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萍水相逢,如此殷切,难不成看出我的身份了?借机想要达成什么目的?”萧萱猜测。
“不能吧?他能看出来什么东西?最多看出来你不是普通人?”楚枫玥困惑。
陈行未:“?你看不出来么?他喜欢你啊。”
萧萱:“?”
萧萱:“???”
萧萱:“啊????我吗?”
陈行未有一瞬间的窝火,但看见萧萱这一副懵懂一看就是超出了意料之外的表情,他都气笑了:“难不成是我吗?”
萧萱想象了几个场景,狠狠甩了甩头:“……呃,如果是这样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陈行未:“……呵。”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窝火,可看她的样子,又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可,他自始至终,都是仙门的人,而萧萱可是魔族的首领啊!
他心里乱的很,而萧萱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于是她转头问楚枫玥:“你回宫,有了解到什么吗?”
楚枫玥也沉迷在自己的思绪里。
时至此刻,楚枫玥才明白了舅舅为什么说郭倾辞如此殷切还打探萧萱为人。她以为只是询问作为自己的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
“楚枫玥!!”萧萱又叫了一遍,才把她喊了回来。
“噢,”她难得有一瞬间的无措,但又很快调整好开始叙述,“有的,是皇兄下了令,坊间不准有一人提起灵首失控这件事,而且,此事最早的发生时间在半年前。不过那个时候还不严重,一个月只有一次或两次,没有任何指向意义的线索也没有伤亡,就没有太在意。直到近一个月前开始频频发生,甚至危害到了人命,可一时找不到源头,所以下了令包括实行宵禁,只不过后者不太严——因为灵首都在晚上出没,派军队巡守只会受伤。”
“难怪晚上都没人出来……”萧萱沉思,“灵首失控,都月没解释什么吗?”
“有的,都月那边的解释是,有人在用禁术,已经查到了是谁,可是人没了。此事被瞒的很紧,只有楚梵和都月几位掌权者知晓。”
陈行未:“人没了,是什么意思?”
“人间蒸发,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消失不见。”
“有意思,天天嚷嚷着天命大道,结果却稀罕这些被他们唾弃的魔。”
“现在也不是嘲弄他们的时候了,”楚枫玥道,“侯府里也不安全,我不该让宗主来的。皇兄给了我一处农家别院,宗主去那里吧?”
“不安全?是说这里有鬼吗?”
“宗主也知道了?”
“郭倾辞说的,而且我也遇到了那个请来的都月道长。”
楚枫玥抓住了重点:“仙族的人?不要紧吗?还是换个地方住吧?”
“你就不担心你舅舅了?”
“我,”楚枫玥停顿了一下,“我留在这里。”
“那不就好了,你在这里我还怎么与你同步信息?”楚枫玥还想说什么被萧萱一锤定音,“就这么决定好了,一个都月的弟子而已不算什么,安心住吧。我也很想看看,这个鬼是个什么东西。长那么大还没见过鬼呢。”
*
萧萱借着困倦的由头,倒是躲开了社交,窝在她的小房间里安然自怡。
一直到傍晚的时候,听见外面吵吵闹闹的,她拉开门,房顶上站着一个人,手里拖着一个看不清样貌的法器另一只手捏诀嘴里振振有词。
楚枫玥靠近,解释:“全雅君正在给全府里布阵,不知道是什么只说夜间不要出门,定然能抓住鬼影。”
萧萱点点头,表示接受了这个场景。
她低头注意到了门前有一根细细的红线,一直延伸到院子角落,坠着一颗小铃铛。想来要是有人走动碰到红线铃铛会瞬间发出声响。
全雅君一番复杂又冗余的术法布施结束后,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下来。她虽然不懂具体的实施,但术法同源,大概是控制人之类的。
全雅君从房顶飞身下来落在萧萱面前,着重强调:“今天晚上绝对不能踏出房门半步,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可以。”
“知道了,”萧萱回答,她并不打算过早的与眼前人起冲突,“一切都要仰仗全道长的了。”她的态度算得上和气。
全雅君也不知在想什么,转身离开叮嘱府中其他人去了。
*
夜晚,萧萱房里的灯并没有熄灭,相反她还很精神地在打发时间。
与其被门外不知道会多大的声响吵醒,她还不如不睡。
火烛摇曳,像是有风吹过,照在纸页上的光也晃了晃,她毫不在意继续阅读手上的书籍。
直到一声尖叫划破空中,但很短促,像是被什么人堵住。
想来应该是抓到了。
萧萱悠哉悠哉的翻了一面,才看进两个字她似有所感抬头。
正好看见了窗户上倒映的人影,很快滑了过去。只是眨眼间就恢复了原样仿佛只是她的错觉。只有一阵很轻的铜钱碰撞声让她恍然回神都是真实发生的。
书本骤然从手中掉落,掀起了一阵风,火苗一下子被压暗,萧萱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手在抖。
为什么会抖?她来不及思考这件事,脑子里好像掀起了狂风骤雨,唯独只剩下一个本能。
她站起了身,没有丝毫犹豫的拉开了门。
人呢?人影在哪?
她的腿触碰到了红线,铃铛声四下响起,她无视,抬眼看见房顶站着一个人。
不能算是人。
他带着又大又骇人的面具,衣服是很普通的粗布所致,衣摆处还有泥土点和斑驳的血迹。
被摒弃了瞬间的理智回笼。
不是的,不是他。
他很高,没有那么矮,他很爱惜衣服的,不会糟蹋。
她的动静实在很大,哪怕全雅君再三叮嘱楚枫玥和陈行未还是开门查看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顺着视线,两人也看见了房顶上站着的人。很快,被动静吸引而来的还有全雅君。
“你们在干什么!”他先发制人,“不是说了不准离开房间!万一我在抓到人之前被你毁了怎么办!”
萧萱已经恢复了往日模样,也知道是自己的冲动,只好道:“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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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首从我房间前飘过,我以为是鬼,太害怕了不好意思啊道长。”
他的灵首一直未展示给他们看,她是如何得知的?他刚皱起眉,萧萱好似知道他所想:“你还在这里,那位并没有离开,想来你允许他站在那,他也不害怕你。思前想后,只能是道长的灵首了。”
“萧姑娘思前想后的模样可真是罕见。”
“既然鬼影抓到了,那剩下的就交给道长了。”楚枫玥开始打哈哈,试图缓和一下氛围。
萧萱的视线透过全雅君落在他的灵首上,灵首还是没有动,维持着第一眼看见他的模样。
“不知道长这位灵首,有名字吗?”
全雅君像是在看傻子:“灵首哪来的名字?”
她正欲继续询问,又是一声尖叫打断了她。声音响了很久才停,直至全雅君打开了一间屋子。
萧萱也跟了上去。她的余光瞥见灵首似乎动了动,但又维持了原本的模样。是因为他的行动受全雅君控制吗?她想。
敞开的房间外,红线完好的横在地上,铃铛也从未响过。她小心翼翼跨过走进屋里,就看见了满地的鲜血和全雅君面前的,眼睛瞪到突出,脖子上血肉模糊,死不瞑目的尸体。
全雅君的叮嘱十分有效,发生了那么大的动静都没有一个人出来察看。
可红线依旧没控制住凶手,甚至越过了阵法杀了人。
*
昨夜的惊心动魄,府里的每个人都明显有些害怕。
包括郭倾辞。但他瑟缩了一会,在看见萧萱后,像是鼓足了什么勇气一样,说自己可以保护她。
萧萱没说话,只是很有教养的笑笑,自顾自吃起了早饭。
“对了,恩人救我一命,我却没什么能报答的。我给恩人准备了一份惊喜在花园里,不知恩人能否赏脸看看?”
萧萱只是放下了筷子,拿帕子掩唇片刻后道:“好啊。”
郭倾辞顿时很高兴。在他差点手舞足蹈的同时,萧萱低声同陈行未说了几句话。他听完后只是看了看萧萱,便点头默认了。
吃过早饭,郭倾辞以惊喜为由屏退了下人亲自领着萧萱来到花园。他本来还想捂眼的,但看着比他矮不了多少几乎快平齐的萧萱,还是没敢上手。他可是有七尺多,在世家公子里可是数一数二的!
明明已进入冬天,再冷一些楚梵就要下雪了,郭倾辞不知从哪搞来了一大盆一大盆的水仙,都开了花。白的粉的黄的,被摆到了大架子上,远远一看各色的花杂乱无章,隐隐能拼出一个“爱”的字样。
真是难为他了。
这个时候的萧萱,哪怕不用陈行未提前提醒过,也明白他要干什么了。
“好看吗?”
萧萱深怕他再干出什么惊天世俗的事来,点头:“好看。”
郭倾辞很认真的问:“那你喜欢吗?”
她深怕有诈,硬生生改掉了自己不喜欢主谓宾结构的“好习惯”:“我挺喜欢这些花的。想来花和造型都费了世子不少心血,辛苦了。”
“那你……”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萧萱强行打断:“我能看看这些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