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骗婚曝光,疯批死对头他转正了 > 第320章爱能驱散恐惧
    “好。”

    门口,封砚辞踱步走了进来,目光落在温棠身上。

    那双幽深的透着冷意的眸子,此刻,装不下太多的情绪。

    心疼,此刻除了心疼之外再没有其他。

    阮溪对于白玫这个人的存在知道得不多,但她有独立的思考,能够自己判断。

    通过在直播间里看到的那些画面,她能够看出白玫对小叔的心思。

    比起白玫的心思,其实更重要的是小叔的态度。

    但他在综艺里对白玫一次次破例,一次次多加关照的态度含糊的让人匪夷所思。

    大抵是心怀愧疚,知道自己有所亏欠,所以对她提出来的要带棠棠走的要求,他才会答应得这么痛快,连一句反驳都没有吧。

    一想到这,阮溪气不打一处来。

    在冲动的加持下,她不哭了,抬手抹掉脸上的泪水,上前不管不顾抽出绑在商景行身后的荆条。

    随即,走到封砚辞面前,抬手一抽。

    “刺拉——”

    荆条扫过封砚辞的裤腿,刮出一道裂响清脆的摩擦声。

    “这一鞭,我是以棠棠家人的身份替她讨的。”

    阮溪抬眼直视封砚辞。

    爱能驱散恐惧。

    这是她第一次,在她这个小叔面前这么硬气。

    “或许你有你的难言之隐,但不该殃及池鱼,更何况是你的妻子。”

    “网络上大部分网友都在同情白玫身不由己,诟病棠棠不识大体。这些无端的谩骂和猜忌,都是你这一次不清不楚的态度,亲手给她招来的。她的状态你也看到了,这道坎比她以往经历的任何一次都要难跨。”

    封砚辞站着没动,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目光依旧沉沉落在温棠身上,仿佛这一鞭子根本没落在他身上。

    阮溪见他不躲不闪,一言不发,幽怨的火气更大了,咬着唇抬胳膊就要再抽第二下。

    “阮溪,住手!”商景行连忙快步过来伸手拦住她,“老封他……”

    “刺拉——”

    商景行话还没说完,那一鞭子转瞬落在了他的腿上。

    “你闭嘴!你以为你好到哪去?”

    阮溪抬眸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无差别攻击。

    “刚刚我插科打诨不过是担心棠棠的状态,想缓和气氛,你还真以为我是要帮着你?给点颜色就开染坊?你还蹬鼻子上脸,替他求上情了?”

    阮溪都被气笑了,气的“口吐芬芳”。

    “什么东西,你们男人就是这样,永远只会抱团共情所谓的身不由己,脑袋长在身上,全白长了,草。”

    商景行被她吼得一顿,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到了嘴边的话都咽了回去。

    阮溪随手将手里的荆条丢在了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渣渣,转身快步走向床边。

    视线落在温棠身上,看见她这幅空洞无力,毫无生气的样子,她心头又是一酸,又觉得自己刚刚那荆条抽少了。

    她上前握住了温棠的手,满脸疼惜,语气放软:“棠棠不怕,有我在呢,我们回家。”

    说罢,她俯身抬手,胳膊从温棠的脖颈后方穿过,小心翼翼扶着她坐起身子。

    等温棠坐稳,阮溪又蹲下身,耐心替她穿好鞋子,拿过外套披在她肩上,扶着人朝着门口走去。

    全程,温棠一言不发。

    她目光依旧空洞涣散,脚步虚浮无力,整个人像失了魂魄一般,对外界所有人和事,都没有任何反应。

    阮溪扶着温棠从封砚辞的身边略过的时候,撂下了一句话。

    “最近我会照顾棠棠,在她没有开口说想见你之前,各自安好,别来打扰。”

    话落,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之前在知道棠棠就是小叔的闪婚对象的时候,她就说过,如果有一天,小叔伤害了棠棠,那么她会义无反顾的站在棠棠身边。

    因为小叔有家人,有兄弟,有尹兴尹嘉,有至高无上的权势富贵。

    但,棠棠只有她,只有她们candy小分队这几个为数不多,可以交心的朋友。

    在这样的至暗时刻,她不会让棠棠孤军奋战。

    病房内,目睹了整个窒息对峙过程的尹兴,见自家爷没有阻止两人的离开,便有眼力见的想要去当司机,但刚到门口,就看见又有两个女人火急火燎跑了过来。

    是吴念和苏冉。

    她们什么都没说,默契上前,和阮溪一起带着温棠离开了。

    偌大的病房瞬间空旷得可怕,只剩下两个鹌鹑一样的男人面面相觑。

    地上还躺着那根荆条,布料撕裂的声响仿佛还回荡在耳边。

    商景行站在原地,脸色很沉,腿上被扫到的地方传来火辣辣的疼,可这点外在的皮肉之痛,远不及心里的滞涩。

    他侧头看向身侧伫立不动的封砚辞。

    封砚辞从头到尾,没拦没追,甚至除了那个好字之外再没有多说一个字。

    哪怕阮溪这个侄女当众动怒抽他,甚至还放狠话,把状态差到不对劲的温棠直接带走,他也没有什么反应。

    这不像是封砚辞能容忍的事情。

    商景行拧着眉,压下心头复杂的情绪,率先出声打破了凝滞的空气:“不是,阮溪直接把人带走了,你不着急?”

    封砚辞垂着眼,视线落在空荡荡的病床。

    他着急,他怎么会不着急?

    来的路上,他甚至想了无数种和温棠道歉的话。

    可走到门口,看见听到商景行道歉解释的话,没有一点反应的温棠,他愣住了。

    他的道歉,她好像不需要。

    至少目前不需要。

    良久,封砚辞喉结滚了滚,嗓音沙哑,吐出四个:“着急解决不了问题。”

    短短几个字,沉得压人心肺。

    商景行蹙眉不解:“什么叫着急解决不了问题?温棠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对劲,空洞成那样,走路都站不稳,阮溪她们再心疼,也不如你守着稳妥不是?”

    不如他守着稳妥吗?

    封砚辞缓缓抬眼,那双素来深不见底,掌控一切的眸子,此刻盛着密密麻麻,无人窥见的无力后怕。

    他望着门口的方向,声音轻得像叹息,“没有我守着或许更稳妥,她的抑郁症…可能复发了。”

    目光空洞,神情呆滞,对外界刺激毫无反应,这些全都是躯体化的信号。

    再加上心肌受损的检查报告,不会错的

    至于,他为什么会对躯体化的信号知道的这么清楚,又是另一个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