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弟弟当爹卷科举,姐姐武力镇朝野 > 第722章 大户书姐儿
    “呜呜呜呜呜呜······”

    徐可捂着脸,在车厢里泣不成声。

    秦云黎和牧雅君虽不像她那样失态,却也频频拿手帕按着眼角,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张书没有出声劝慰,只静静坐在一旁,等她们自己慢慢平复。

    约莫过了半刻钟,徐可终于松开捂着脸的手,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鼻尖也哭得泛了红,还一抽一抽地吸着气。

    她哽咽道:“泽兰这一走,不、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牧雅君的声音也带着哭腔,却努力宽慰好友:“肯定还会再见的,等她学有所成就回来了。”

    秦云黎吸了吸鼻子,转头对张书道:“书姐儿,还好你告诉了我们,若今日没能来送她,我们怕是要遗憾一辈子的。”

    徐可哑声道:“若是就让她这样孤零零的走,连个送行的人都没有,那也太可怜了,她家里也不支持她,呜呜呜……”

    说着,眼泪又涌了上来。

    张书顿时哭笑不得,温声道:“快别哭了,她不肯告诉你们,也是不愿看你们这样伤心。”

    秦云黎笃定猜测:“她这会肯定也在哭呢。”

    牧雅君瞧着张书脸上的神色,忍不住道:“书姐儿,你也太冷静了。”

    方才在城楼之上,她一开始不好意思和徐可、秦云黎那样振臂高呼,但在看着萧泽兰顺着江水渐行渐远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呼喊告别了。

    只有张书,一脸镇定的看着船只远去,此时也是如此冷静地安慰众人。

    牧雅君自然不会怀疑张书对萧泽兰的友谊,但看张书如此淡定,仍是不免感慨,张书有时候,真是比那些大人还要成熟稳重。

    张书闻言便道:“该说的话,昨日我都同她说过了。”

    她在昨日便与萧泽兰见面了,也旁敲侧击地问出了她出行的时间和地点,当场便与她提前告别了。

    张书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又道:“她找到了一生为之奋斗的理想,我由衷地为她高兴。”

    三人闻言一怔,久久难以回神。

    牧雅君轻叹一声,拿帕子擦了擦脸,也跟着笑了笑:“书姐儿说得对,咱们应该为她高兴才是。”

    秦云黎轻声道:“高兴归高兴,舍不得还是舍不得。”

    徐可十分赞同秦云黎的话,又开始担心萧泽兰在外的衣食住行还有安全问题,张书又解释了一番,她们才勉强安心。

    马车缓缓停下,张书瞧了瞧她们几个脸上的狼狈模样,叹了口气道:“先到我家梳洗一下吧,你们这副样子回去,我都怕你们家里长辈以为我把你们怎么了,待会结伴打上门来。”

    她们看了看对方红肿的眼睛,被城楼的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发髻,又想到张书的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徐可笑道:“你怕什么,我们三家所有人齐上阵,怕也不是你的对手。”

    此言一出,秦云黎和牧雅君又笑开了。

    于是,当被留在张府的三家下人闻讯赶来迎接时,见到的便是自家小姐这副又哭又笑,说不上是悲还是喜的古怪神情。

    她们面面相觑,一时也拿不准究竟出了什么事。

    今日天还没亮,几位小姐便齐齐聚到了张府,随后三家的下人全被留在了府中,只小姐们自己乘车出了门。

    她们原是不肯的,可禧乐县主发了话,自家小姐又执意如此,她们也只好从命,忐忑不安地等了好几个时辰,好在眼下人总算是平平安安地回来了。

    张家的下人手脚麻利,转眼便备好了温水与梳洗用具。

    各家的下人自然不能在一旁干看着,连忙上前接过,服侍自家小姐净面梳洗。

    秦云黎率先梳洗完毕,一出屋,便见张书正躺在廊下的摇椅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在她身旁,并排摆着三张空着的躺椅,一看便是为她们准备的。

    秦云黎走过去,在张书身旁的躺椅上坐下,许久没有出声。

    “怎么了?”张书懒洋洋地问了一句。

    秦云黎犹豫片刻,还是将心底的担忧说了出来:“方才我们登了永济门的城楼,这,是不是有些不妥?”

    方才她整个人都沉浸在送别好友的情绪里,一时没顾上多想。

    此刻冷静下来,突然觉得不妥。

    永济门是守着运河码头的城门重地,城楼上有兵士值守,寻常百姓莫说登楼,便是靠近台阶都要被拦下盘问。

    她们今日不但在张书的带领下上去了,还在上面待了那么久,细想起来实在有些出格。

    “我们会不会惹麻烦了?”秦云黎看向张书,眼底浮现一丝忧惧。

    张书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淡淡道:“放心,不会有事的。”

    她没有多解释缘由,但看她这般从容,秦云黎莫名也跟着安定了下来。

    此时,数位丫鬟捧着托盘来到廊下,将甜果点心并几碗热气腾腾的甜羹一一摆在躺椅边上的几张圆桌上,随即躬身退下。

    张书坐起身,端起一碗甜羹,招呼道:“先吃些点心和甜羹垫垫肚子,一会儿就开饭了。”

    她舀了两勺甜羹送入口中,又道:“我家新来了个擅做徽菜的厨子,有什么想吃的尽管说。”

    已经不是头一回来张家了,可每次见到张书在府中这般自在,秦云黎还是忍不住心生感慨。

    她手里捧着甜羹,叹道:“有时候我真羡慕你,在家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上上下下都听你的,没人说一个不字。”

    “怎么,建安侯府里难道还有人敢给你气受不成?”

    “那倒不是。”秦云黎语气里带了几分怅然,“家里没人给我气受,可规矩也多,而且——”

    她抬手摸了摸方才梳洗后新抹了香膏的脸颊,闻着鼻尖那一缕清雅的香气,幽幽地道:“就拿这润肤的香膏来说,你用的是十两银子一盒的玉容膏,我一个月月钱统共才三两,连半盒都买不起,你桌上就摆着好几盒。”

    “说了那么多,原来是惦记上我那玉容膏了。等会儿走的时候,你们一人带一盒回去如何?”

    秦云黎脸上怅然霎时褪去,笑眯眯地道:“那我就替可儿,还有雅君多谢书姐儿了。”

    “替我们谢什么?”

    牧雅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身旁跟着眼眶和鼻头还微微泛红的徐可。

    两人刚梳洗完毕,一出来便听见秦云黎在替她们道谢。

    秦云黎当即将张书的大方豪举说了,末了还不忘补上一句:“你们可得好好谢谢我,那玉容膏可是我替你们争取来的。”

    牧雅君抿唇一笑,款款在躺椅上坐下。

    她心里清楚,张书手里的银钱远非她们可比,便也不推辞,大大方方地道:“既是书姐儿的心意,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书姐儿。”

    她话锋一转,看向秦云黎,“不过云黎,你这借花献佛也献得太顺手了些,倒像是你自己破费了一般。”

    徐可也道:“就是,你拿别人的东西做人情,怎么反倒让我们谢你。”

    秦云黎很是理直气壮:“这大户可是我逮到的,你们自然得谢我了。”

    这话惹得几人都笑了起来,随后三人更是齐心协力的“吃大户”,从张书这里讨走了不少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