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三清雕像，反常的降龙
江流收回目光，看向孙悟空。
“师兄，进城。”
孙悟空点头，扛着金箍棒走在前面。
师徒四人，走入城门。
城中街道宽阔，人来人往。
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繁华景象。
可江流看得分明。
那些和尚，在路边干活。
光着膀子，汗流浃背。
皮鞭抽在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却没有一个人喊疼。
没有一个人求饶。
眼神麻木，仿佛已经认命。
猪八戒看着那些和尚，有些不忍。
“师父，那些和尚怪可怜的。”
江流看了他一眼：“你想救他们？”
猪八戒挠了挠头：“俺老猪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
江流淡淡道：“他们是佛门的人，贫道是道门的弟子，佛门的事贫道不该插手。”
猪八戒沉默。
他知道师父说得对。
车迟国是三妖道的地盘。
三妖道供奉三清，是道门的人。
打压佛门，是道门与佛门的争斗。
师父是方寸山的弟子，不该管。
也不该插手。
降龙罗汉走在最后，面色平静。
可他的目光，却微微闪烁。
他是佛门的人。
看见佛门弟子受苦，他心中不忍。
可他知道，不能出手。
出手了，便是道门与佛门撕破脸。
世尊不会允许，佛门也不会允许。
他只能忍着。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走在前面。
火眼金睛看着那些和尚，面无表情。
他本是妖，不是人。
不是佛，不是道。
那些和尚受苦，与他无关。
他只看小师弟。
小师弟说管，他便管。
小师弟说不管，他便不管。
师徒四人，穿过街道。
来到一座道观前。
道观高大宏伟，香火鼎盛。
匾额上三个大字：三清观。
门口站着两个道士，手持拂尘。
看见江流等人，连忙上前。
“几位客官，从何处来？”
江流拱手：“贫道从东土来要往西天去，路过贵国想求见三位国师。”
道士上下打量他一眼。
白衣如雪，气质出尘。
看着不像凡人。
“稍等，我去通报。”
片刻后，道士回来：“三位国师有请。”
江流点头，迈步走入道观。
穿过前院，来到大殿。
大殿之中，供奉着三清像。
元始天尊，灵宝天尊，道德天尊。
三尊神像，威严庄重。
香火缭绕，道韵流转。
三个道士盘坐在蒲团上。
一个虎背熊腰，面如重枣。
一个清瘦修长，面容阴鸷。
一个矮胖圆润，笑眯眯的。
正是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
三人看见江流，目光一凝。
大罗金仙。
气息沉稳，根基扎实。
那双眼睛，清澈中透着深邃。
“你就是东土来的取经人？”
虎力开口，声音低沉。
江流点头：“正是。”
虎力上下打量他：“你不是和尚？”
江流微微一笑：“贫道是道士，方寸山菩提祖师门下。”
三人脸色一变。
方寸山。
菩提祖师。
那是道门的前辈，连三清都要给面子。
这取经人，竟然是那位高人的弟子？
虎力连忙起身，拱手行礼。
“原来是菩提祖师的弟子，失敬失敬。”
江流摆摆手：“三位国师不必客气。”
虎力请他坐下，命人上茶。
茶过三巡，虎力看着江流。
“江道友，你既然是道门弟子，为何要去西天取经？”
江流淡淡道：“受唐王之托往西天求取真经，普度众生。”
虎力眉头一皱：“普度众生？那是佛门的事，与道门何干？”
江流看着他，目光深邃。
“众生不分佛道，贫道只求心安。”
虎力沉默。
他知道江流说得对。
众生不分佛道。
可他是道门的人，供奉三清。
打压佛门，是道门的意思。
他不能因为江流一句话，便放了那些和尚。
“江道友，车迟国的事你还是别管了。”
虎力开口，声音低沉。
“那些和尚是佛门的人，打压他们是道门的意思。”
“你虽是菩提祖师的弟子却也不能坏了规矩。”
江流点头：“贫道不管，贫道只是路过。”
虎力松了口气。
“那就好，道友要通关文牒本座给你盖印，道友要住店本座安排。”
“只要道友不管车迟国的事，什么都好说。”
江流点头：“多谢国师。”
虎力命人取来通关文牒，盖上大印。
又安排江流等人在道观住下。
夜深了。
月光如水，洒在庭院中。
江流盘坐在客房中，闭目调息。
孙悟空坐在门槛上，金箍棒横在膝前。
猪八戒躺在榻上，鼾声如雷。
降龙罗汉盘坐在角落里，面色平静。
可他的心中，却在翻江倒海。
那些和尚，是佛门的人。
在车迟国受苦，被道门打压。
自己身为佛门罗汉，却无能为力。
降龙罗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
他看向江流。
那白衣青年闭目调息，面色平静。
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降龙罗汉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取经人，虽然是道门弟子。
却不插手道门与佛门的争斗。
不救那些和尚，也不打压他们。
只是路过，只是旁观。
这样的人，到底是慈悲，还是冷漠？
降龙罗汉想不明白。
他闭上眼，不再多想。
一夜无话。
翌日。
清晨。
江流睁开眼，起身走到窗前。
推开窗棂，晨风涌入。
远处，传来皮鞭声。
还有和尚的呻吟声。
他们在干活。
在修庙，在建塔。
光着膀子，汗流浃背。
皮鞭抽在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江流看着那些和尚，面色平静。
他没有动。
不是冷漠。
是知道，自己不能动。
动了，便是道门与佛门撕破脸。
动了，便是坏了规矩。
动了，三妖道会怎么想？
道门会怎么想？
天庭会怎么想？
各方势力会怎么想？
他们会以为，江流站在佛门那边。
会以为，菩提祖师站在佛门那边。
到那时，自己便会成为道门的敌人。
成为天庭的敌人。
成为各方势力的敌人。
取经之路，寸步难行。
江流收回目光，关上窗户。
“师兄，该走了。”
孙悟空站起身：“好嘞。”
猪八戒从榻上爬起来，揉着眼睛。
降龙罗汉站起身，面色平静。
师徒四人，走出道观。
三妖道送到门口，拱手行礼。
“江道友，一路保重。”
江流点头：“三位国师，后会有期。”
他翻身上马，白龙马打了个响鼻。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走在前面。
猪八戒挑着行李，跟在后面。
降龙罗汉走在最后，面色平静。
师徒四人，走出车迟国。
官道蜿蜒，通向远方。
秋风萧瑟，落叶纷飞。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
江流突然停下马。
孙悟空回头：“小师弟，怎么了？”
江流没有回答。
他看向降龙罗汉。
“罗汉，你心中有事。”
降龙罗汉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