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良张张嘴,被一个壮汉模样、迎面而来的追击打得来不及发出声音。他只好专心躲避,突然壮汉的手被一条银色的铁链绕住,狠狠向后一扯!
见此,命良狠狠呼出一口气:“来得够晚的。”
壮汉被拖走,他身后的人也被扯的向后倒地一片,给包围圈撕出了一道豁口。铁链尾端连接一个锃光发亮的三棱形镖头,拽住这人的东西是一个绳镖。链子一甩,镖头准确无误的刺穿了壮汉的喉咙。
围着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像突然静止了一般。铁链甩开收力,虚虚搭在楚枫玥的手腕上。
原本离开了诡宗的楚枫玥,竟然回来了!
那些人登时乱作一团:本来没有别人,他们只要耗死命良和金虹就完成了任务,可现在却突然多出了个楚枫玥!
“挡我的人很多,看起来真的很不想我回来。”楚枫玥重新甩开手上的绳镖,灵力辅佐着巧劲绕住一个人的脖颈用镖头刺穿了另一个人的心脏,“你们的借口那么拙劣,真觉得我会上当吗?”
躲在后面默不作声监工的细林眼看那群人心思要散,主动走上前来:“既然免不了要动手,就烦请三长老赐教!”
说完他的胳膊瞬间幻化出长枝状模样,见此楚枫玥并没有什么反应,镖头被她甩出去挡住一个长枝,顺势一躬身,链条顺着动作掠过另一个长枝用力下压!细林的胳膊被硬生生绞断了!
长枝维持不住形状,细林竟连妖力也控制不住般,伤口截面处,红色的血液和褐色的不明液体混合一处。他本人也只能跪倒在地,额间净是疼痛留下的汗水,咬着牙死死地抱着断臂。
领导者已成这副模样,剩下人的如同鸟兽散开,一盘散沙,谁都靠不住。
楚枫玥表情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从怀中掏出块软布,细细擦拭绳镖上的血迹。然后将链条一圈一圈缠在右手腕处,最后将镖头塞进链条里固定好。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条再平常不过的手链。
金虹得到了喘息的机会,这会好多了,她说:“败局已定,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败局?”残破的音节从他唇齿间咬出,“你们不会以为,只打败我就赢了吧?”
“我来了!抱歉!路上耽搁了!”就在这时,左榆跑了进来,跟在她身后的正是花洋,旁边还有一人,竟然本应昏迷不醒的段慈。
“怎么……可能?”
“你说什么?声音太小我没听清?”左榆皱着眉询问,随即很快摆摆手不在意,“算了你还是别说了。”
“我来告诉你,究竟发生了什么。”
“事发之时,我和李起元受命良嘱托去找段慈长老。不过你猜我在路上遇见了谁?是喻术,他正要去找楚枫玥长老,告诉我段慈在乘防城。结果我一看见,段慈长老倒在地上旁边一只黑色的猴子,我就知道发生什么了。”
“李起元现在在看顾那只猴子,段慈长老让我去找真正的花洋——说实话你们真的很能藏,我找了好久才找到被绑着的本尊。你真该给我道个歉。”
细林很快想清楚了前因后果,嘶哑着嗓子看向段慈道:“你早就知道他不是他了。”
“一开始并没有,”段慈回,“但破绽太多,我不是傻子,跟在身边的人变了一点看不出来。他给我的茶里下了药,我早就让玄鬼制了解药,这段时间只不过顺水推舟罢。”
细林僵硬片刻。
“怎么处理?”
“交给宗主吧,先传信过去,这边已经处理好了。”
*
秦泽楷拼尽全力从嘴里吐出字:“你以为诡宗就安全了吗?”
随即,萧萱似有所感,另一个空闲的手顺着力一抬,一道金黄色的联络符闪现在眼前,她扫完上面的字,笑出了声。然后将内容翻过来给秦泽楷看,道:“现在呢?”
*
“先把他关进斩望司?”金虹指着瘫坐在地的细林问。
“呵呵……”细林也许知道了自己的结局,从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字节,“休想用我来要挟殿下。殿下!大业未成,属下无能先走一步!”
命良似有所料道:“擒住他的手!”可终究慢了一步,细林用他仅有完好臂膀,深深刺穿了自己的心脏。
看见这一幕,左榆惊呼一声下意识想救,被金虹拦了下来。她面对着站在左榆的右侧,自己则将右臂从她身前横着搭在肩膀上,略微用力的压了压。
“死亡是对手的选择,尊重他吧。”
*
如果说,秦泽楷一直在萧萱这里失手算丢脸的话,那他已经把整张脸扔出去了。
萧萱只是简单打了个响指,空气中的压制瞬间荡然无存,所有人劫后余生般喘着粗气,看向萧萱的眼神纷纷像见了鬼。
至于萧萱本人,她贴心的对侍奉在秦泽楷两侧的丫鬟说:“快给你们的妖王擦擦脸,今日最大的寿星怎么能满脸菜油呢。”她脸上没有半分歉意,全然是一副站在制高点不屑的嘲弄。
很快,那些下人递来毛巾水盆,秦泽楷恼羞成怒但不敢发泄只能重重挥开他看不顺眼的宫女以示泄愤。
秦冰忆冷静地最快,她道:“乐舞团编排了一出新舞,萧宗主不妨坐下欣赏?”
秦冰忆试图给出台阶,该做的已经做完,萧萱没有不接的道理,于是她说:“好啊。”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萧萱坐回位上,瞥见陈行未看她的视线。不由得心中一顿。这是什么表情?
她做的很伤天害理吗?也是了,仙族的小孩心中苍生都应该有自己的尊严,想来是不满自己的表达方式吧。不满就不满吧,她一宗之主,还需要看他眼色么?
这也太强了。陈行未心想。如果不是地位身份使然,他真想结交萧萱当朋友。陈行未不过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正是慕强的好年纪,萧萱刚才那一番操作简直帅在了他心上。
他从来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妖族对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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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做了什么,如果不是萧萱实力强悍,现在咧嘴笑的岂不是就变成他们妖族了?只是拿罪魁祸首泄愤而已合情合理!
只是,怎么感觉萧萱本人好像并不是很在意他呢?
寿宴以一种诡异的方式重新进行了。
每一句话说出之前都要看一遍萧萱的脸色,笑一下也要担心会不会惹了她不痛快,简直是心惊胆战。
程游自最开始说了话之后,席间一直沉默不发,不知道是因为不敢面对萧萱,还是谋反没成尴尬。但萧萱没有分过去一个眼神,倒是陈行未,频频看过去很多次。
他看乐子的表示,没有什么愤慨之言还挺失望的。
宴会临近尾声,这时,外面突然传出了喧闹声,紧接着一个人冲了进来,嘴里还高喊:“王上!我主!请您主持天道啊!!”
冒出的人一下子打乱了平稳的秩序,在场人员顿时骚动起来,但很快紧跟而来的守卫试图将她压走。
这个女人一身粗布麻衣,皮肤有些黑,脸上的皱纹和发间参杂的白丝使她看起来像是多年劳作的农民。她虽然矮小微胖有些年纪,却灵活地躲过了抓她的手,她边躲避,边喋喋不休:“天道在上!怎么能让居心不轨之徒登上王储之位!王上一定要辨明是非啊!!”
中年女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嚎,秦泽楷看此景烦不胜烦。他很想把人拖出去打发了,可现在正当着诡宗的面上演这么一出,偏偏他还不能这么随便打发了。
他忍耐着怒火狠狠瞪那群没拦住人的办事不利的废物,道:“怎么回事?”
女人见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自己身上,她顿时高喊着:“二皇子秦千朔根本不是王后所生!!”
在场顿时哗然。
秦千朔率先猛拍桌子站起怒斥:“大胆!你竟敢在父王寿宴上信口雌黄!”
“老奴没有啊!老奴所说千真万确!”她声泪俱下,跪下连连叩首,“若是没有证据,老奴怎敢污蔑二皇子啊!!”
萧萱见状只是挑了挑眉。
“你既然说有证据,那证据呢?”秦冰忆说,后半段严厉道,“如若无凭无据空口扰乱寿宴,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了你!”
“是是是!”中年女人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粗麻布包,揭开层层包裹,露出一枚碧绿色圆环玉佩,“这就是证据!这枚岩松玉制的玉佩为一对,整个妖族只有耀字部族才有这种材质的玉!而它是曾经的榕妃贴身所带,宫里老人都见过。另一对就在二皇子身上,我是当年接生的奶娘,此事千真万确是万万抵赖不得的!!”
“你好大的胆子!”秦千朔道,“谁不知榕妃当年难产而死,一尸两命整个宫里谁都不能提,你随便从耀字那里仿制了所谓证据,污蔑我!说!何人指使你来的?!”
他语气严厉,老妇被吓得一抖,直直面对席上一言不发但脸色沉得吓人的秦泽楷,不止的叩拜痛哭:“天道在上!老奴所说之话千真万确啊,若有虚言天打雷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