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我们还要跪多久啊?你能不能跟年王求求情,让他先让我们起来再说。”
“是啊,爹,我膝盖痛得很,这院子里又冷,都下雪了,再冻下去,我该被冻死了。”
赵全转头,狠狠瞪了两人一眼。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要不是你们两个做事情太冒失,欠考虑,王爷至于被你们气成这样吗!
这个时候还想着起来,我告诉你们,王爷的气若是不消,你们这辈子都别想起来!”赵全说得咬牙切齿。
他怎么都想不通,自己这么聪明,怎么会生了这么两个蠢货!
他跟在年王身边多年,做年王的幕僚,做年王的军师,年王对他颇为信任,大小事基本上都交给他去办
可今日这事,自己的两个儿子做得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有预感,若今日的事情不好好处理,年王只怕会对他失去信任,而且,赵平和赵安的性命也难保。
虽然年王在外的名声素来颇好,可他跟在年王身边这么多年,年王究竟是什么性子的人,赵全心里一清二楚。
他只能才带着赵平和赵安跪在这里,等着年王消了心里的怒气,偏偏这两个蠢货还有些看不清形势,这种时候竟然还想着要起来?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赵平和赵安被自家爹这么一训,顿时就不敢再说话了,抿了抿唇,又恢复成之前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冬季的风夹杂着雪刮在脸上,像是被刀子一刀一刀地割。
就在赵全都快坚持不住了时,只听屋子里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声,接着,年王那略显浑厚的嗓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进来吧。”
赵平和赵安对视一眼,心里一喜,赶紧起身准备进屋子。
可他们在雪地里跪着太久了,人还没站起来,只听扑通一声,又双双跪了下去。
屋檐下的赵全听着身后的动静,见自家两个儿子已经起了身,他眼神一眯,狠狠瞪着两人,示意他们接着跪。
这两个蠢货,不会以为年王是好心叫他们两个起来吧?!
赵平和赵安接触到自家爹爹的眼神,知道是他们想差了,赶紧又不情不愿地跪了下去。
赵全膝盖也跪麻了,扶着门框,起身揉了揉自己的膝盖,扯了扯自己的衣裳,将衣裳扯得乱了一些,又将自己的头发也扯乱,将眼睛也揉得稍微红肿一些,看起来有点泪眼汪汪的,他这才佝偻着身子进了屋子。
一进去,就看到年王正坐在书桌后,揉着自己的眉心,脸色铁青。
赵全抿了抿唇,知道今日这事不能善了,心里颤颤巍巍的,也不敢再想其他,赶紧跪到下首。
“王爷,今日的事,都是那两个逆子的错,还请王爷看在老奴跟在你身边多年的份儿上,饶了两个小子一命,老奴求你了。”
赵全一边说着,额头一边磕在地上,咚咚咚的声音,响彻在寂静的书房里,可坐在书桌后面的年王,却一点都不为所动,依旧维持着之前那副姿势。
脸上铁青的神色,也一点都没有消散,反而显得越发烦躁。
赵全心里有些不安,他跟在年王身边多年,年王越是这样,说明他越是生气。
今日若是自己说不动年王,那外面跪着的那两小子,必定活不过今天。
赵全心里有些发凉,赵平和赵安是他仅有的两个儿子,从小到大也在帮王府做事,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若赵平和赵安两人有什么意外,那他可就要绝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