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弟弟当爹卷科举,姐姐武力镇朝野 > 第704章 无一落榜
    香酥记相关事务,张知节从不插手,但张书偶尔还是会跟他提上几句,好歹是自家的产业,总不能什么都不知道。

    两人正说着,巧笑端着药碗走了进来。黑沉沉的药汁泛着苦气,光是闻着便让人皱眉。

    这一回不用巧笑喂,张书只将目光淡淡地落在他身上,张知节便十分自觉地拿起勺子,一勺一勺往嘴里送。

    他知道,这是张书对他的惩罚,伤没好之前,这苦药只能这样慢慢喝。

    搁在平日,这一碗药下去,张知节整张脸能皱成一团。

    可今日确认了张书费心替他报仇之后,这药竟也不觉得苦了。

    他一勺一勺地喝着,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温柔的笑容。

    巧笑一脸疑惑地看着他,想不明白,这苦得要命的药,他怎么喝得跟甜水似的,老爷莫不是被这药苦傻了不成。

    就在张知节喝完最后一口药时,珍珠快步穿过院门,瞧见张书正在张知节房中,脚步当即一转,径直朝这边走来。

    珍珠行过礼后,向张书禀道:“县主,您的学生杨广白、李延朗······来了。”

    她一连报了五个名字,都是张书在国子监的学生。

    这几日上门道贺的人几乎要踏破门槛。

    地位比张家高的府邸,多是派了家中得力的管事或嬷嬷代为登门,无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通通不必报到内院来,自有高青或吕嬷嬷出面,客气招待一番便可送出去了。

    当然,也有主人家亲自过来的。

    冲着张知节来的,除了卢正庭和几位在翰林院及户部交好的同僚外,其余的同样都被客气地拒之门外。

    而冲着张书来的,除了徐可几个女孩,便都是她的学生了。

    他们来贺喜的同时,更是为了谢师。

    今年的乡试,在洛都大部分老百姓眼里,可谓是水过无痕。

    乡试三年才逢一回,关乎数千学子的前程命运,本该是举城瞩目的大事。可家中若无生员应考,寻常百姓也不过是看个热闹。

    而今年这份热闹,又被血楼连番的动静给盖了过去。自然也有人对乡试极为看重,毕竟这是关乎读书人功名的大事。

    他们最关注的,是头名解元花落谁家。

    待看到那位列榜首的名字时,所有人都有种“果然是他”的感觉。

    慈谷。

    国子监生员,白薯新法推广监生之一。

    他在国子监本就颇负盛名,文章学问一向拔尖。

    前些日子写了一篇《薯疏》,记白薯新法推广始末、论农政利弊,言之有物,行文老辣,在京中文人圈内争相传阅。

    更令人羡慕的是,这文章几经辗转,竟传到了御前。

    圣上读罢,亦颇为赞赏,曾对左右道:“国子监中,果有真才。”

    只这一句话,便让慈谷的名字在洛都士林之中又响亮了几分。

    他的名气本就大,如今再添一个解元,不过是水到渠成。

    然后是亚元——李延朗。

    这就更不觉得意外了。

    他十四岁就考中秀才,推举入了国子监,若非先后两次守孝错过乡试,这举人的功名本不该来得这般迟。

    接下来三位同列五经魁的新举人,也都是考前就被各方看好的生员,并没有杀出什么黑马。

    可渐渐地,有人觉察出不对来。

    解元与亚元,皆是国子监的监生,同时,也都是张书的学生。

    不止如此,很快就有人发现,张书门下二十六人应考,二十六人中举。

    无一落榜。

    这一发现,顿时在国子监内部掀起轩然大波,紧接着,整个洛都的儒林都为之哗然。

    震惊之余,自然有人起了疑心:张知节是本次乡试的阅卷官之一,莫不是他在阅卷时动了手脚,替女儿的门生开了方便之门?

    可科举考试向来糊名誊卷。

    卷子收上来,先糊去姓名,再由书吏誊抄一过,阅卷官既不知手中是谁的卷子,也辨不出考生的笔迹。

    若要舞弊,除非层层打通关节,否则几无可能。

    而且张书那二十六位学生里,仅排名靠后的两人出自张知节这一房,其余二十余人,包括解元慈谷和亚元李延朗在内,推荐卷子的房师都不是他。

    而真正让质疑声彻底平息的,是那些新科举人的应试考卷陆续传了出来。

    二十六份卷子,或长于议论,或精于辞章,每一份都扎扎实实,功底深厚、见识广博,放到哪一科都是凭真本事考出来的水准。

    质疑声至此,终于渐渐小了。

    紧接着,整个国子监都坐不住了。

    张书这哪里是教书,简直是在批发举人功名。

    张书班里的名额再一次紧俏起来,有人四处找关系想将儿子塞进她的班级,有人翻出压箱底的文章准备投送,更有性急的,盘算着等张书再来国子监时当面拦下自荐。

    谁都觉得自己若能挤进张书门下,下一科的桂榜上便少不了自己的名字。

    然而,很快便有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传来:张书原先的班级,在乡试放榜之后便已正式撤班。至于她接下来的课业安排,暂且还没有定论,很有可能不会再单独开班了。

    这消息一出来,那些踌躇满志的人顿时傻了眼。

    若在从前,总还有人仗着厚脸皮登门一试,可如今,侯府的门,没那么好进了。

    饶是如此,仍有不死心的,远远地在街角徘徊张望。

    然后他们就看见,那些风头正盛的新晋举人们递上拜帖,被门房客客气气地迎了进去。

    街角张望的人满心不是滋味。

    当初张书在国子监开班,多少人觉得拜在一个女先生名下是件有失体面的事,如今倒好,他们嘲笑的人被迎进侯府,自己却连递张帖子的资格都够不上。

    真应了那句老话:早知今日,何必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