫了,正能入口,她便端着药走向青碌。
青碌忍痛坐了起来想要伸手接药,李唯商却并未递给他。
“来,张口我喂你。”李唯商口中说出的话连她自己都尚未意识到是那样的温柔缓和。
青碌受宠若惊,他压下心底的欣喜,乖乖张开嘴配合着李唯商给他喂药。
明明这药入口十分苦涩难以下咽,可青碌的脸上却并未见愁容,而是带着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意。
将药喂完,李唯商托医馆的人照料青碌,她则是去了县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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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的人早已被官兵抓捕归案,人证物证俱在,他们抵赖不得。
县令看到李唯商前来,眉眼含笑的开口嘉奖起了他:“公子,此事你可是立了大功,这些拐子胆大妄为,竟拐带了知府的小儿子。如今拐子被抓,院中的小儿也已被我们悉数救出,我立刻陈情上表,为公子你,在知府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李唯商拱手作揖,“大人,您言重了,若无您的英勇决断,我们又怎能及时将那些小儿救出?美言便不必了,在下但求大人,让我入牢中参与审讯。”
县令道:“牢里阴冷潮湿污秽不堪,公子又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李唯商依旧坚持,她小声说道:“请大人成全,审讯完毕在下立时就走,大人只当从未有过我这个前来告案之人。”
县令心中沉思,此人倒是很有眼色,即不夺功劳也不谄媚,听武二说,此人的同伴被捅伤了胸口,想必此人是要替同伴出口恶气吧?反正被抓捕的那些人,全是穷凶极恶之徒,自己不如顺手推舟一番。
“好,本官依你,给你一个时辰。”说着,县令凑近李唯商,压低了声音,“只一点,千万别把人整死了。”
李唯商连忙弯腰致谢:“多谢大人,云石镇有如此爱民如子的县令,实乃百姓之福,相信大人定能帮解救出来的小儿寻到家人。”
“那是自然,你去吧。”县令摆了摆手,李唯商便被人带去了大牢。
李唯商走后,县令急忙招来师爷,他要将此事作为自己升官的敲门石,他让师爷写好了告示,誓要将此事宣扬出去,一来可以让自己名声鹊起,二来也可以帮被拐的小儿寻找家人。
李唯商被衙役带着来到了关押拐子的大牢。
“喂,你们几个听着,此人是大人开口放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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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与审讯的,你们看着点,别让他把人打死了。”说完,衙役便转身离开了。
狱卒打量了一下眼前之人,白衣胜雪气质卓然,肯定是哪家府上的公子来此寻人出气。想到此,狱卒便急忙上前两步问道:“公子,不知你要审讯谁。”
李唯商并未答话,而是漫步在这牢中一间一间查看着。
“找到了,打开吧。”李唯商伸手一指,狱卒便急忙拿出钥匙打开了这间牢房。
牢中二人看到进来的人,不由得心中一紧,还未等他们开口求饶,鞭子便抽在了他们二人身上。力道之狠,让一旁见惯了刑罚的狱卒都为之胆寒。
惨叫声,哀嚎声,求饶声,痛哭声不断的回响在大牢中。
片刻过后,二人的声音越来越小,狱卒见势不妙,连忙开口劝解:“公子再打下去,他们就要没气了,还是让小的来吧,别脏了您的手。”
李唯商看向眼前二人,他们已然被自己抽的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回过神来的她扔下鞭子,抽出帕子擦了擦溅在自己脸上的血,转身离开了大牢。
回医馆的路上,李唯商心中不明,为什么这次她看到青碌受伤会如此着急担忧,恐慌不安?
她想起了自己曾看过的话本,画本中的姑娘知道心上人被坏人打伤之际,便是像她一般焦急难安而后还动手寻仇。
思及此,李唯商心中豁然开朗,她的脚步加快了些,片刻便回到了医馆。
躺在床上的青碌脸色依然苍白,止痛药已然失效,强忍疼痛的青碌额头上沁出了汗滴,李唯商只能一遍又一遍清冼帕子为他擦拭。天色已晚,她又托医馆的人为他们买来饭菜,一勺一勺喂着受伤的青碌。
到了就寝时,李唯商也没回客栈,而是屈身趴在小榻前闭眼休息。
看着李唯商为照顾自己蜷缩成一团趴在小榻上,青碌心中很是心疼,他伸手推了推李唯商的胳膊,沙哑着声说道:“唯商兄,你回客栈休息吧,我没事的,你不用在这里守夜。”
李唯商听到青碌的声音不对劲,便坐起身来,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你发烧了,别管我了你先休息,我去找大夫要些退烧药来。”说完,她站起身来,将青碌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便去寻已就寝的大夫了。
等她端着熬好的药回来,青碌已经睡着了,她上前想开口唤醒青碌,却听见青碌在梦呓着什么,她俯下身子静静听着……
“李唯商,我的好兄弟,好师父……真好!”
是啊,他只是把我当做好兄弟好师父,我又怎能对他起爱慕之心?
自己若是开口表明心意,只怕青碌会被吓的不知所措吧。况且自己还有个让他深恶痛绝的身份。
罢了,还是将这情意就此抹去吧。想到这,李唯商心中酸涩,她叹了口气,小声唤起了青碌:“醒醒,起来把药喝完再睡。”
青碌睁开迷蒙的眼,他看到面前之人的眼眶竟微微泛着红。还未等他开口询问,李唯商便用小勺舀着药汤送入了他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