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质问降龙,抵达车迟国
黑水河上。
波涛汹涌,黑水翻涌。
江流骑着白龙马,走在河面上。
白龙马踏水而行,如履平地。
四蹄生风,滴水不沾。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走在前面。
火眼金睛盯着河底,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猪八戒挑着行李,跟在后面。
脚踩祥云,不敢沾水。
“师父,那鼍龙真走了?”
江流点头:“走了。”
猪八戒咧嘴一笑:“还是师父厉害,几句话就把他吓跑了。”
江流摇头:“不是吓跑。是他自己想通了。”
猪八戒一愣:“想通啥?”
江流淡淡道:“想通自己是一颗棋子。想通佛门不会救他。”
“想通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
猪八戒沉默。
他知道师父在说什么。
自己也是一颗棋子。
佛门的棋子,天庭的棋子。
如今跟着师父,才不再是棋子。
“师父,俺老猪跟着您,不后悔。”
江流微微一笑:“走吧。路还长。”
黑水河对岸。
师徒三人踏水而过,落在岸边。
官道蜿蜒,通向远方。
江流回头,看了一眼黑水河。
河面依旧波涛汹涌,黑水翻涌。
可那道龙头人身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走了。
回西海了。
这一难,过去了。
江流收回目光,继续西行。
黑水河畔,阴风阵阵。
走了没几步,孙悟空突然停下脚步。
火眼金睛盯着前方,金光闪烁。
“小师弟,有人。”
江流停下马,看向前方。
官道尽头,一道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光头,金身,手持降龙杵。
面色平静,步伐从容。
降龙罗汉。
江流眉头一挑。
他不是回灵山了吗?
怎么又来了?
降龙罗汉走到近前,停下脚步。
双手合十,看着江流。
“施主,贫僧回来了。”
江流看着他:“罗汉,你不是回灵山了吗?”
降龙罗汉点头:“是。世尊让贫僧回去。如今又让贫僧回来。”
江流眉头一皱:“回来做什么?”
降龙罗汉看着他,目光深邃。
“继续当取经队伍的三徒弟。护送施主西行。”
江流沉默。
他知道,这是如来的意思。
佛门输了数局,五百罗汉围山失败,燃灯弥勒守在方寸山外也失败。
可取经不能停,佛门不能没有眼线。
所以,降龙罗汉又回来了。
“罗汉,你可想清楚了?”
江流问道,声音平静。
降龙罗汉点头:“想清楚了。”
江流看着他:“你跟佛门,还有关系吗?”
降龙罗汉沉默。
片刻后,缓缓开口。
“贫僧是佛门的人。这一点,永远不会变。但贫僧也是取经队伍的三徒弟。”
“这一点,也不会变。施主放心,贫僧不会背叛取经队伍。”
江流笑了:“不会背叛?罗汉,你这话,自己信吗?”
降龙罗汉沉默。
他知道江流不信。
自己也不信。
可世尊有令,他不得不来。
“施主,贫僧知道你不信。但贫僧会证明给你看。”
江流看着他,目光深邃:“怎么证明?”
降龙罗汉一字一句道:
“后面的劫难,贫僧会第一个出手。”
“无论对手是谁,无论佛门还是天庭,贫僧都不会退缩。”
听闻此话,江流沉默。
他知道,降龙罗汉这是在表态。
在告诉佛门,在告诉自己,在告诉三界。
我降龙,虽然是佛门的人。
但也是取经队伍的人。
不会因为佛门,背叛取经队伍。
“好。贫道信你一次。”
“不过罗汉记住,贫道只信你一次。”
“若有下次,贫道不会再让你回来。”
降龙罗汉点头:“贫僧明白。”
江流翻身上马,白龙马打了个响鼻。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走在前面。
猪八戒挑着行李,跟在后面。
降龙罗汉走在最后,面色平静。
师徒四人,继续西行。
秋风萧瑟,落叶纷飞。
官道蜿蜒,通向远方。
降龙罗汉回来了。
佛门的眼线,又安插在了取经队伍里。
可江流不怕。
因为他知道,降龙罗汉虽然是佛门的人,却也有自己的想法。
有自己的判断。
不会事事听佛门的。
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棋子,有思想的棋子。
可以用,可以防,也可以反制。
江流骑着白龙马,闭目调息。
大罗金仙的气息内敛,混元道决自行运转。
三花隐于紫府,五色光华流转。
降龙罗汉走在最后,面色平静。
降龙杵横在肩头,步伐沉稳。
师徒四人,一前一后。
走了约莫三日。
前方出现一座城池。
城墙高耸,旌旗招展。
城门上刻着三个大字。
车迟国。
江流睁开眼,看向那座城。
车迟国。
原著中,这一难是三妖道作乱。
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
三个妖怪,供奉三清,打压和尚。
唐僧路过,与妖怪斗法。
最后孙悟空出手,三妖毙命。
可如今,情况不同了。
自己不是唐僧,不是佛门的傀儡。
车迟国的和尚,还在做苦力吗?
江流神识探出,笼罩整座城池。
片刻后,他收回神识,眉头微皱。
车迟国内,确实有和尚。
在修庙,在建塔。
光着膀子,汗流浃背。
旁边有道士监工,手持皮鞭。
和尚们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
可江流没有动。
他看到了。
那些和尚,虽然受苦,却没有人死。
只是干活,只是累。
没有人被打死,没有人被饿死。
三妖道虽然打压佛教,却不滥杀。
只是让和尚干活,以儆效尤。
江流沉默。
他在想,该不该管。
原著中,唐僧管了。
因为他是和尚,因为佛门有令。
可自己不是和尚,是道士。
方寸山的道士。
菩提祖师的弟子。
车迟国的三妖道,供奉的是三清。
是道门的人。
他们打压佛教,是道门与佛门的争斗。
与自己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