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回到将军少年时 > 59. 从那天起
    从那天起,程掌珠发现了沈图南很不得了的另一面。

    怎么说呢,在外人面前彬彬有礼、礼贤下士,可在无人之处、在自己面前,他就好像换了个人一样。

    无比强势,无比独裁,整个人的控制欲已经到了无法把持的程度。

    程掌珠恍惚间想起来她前世的师傅之一曾经教导过她,越是被压抑的久的人释放出情绪时就越是难以把控。

    看着沈图南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程掌珠欲哭无泪。

    他这究竟是忍了多久啊?

    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三次提出想贴贴了。

    程掌珠闭了闭眼,“……你到底想干嘛啊?”

    沈图南不语,只是一手扣住她的双腕举过头顶,另一手捂住她的嘴,眼中闪烁着恶劣的快意,“嘘,别乱动。”

    他用鼻尖轻蹭程掌珠的脸,随后狠狠咬住。

    程掌珠吃痛地闷哼一声,沈图南顿了顿,舌尖轻轻舔舐那一小块泛红的皮肤,“我控制不住……珠儿,你疼疼我,再让我搂一会。”

    “或者,你搂搂我也行,嗯?”

    轻叹一口气,程掌珠听话地踮脚搂住他的脖子。

    真是的。

    明明他才是欺负人的那个,怎么又装得这么可怜兮兮的,仿佛她才是主导者一般。

    注意到程掌珠微红的耳尖,沈图南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中涌起一丝难以名状的愉悦。

    他轻轻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处,掩饰自己上扬的嘴角,声音带着些许闷意,“珠儿,你也喜欢我的,对吗?”

    沈图南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处,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程掌珠只觉得晕乎乎的,像是被人扔进了酒窖里,脑袋都不清醒了,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对。”

    听到想要的回答,沈图南的身体微微颤抖,呼吸变得更加急促,环在程掌珠腰间的手臂收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

    “珠儿……珠儿……”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连带着程掌珠也跟着微微喘息,两个人的距离实在太近,她甚至能够精准地觉察到他们的心跳此时此刻都是同频共振的。

    多年的夙愿终于一朝实现,沈图南有些忘乎所以,腰腹紧贴着程掌珠的,注意到她的唇近在咫尺,沈图南的呼吸乱了一拍,几乎是本能的,他的腰狠狠向上顶了顶。

    是完全下意识的、不受他控制的一个动作。

    空气在那一瞬间凝滞。

    沈图南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这一举动实在太过逾越,也太过突然,两个人都被这无法控制的动作惊得脸红不已。

    程掌珠一脸错愕。

    沈图南一脸想死。

    他手忙脚乱地放开程掌珠,快要急哭了,“不是,珠儿,我……”

    他慌张地想解释,却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手忙脚乱了半天硬是什么都没说清。

    不知过了多久,沈图南突然觉得再多的解释都没有意义,刚刚那般行径已经说明了他是一个人品多么低劣的小人。

    破罐子破摔似的,他狠狠地闭了闭眼,“对不起,珠儿,我控制不住,我……对不住。”

    接着不等她反应就“咚”地一声跪下,“啪啪”给了自己两耳光,眼角泛起泪花。

    程掌珠:……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还啥也没干呢。

    合着好人坏人都让你一个人做了是吧。

    别太离谱。

    从那天起,沈图南更忙了。

    像是生怕自己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他特意调换了时间安排,和程掌珠在白天几乎见不到面了。

    沈图南暗自发誓。

    在成婚之前,绝对不行。

    成婚之后那叫敦伦之礼,成婚之前那叫无媒苟合。

    他不能让程掌珠受委屈。

    不知不觉的就入了秋。

    程掌珠穿着鹅黄色的小夹袄,捧着一大碗热水,小口小口地喝着。

    呼出的一口白气在空中液化,模糊了她的面庞。

    这几个月她和沈图南基本上都见不到面。

    现在他不仅要忙着神威军的训练,玄武营那边也离不开他。

    而程掌珠正忙着在洛阳城外深山里设秘密铁匠铺,白天熄火,夜间开炉,再将打好的刀枪藏于枯井、山洞。

    现在暂时定下的日子是来年开春,起兵那夜,程掌珠会安排三千人从三十个藏兵洞同时取兵器,天亮时已经列阵城下。

    一想到那个场景,她就兴奋得浑身颤栗。

    程掌珠往随身携带的碎花小包袱里塞了两个肉包子,再次火急火燎地出门。

    脑海中不经意地闪过沈图南的脸。

    分开这么久,程掌珠竟然奇迹般地不想他。

    自嘲的笑了笑,她心想,也许自己真是个冷血无情的人吧。

    中午的时候有几个小小少年在程掌珠这里得了夸奖,眼睛亮晶晶的,腆着脸朝程掌珠要奖励。

    程掌珠有些无奈,却依然从一旁的铺子里买了几块烧饼并着肉干交给他们。

    她也是后来才发现的,军营人并不爱什么精细绵密的点心,更爱那种扎实厚重的吃食,尤其是烧饼加肉干。

    虽然程掌珠并不能理解。

    因为肉干很咸,烧饼很干,猛一吃还行,时间长了怎么受得了。

    可是后来和他们一起训练久了也就明白了,因为省事儿啊。

    肉都是沈图南精选的牛肉,是那种带着筋的,每个人都只能分到几片,算得上是弥足珍贵。

    味道略微有些咸,往芝麻烧饼里一夹正好能够中和味道,涂上一层红油辣子或是浓稠的花生酱,一口下去,别提多带劲。

    而且最主要的是,烧饼夹肉省时省力,吃完了抹抹嘴,拍拍屁股就能站起来继续训练了。

    这样想着,她的眼里泛起清浅的笑意。

    几个小男孩接过程掌珠手里的东西皆是一阵欢呼,一口一句:“掌珠姐姐最好了!”

    “掌珠姐姐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

    直把程掌珠夸的飘飘然。

    表面上说着没有啦,不是啦,就你们嘴甜,我才不会放在心上。

    背地里程掌珠小脸通红,心想着多来点,多来点,她最爱听了。

    把那群小崽子打发到阴凉地方去吃烧饼,程掌珠环顾一圈,挑了个铺子打算去给他们买点酸梅汤喝。

    毕竟接下来一下午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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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要做,总得尽可能在口舌之欲上伺候好他们。

    正和掌柜交谈着,身旁却来了个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程掌珠狠狠地皱了皱眉,眼里染上几分戒备。

    这人看她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像是观察了很久。

    难不成被朝廷的人发现了?

    直到微风拂过,吹起了面前女子的帷帽。

    程掌珠的脸上一瞬间血色尽褪。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沈图南本应死去的大嫂,谢夷光。

    她明明在得知沈图南的大哥沈凌云身死后不久就连带着儿子一起殉情了,现在却又活生生地出现在这里……

    怎么可能。

    程掌珠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谢夷光,你到底是人是鬼?

    可眼下,她更需要在意的却是另一件事。

    程掌珠本能地捂住脸。

    如果谢夷光是假死,那么她现在的立场就是存疑的,搞不好当初沈家覆灭还有她一份。

    程掌珠额头上起了一层薄薄的虚汗。

    怎么办。

    杀了她吗?

    还是静观其变?

    刚刚她一直盯着自己的脸发呆,是认出自己了吗?

    不对啊。

    当时在府上并因为性格原因,程掌珠并不怎么喜欢与人打交道,甚至于这么多年过去了,没见过她的人也大有人在。

    而且当时出事时自己的年岁还小,女大十八变,现在过了这么久,兴许谢夷光早就认不出她来了。

    退一万步,谢夷光是主子,程掌珠是仆人。

    她没可能记住每个仆人长什么样。

    现在欲盖弥彰,反而有些太过显眼。

    正在程掌珠纠结之际,那女子却缓缓地握住了程掌珠的手腕,十分温柔,却带着些不容置疑的力道。

    程掌珠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敌意,谢夷光也不恼,莞尔,黑而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是振翅欲飞的蝶。

    她轻轻地吐出了几个字。

    程掌珠脸色一变,手里的酸梅汤也不要了,干脆利落地和她离开。

    直到谢夷光说完了一切,程掌珠都还是在状况外的。

    她没问程掌珠信或是不信,只是低头,浅抿了一口茶,低头时不经意露出纤细修长的脖颈,以及后颈上那鲜明的指痕。

    程掌珠只觉得被烫到似的,慌忙收回视线。

    心里却还因她刚刚的话而久久不能平静。

    谢夷光出身于名门望族,皇帝就是把她这一个文官家的女儿和他们武将家的长子结合,并对之放任不管。

    跟神经病一样,时过多年才终于后知后觉地心生猜忌。

    一场无妄之灾下来,谢家也受到了牵连。

    其实谢家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有所察觉,沈老将军宁折不弯,凭他的性格惹来杀身之祸是早晚的事,可他们还是把女儿嫁了过来。

    只因为联姻是最能够给家中子弟带来助力的一大方式,而在这其中,最无辜的就要属谢夷光了。

    没有人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一个莽夫,正如同很小的时候没有人告诉她为什么她不能够像其他兄弟那样一起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