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赶海95:媳妇,今天我又爆网了 > 第648章 她图什么呀?
    “周海洋!”

    马丹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周海洋正捞得起劲,听见这声喊,回过头来,冲她笑了笑。

    那笑容里没有得意,没有嘲讽,甚至没有和解的意思。

    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然后转过身,继续捞他的鱼。

    那笑容比任何嘲讽都让人难受。

    马丹的胸口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棉花,闷得喘不上气来。

    她攥着抄网的手青筋暴起,指甲几乎要嵌进竹竿里。

    “丹姐,要不……咱们换个地方?”

    文丽小声提议,声音里带着怯意。

    “换什么换!”

    马丹一屁股坐在礁石上,把抄网往地上一摔,气急败坏的吼道:

    “老娘我还特娘的就不信了!他周海洋能捞,我就捞不着?”

    “等!我等!我看那些鱼能在他那边待一辈子!”

    可她这边撂下的话虽然够狠,但鱼就是不来。

    半个小时过去了……

    然后一个小时过去了……

    马丹的网里始终只有那几条可怜巴巴的小杂鱼,别说拿去卖钱,连个菜都凑不齐。

    而周海洋那边,鱼获已经堆成了小山。

    周潇潇站在鱼堆旁边,叉着腰,故意大声说:

    “哎呀,这鱼也太多了,捞都捞不完!三哥,你说某些人抢了咱们的地盘,结果连条鱼都捞不着,到底是图啥呢?”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马丹听见。

    旁边孙大嫂也跟着凑热闹,扯着嗓子喊:

    “图啥?图个热闹呗!忙活一整天,又是借灯又是抢地盘,结果白忙一场!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哈哈哈!”

    王婶也笑着接话:

    “人家那叫锻炼身体!你看马丹今天跑前跑后的,运动量多大啊!”

    几个妇女笑成一团,笑声在夜风中传出去老远。

    马丹的脸黑得像锅底,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武强站在旁边,脸色也难看得很,手里的抄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蔫头耷脑地蹲在礁石旁边,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周围的村民看着这一幕,有人摇头,有人叹气,也有人偷偷地笑。

    “马丹这回可真是自找没趣了。”

    “谁说不是呢?好好跟海洋学不行吗?非要去抢人家地盘,这下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叫什么?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看她那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怕是要气出个好歹来。”

    “活该!谁让她那么不要脸?这就叫现世报!”

    李彩凤站在人群里,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说:

    “我就说嘛!海洋这小子,鬼精鬼精的,他能吃亏?肯定是早就算计好怎么料理这泼妇了!”

    “马丹这不要脸的女人,这回算是彻底栽了!解气!真他娘的解气!”

    月光洒在沙滩上,照着忙碌的人群和成堆的鱼获。

    海浪哗啦哗啦地拍打着岸边,像是在为这场别开生面的“灯光大战”鼓掌喝彩。

    周海洋放下抄网,直起腰,看了看堆成小山的鱼获,又看了看远处礁石上脸色铁青的马丹,嘴角微微扬起。

    他转头对周潇潇说:“潇潇,去叫老黑来收鱼。今晚的货,比昨晚只多不少。”

    “好嘞!”

    周潇潇脆生生地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地跑了。

    周潇潇看见三哥这个笑容,在听到他这个笃定的说辞,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

    等回头卖了鱼,自己的小荷包又要愈发充实了。

    马丹站在礁石旁边,攥着抄网的手已经僵了,竹竿上勒出的印子深深嵌进掌心,她却浑然未觉。

    她盯着周海洋那边,咬牙切齿地看了足足有十分钟。

    那边每捞一网,人群就爆发出一阵欢呼。

    声音像刀子似的,一刀一刀狠狠剜在她心口上。

    她的网里,还是那几条可怜巴巴的小杂鱼。

    最大的那条带鱼,在桶底翻了肚皮,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懒得动。

    “丹姐……”

    文丽收回目光,巴巴地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开口:

    “要不……要不今天就算了,咱们先回去?等明天再说?”

    马丹咬着牙没吭声。

    “就是啊小姨,”武强也跟着劝,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沮丧,“这地方鱼都跑光了,再等下去也是白搭。”

    “你看那边,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离我们最近的孙大嫂家都捞了好几桶了……”

    “闭嘴!都给老娘闭嘴!”

    马丹猛地转过头,眼珠子瞪得溜圆,把武强吓得往后缩了一步。

    文丽脚下也是一个趔趄,险些一屁股坐在水里。

    马丹嘴唇哆嗦了几下,想骂什么,但嗓子里像是堵了团棉花,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远处刺耳的笑声又飘过来了。

    孙大嫂的声音最响亮,隔着几十米都听得清清楚楚:

    “哎呀妈呀,这一网又是黄花鱼!老孙你瞅瞅,这鱼多肥!赶明儿卖了钱,给你扯块布做件新衣裳!”

    “得了吧你,”老孙的声音憨憨的,却是透着藏不住的畅快,“就你那张嘴,年年说要给我做新衣裳,年年都是放空炮。”

    “放你个屁!这回是真有钱了!哈哈哈哈——”

    笑声在海风里打着旋儿,飘到马丹耳朵里,每一个字都像是蘸了盐的鞭子。

    文丽偷偷看了马丹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

    她手里还举着抄网,胳膊已经酸得发抖,但不敢放下来。

    怕一放下,马丹的火气就要往她身上撒。

    武强蹲在礁石旁边,蔫头耷脑地拨弄着桶里那几条小鱼,嘴里嘟囔了一句: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跟她吵呢!现在好了,半点好处没捞到不说,反倒成了笑话……”

    “臭小子,你说什么?!”

    马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得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都会断。

    武强浑身一僵,他可是见识过自家小姨的恐怖,连忙摆手:

    “没……没什么!我说……我说这鱼也太小了,明天咱也去买灯,多买一点……”

    “买你个头!”

    马丹终于绷不住彻底爆发了,把抄网重重往地上一摔,竹竿砸在礁石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文丽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抄网差点掉进水里。

    武强缩着脖子往后退了半步,嘴里嘟囔着:

    “我又没说要动手……就是随口一说嘛……”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整个人恨不得缩成一团,钻进礁石缝里去。

    沙滩上,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几个妇女停下手中的活,扭过头来看热闹。

    “哟,马丹这泼辣货这是要撤了?”

    “不撤还能咋办?一晚上就捞那几条小鱼,还不够塞牙缝的。”

    “啧啧啧——白天抢地盘的时候多威风啊!又是骂人又是威胁的,我还以为她有多大本事呢!就这?真是个笑话!”

    “走了也好!这泼妇看着就让人心烦。眼不见为净!”

    “本事?她的本事就是胡搅蛮缠,仗着不要脸抢别人的东西呗!”

    “抢来了又怎样?鱼又不认地盘,人家认的是灯!”

    “五盏灯一亮,鱼全跑人家海洋那边去了,她守着那块破地方有个屁用!”

    “活该!让她抢!让她霸道!这就叫现世报,来得快!”

    “嘘——小声点,她听见了。”

    “听见就听见!老娘我还怕她一条落水狗?她白天那股嚣张劲儿哪儿去了?这会儿怎么不骂了?”

    ……

    几个妇女嘻嘻哈哈地笑着,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马丹听见。

    李彩凤此刻简直不要太爽。

    她站在自家网前,双手叉腰,笑得前仰后合,等笑了一阵,又故意扯着嗓子喊:

    “哎呀,有些人啊!忙活一整天,又是借灯又是抢地盘的,结果呢?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不是吃饱了撑的是什么?哈哈哈——”

    王婶也跟着笑,口里附和道:“彩凤姐,你可别说了,人家好歹也是费了心思的。”

    “你看人家那灯,多亮啊!虽然一条鱼都没捞着,但灯是亮的嘛!哈哈哈哈——”

    笑声在夜风中传出去老远,一浪高过一浪,随即又有不少人纷纷开始附和,话越说越刺耳。

    马丹的脸黑得像锅底,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抄网攥得咯吱咯吱响,指甲几乎要嵌进竹竿里。

    她想冲过去骂,想撕烂那些人的嘴,但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步都迈不动。

    因为她知道,骂不过,根本骂不过。

    她一个人战斗力再强,也骂不过那一群人。

    哪怕是加上一个文丽,也没有半点胜算。

    武强蹲在礁石旁边,头垂得低低的,恨不得把脸埋进裤裆里。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被一群妇女指桑骂槐地笑话,结果连个屁都不敢放。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战斗力同样不够看。

    作为马丹唯一支持者的文丽站在水边,手里的抄网早就放下了,眼眶红红的。

    “丹姐……”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近乎绝望地哀求道,“咱们走吧……求你了……”

    马丹咬着牙,盯着周海洋那边看了最后一眼。

    周海洋正在捞鱼,动作不紧不慢,抄网一兜一起,就是一网金灿灿的黄花鱼。

    他旁边的周潇潇蹦蹦跳跳的,嘴里不知道在喊什么,隔得太远听不清。

    但看她那兴奋的样子,肯定又是捞着大鱼了。

    周海洋下午在码头上那个风轻云淡的笑容,此刻像是烙铁一样,烫在马丹的心口上。

    闹了半天,他不是怕她。

    他是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他早就知道,五盏灯一亮,鱼全都会过来。

    他根本不需要跟她争,不需要跟她吵,甚至不需要多看她一眼。

    她几乎得罪了全村人才辛辛苦苦抢来的“黄金宝地”,在人家周海洋眼里,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走!”

    马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她弯腰捡起摔在地上的抄网,拎起那只装了没几条小鱼的桶,头也不回地往岸上走。

    武强如蒙大赦,蹭地一下站起来,拎起矿灯就跟上,脚步快得像要逃命。

    文丽抹了把眼泪,低着脑袋小跑着追上去,防水靴踩在沙滩上深一脚浅一脚的,好几次差点摔倒。

    三人的背影在月光下拖出长长的影子,歪歪扭扭的,像是三只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

    身后,幸灾乐祸的孙大嫂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哎哟,这就走了?不再多捞会儿?鱼多着呢!哈哈哈哈——”

    马丹的脚步顿了一下,肩膀剧烈地抖了抖,但终究没有回头。

    她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跑着离开了海滩,身影很快消失在岸坡上的草丛里。

    武强和文丽跟在后面,连滚带爬的,狼狈至极。

    沙滩上,笑声更响了。

    有人拍着大腿笑,有人笑得直不起腰,有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瞧瞧,跑得比兔子还快!”

    “不跑等着丢人啊?一晚上就捞那几条小鱼,还不够丢人的。”

    “我算是看明白了,马丹这个人啊!就是属螃蟹的——横着走惯了,今天总算有人治她了。”

    “活该!让她嚣张!白天那个样子,我还以为她多能耐呢,原来就是个纸老虎!”

    “什么纸老虎?纸老虎都抬举她了。纸老虎好歹还能唬人呢!她算什么?连条鱼都唬不住!”

    “哈哈哈——”李彩凤笑得最欢,拍着大腿说,“你们看看,我说的没错吧!海洋这小子,鬼精鬼精的,他还能吃亏?!”

    “马丹这不要脸的女人,这回算是彻底栽了!解气!真他娘的解气!”

    她笑够了,又冲周海洋那边竖起大拇指,扯着嗓子喊:

    “海洋啊!还是你有办法!马丹那个泼妇就该有人治!看他以后还敢在大家伙面前耀武扬威?”

    周海洋远远地听见了,只是笑了笑,没接话。

    他弯下腰,把抄网里的鱼倒进桶里,金灿灿的黄花鱼在桶里噼里啪啦地蹦,溅起一片水花。

    周潇潇站在旁边,叉着腰,看着马丹三人消失的方向,鼻子哼了一声:

    “活该!让她抢我们的地盘!三哥,你说她图什么呀?”

    “忙活一整天,人没少得罪,脸皮也不要了,结果连条鱼都没捞着,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图什么?”胖子在旁边嘿嘿一笑,“图个热闹呗!你看人家今天多忙啊!又是跑又是骂的,运动量多大,比咱捞鱼都累!”

    周潇潇噗嗤一声笑出来:“军哥,你这嘴也太损了!要是被那泼妇听了去,指不定得吐血三升!”

    “我说的是实话嘛!”胖子一脸无辜,“你看武强那个怂样,刚才马丹骂他的时候,他缩得跟个鹌鹑似的,我差点没认出来那是谁。”

    “行了行了,”周海洋笑着摆摆手,“别说了,赶紧捞鱼。老黑一会儿该来了,到时候货少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来了来了!”

    胖子连忙应了一声,双手抄起抄网,往围网里一兜,哗啦一声,又是好几条黄花鱼。

    月光洒在沙滩上,照着忙碌的人群和成堆的鱼获。

    海浪哗啦哗啦地拍打着岸边,像是在为这场别开生面的“灯光大战”鼓掌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