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他磕头的动作加深了几分,力道也大了起来,不多时,额头就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鲜血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可赵全一点都不敢停下,依旧不停磕头,一边磕一边求饶。

    “王爷,求你了,看在老奴忠心一片的份上,能不能想想办法救救外面那两个臭小子,他们是老奴唯一的儿子,他们要是有什么意外,老奴也活不下去了啊。

    王爷,求求你了,只要能把两人救下,以后王爷不管说什么,老奴一定尽心尽力办到!

    求求王爷高抬贵手!这次的事,我知道都是他们的错,还差点连累了王爷,王爷放心,这次过后,老奴一定对他们严加管教,保证不会再发生这种事,若是再发生这种事,下次老奴定叫他们提头来见!”

    赵全说得很是认真,语气也郑重,最后说完时,头磕在地上,久久没有抬起,仿佛年王今日不饶过赵平和赵安,他就绝不会起身。

    书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半晌后,年王这才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跪在下首的赵全,眼底闪过一抹不耐烦,但很快便遮掩过去,脸上铁青的神色却不减分毫,冷冷地道:

    “赵师爷说得简单,让本王饶他们一命。这次的事,你自己长眼睛看到了,不只是连累了本王,整个年王府差点都被他们两个连累!

    而且,今日的事情闹得这么大,那两人的身份,我直跟你说了吧,他们就是大皇子和二皇子!

    之前我还存了心思,将他们带回王府秘密扣押,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这么一来,事情便可压下。

    可那纪云舒和谢墨尧一行人出来后,便将所有的事情都打乱了,还将大皇子和二皇子到达连城的事,散布得满城皆知!

    如今,整个连城的人都知道,大皇子和二皇子在我年王府,昨夜的事,也已经在城里传开。

    这种局势之下,你让本王如何饶过他们?

    他们得罪了大皇子和二皇子,本王若不处置他们,这事传出去合适吗?

    若是大皇子和二皇子追究起来,拿本王开刀,本王岂不是要以死谢罪?!看看你养的两个蠢货!

    本王之前有没有说过,让他们遇到什么事情前来回禀?这么多年,他们已经习惯了擅自做主,一次没有出事,不代表两次也不会出事,如今出了事,却要本王力保下他们?真是打得一手好如意算盘!”

    年王气得一下子将桌案上的东西全扫到地上,额头上青筋暴起,要不是看在赵全跟在自己身边多年,用着顺手,他真想把这三个蠢货一并给宰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废物!

    赵全跪在地上,任凭桌子上的东西砸在自己身上,依旧低着头,额头贴在地上,不敢起身。

    他跟在年王身边多年,这是年王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也确实是自己那两个儿子做事欠缺考虑,差点把他们这么多年的努力功亏一篑,年王生气,也在情理之中。

    好半晌过去,书房里寂静无声。

    赵全身子抖得厉害,缓缓抬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年王,声音有些发抖,眼泪扑哧扑哧地掉。

    “王爷,我知道这次是我那两个逆子做的不对,可王爷,他们毕竟是我的儿子,这次王爷若是不帮他们,他们就真的活不下去了,求求王爷,想想法子救救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