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皇室神人驯服笔记[gb] > 38.邪祖师4
    不知过了多久,赵昭醒了。

    不知道是被疼醒的,还是因为无法呼吸而憋醒的。

    ——但是,赵昭明确能感觉到,自己要死了。

    她正在这片深黑的北海中不断、不断地下沉。睁不开眼睛,鼻腔里又正一股一股地涌进海水。赵昭只觉整个咽喉要被撕裂了,全身也都很痛,刺痛、绞痛、抽痛,痛得她连在海里挣扎、扑腾的力气都没有。

    她尝试沉下心来运气,可是身体已经不允许她冷静了。

    已经快要死了吧。

    “昭儿。”

    似乎有什么模糊的声音从海外传来。

    “昭儿!”

    海中“哗啦”扑进来了一个人。

    就在赵昭要再次沉沉闭上眼时,燕怀珏一把把她捞上,给她嘴里塞进一个瓶子,横抱着飞出海面。随后,头也不回地就向前加速,离弦的箭一般,御剑带着一路水花冲了出去!

    赵昭大口吸着瓶子里的气,终于重新神清气爽!

    “怀珏,”她口齿不清道,“什么情况?我跟你说,那些三清铃绝对有问题!我们俩被算计了!”

    燕怀珏脸上的血已经全被洗掉了,此刻脸色煞白,僵硬笑道:“哈哈!我知道呀!哈哈哈!”

    赵昭看看被横抱的自己,看看身下火花带闪电,疑道:“我们现在在做什么,为什么要跑?他们人呢?”

    燕怀珏努力维持着笑容,眼里却泛起了泪光:“因为我不光杀了很多弟子,还把邓宗主杀了!而且,很显然,他们也想把你杀了!最后,再说所有事都是我做的!!!”

    赵昭顿时明白了许多东西。

    怎么还有勾心斗角环节?邓伯庚的过往,完全就是一部狗血大戏吧……

    燕怀珏声音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刚才,天相三清铃没有再响,我就恢复了一些神智,就看到我把邓宗主杀了,还看到九婴把你抽进海里去了。我看到他们命令去救宗主,还被命令来抓我,但是这样你怎么办?我,我就来找你了……一直没找到你,还以为你……”

    赵昭一把把自己嘴上的瓶子拔了,搂过燕怀珏的头,蹭蹭他的脸:“别怕别怕,我这不是活了吗?谢谢你啦,怀珏!我们先找一个地方冷静一下,想想对策吧。先休整一下!”

    燕怀珏“嗯”地点头,又道:“昭儿,你再亲亲我,可以吗?我……我要死了。再没有你,我真的会死的……”

    赵昭给他脑门来了一下,嫌着“呸呸呸真晦气”。其实此刻她也的确需要做一点动作,让又被邪术冲刷又被水淹的脑子清醒一点。

    于是赵昭给他左眼亲了一口、右眼亲了一口。如此,两人才平复下来。

    背后一群邓氏弟子风驰电掣的来了。他们的速度虽然快,其实飞一段停一段,停一段再往前蹭两步,被后面的长老喝令,这才再装模作样的加加速。

    前面带头刹住、犹犹豫豫的那几个,正是原来给他们做小护卫的弟子,还有那两个和他们胡扯闲谈的弟子。

    虽然隔着老远,好歹是仙门弟子,五感灵敏。赵昭对上他们的视线后,做了个“谢谢,再见啦”的口型。

    最前面的那个值班小护卫看到后,面上闪过一丝宽慰,随后手里掏出个什么东西一扬。那是张符箓,小护卫“哎哟”大叫一声,手里喷出来一大团烟雾。

    后面长老怒斥道:“又干什么?!”

    他佯装解释道:“本来想扔风符的,不小心扔成烟符了!!!”

    身后那群弟子一有人带头,马上就跟上节奏,全部齐刷刷往海里跳。

    嘴上还喊着“哎呀我看不见了”“爹呀娘呀救救我要淹死了”一类。长老只得刹住剑,一个个捞起来,黑脸道:“回去一人十鞭子伺候!装,都给我装!!追不上人,再加十鞭子!!!”

    多亏了邓伯庚和姜银鸢这两个人在宗门里的好人缘。其他长老手下的弟子看到后也纷纷效仿,不是不慎放了把火,就是不慎召来个龙卷风。一片哭天抢地中,赵昭和燕怀珏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海上。

    从白天飞到黑天,再从黑天飞到蒙蒙亮,赵昭和燕怀珏两人已然变成并排坐在佩剑上。燕怀珏轻轻靠在赵昭头上,静静睡着了。赵昭则给佩剑注入法力,正在不知道向哪里飞去。

    终于,天际线亮起那一刻,海的尽头隐约出现几艘大船、码头,最后是地上建筑的轮廓。

    “怀珏!”赵昭摇醒他,拐了个弯,在离码头极远的一处断桥上停下。

    他们一直在全速御剑,一刻不停地赶路,至少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被邓氏的人找到追上。

    不过,两张美脸容易让人印象过于深刻不说,最关键、最让人一眼能望到头的,还是他们浑身沾满鲜血的白衣。脸上的鲜血一洗就掉,可是衣服上的不仅没有洗掉,反而晕染得更多了。

    当务之急,就是换两张脸,再换两身衣服,最后找个客栈暂时住下!

    此地应该位于南方,路旁有很多小河。而南方风气普遍更为开放,爱好歌舞诗画,于是街上便有各种形形色色的,卖衣服胭脂的小商铺。

    本来两人去了一趟澡堂后,就找来了一堆胭脂水粉,要把自己画丑。奈何邓伯庚和姜银鸢两张脸做男做女都十分貌美,不管怎么画都画不丑。

    既然不能刻意扮丑,那没办法了。赵昭和燕怀珏一拍即合决定:化成“赵昭”和“燕怀珏”的样子好了。反正,他们对彼此长什么样子都记得清清楚楚,还是另一种让人难以忘却的好看,比扮丑真实多了。

    衣服,自然选了“赵昭”和“燕怀珏”喜欢的类型。赵昭选了桂红色的齐胸襦裙,燕怀珏换了一套水蓝薄衫。如此一来,他们就在另外一个世界里,舒舒服服重新做回自己。

    大约是因为这两位大能,一位极其多动,脾性相对来说也是比较急躁的,画个眼睛怎么画都手抖,把眼角画到太阳穴,不是很像个人;

    另一位手不光抖,画得还慢,中间还要咬一下笔杆委屈一句“昭儿嫌我了”等等,总而言之,折腾的时间不必那位慢多少。

    这样一磨蹭,转眼就又来到了晚上。

    随意找了间客栈,填充一下已经饿得抽搐的肠胃,两人便装作小夫妻的模样,要了一间房间住下。

    “好了,怀珏,我们该说说正事了。”赵昭把头上帷帽摘了下来,和燕怀珏面对面坐在茶桌前。“当时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讲讲?”

    燕怀珏便回忆道:“那时我被邪祟缠住了。我就想运气将他们砍掉,结果……就运了邪气。”

    这倒是和赵昭的经历一模一样。

    燕怀珏继续道:“然后……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了,只想杀人。好像是把我的那只九婴头杀了,我就去找你。后面的事,你也知道了。”

    赵昭点头:“嗯,重复的部分不用说了。那我晕过去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燕怀珏垂下眼帘,答道:“天相三清铃没有响,那群邪祟和九婴就发狂了。我……我把剩下的怨气聚起来,那里面的厉鬼咬死了九婴。可是,也咬死了邓宗主……”

    赵昭问:“你确定是咬死的?不是他自己疾病发作死的,或是被九婴趁机杀死的吗?”

    燕怀珏思索道:“……我也不是很确定。我只知道那团邪祟扔过去后,邓宗主便死了。那么大一团,从我这里看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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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清他的状况。”

    赵昭也沉吟道:“那就说明有可能并不是你杀的,不过我也没有什么证据就是了。那群长老怎么说?都说是你杀的吗?”

    燕怀珏忧郁道:“对……他们说我杀了邓宗主,要捉拿我。”

    赵昭问:“小叔……天相长老怎么说?我记得《银鸢泪》里提过一嘴,他很疼邓祖师和银鸢小姐。而且,银鸢小姐还是他领进门的。”

    燕怀珏弯了弯手指,道:“就是他第一个喊的。他说的‘银鸢,银鸢……你,你竟然……!?’……可是天相三清铃就是他操控的,我看他才最可疑。”

    赵昭拿起手边温水喝了一口,皱眉道:“我觉得那些长老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东西,他们应该是一伙的,否则不会我掉进海里了,他们都不派人来救。如果你没有反应过来,只怕这会你我两个都要死了。”

    燕怀珏沉默,只能叹口气,道:“是呢。我在想,此后他们应该会通缉我们两个吧。邓宗主死了,天相长老会掌管邓氏宗门吧?他们沆瀣一气,我看这邓氏宗门也是待不下去了。”

    赵昭道:“来,怀珏我问你,你回去之后会怎样?”

    燕怀珏回:“轻则被废去全部修为,严厉惩罚一通,逐出师门,重则直接被处死。”

    赵昭问:“那么现在呢?又是怎样?”

    燕怀珏似是懂了她为什么这样问,微笑配合道:“嗯,和被逐出师门也没什么区别,还留了一身修为。”

    赵昭两手搭在他肩上:“就是啊!那就不回去了,都撕破脸了,我们就自立门户!仇必定是要报的,真相也必定要查,但要慢慢来。”

    想好接下来的方向了,心头沉沉压下的石头便也搬走了。紧张过后,一阵疲惫席卷而来。

    赵昭把燕怀珏推到床上,要把烛台熄了,就此睡去。忽然,她又想起了什么,张口便道:“怀珏,那个——”

    话说到一半,在嘴边打起转来。

    实在说不出口啊!

    燕怀珏疑惑道:“怎么了,昭儿?”

    他看赵昭几度犹豫,嘴巴又张又闭,就挪近了一些,把头搭在她肩头笑道:“怎么啦~昭儿?快说呀。”

    “不说了,不说了,睡吧,快睡!我想好了,明天我们要仔细研习一下那些魔道典籍。我怕是其中有什么猫腻,毕竟看现在那些人的反应,似乎对魔道邪术还很陌生……”

    赵昭一边转移话题,一边伸手覆在他眼睛上,迫使他不得不把眼睛闭上。睫毛翕动,搔得她掌心十分痒,就立刻收回了手。

    “好吧。”燕怀珏也疲了,保持姿势不动挨在她身旁,放轻声音。“早些歇息吧,昭儿……”

    一个念头一直在赵昭脑中打转。

    诛九婴时,燕怀珏发疯,赵昭强迫他看她,就熄了他的火。

    可是,为什么会就这样停下来了?既然魔道邪术会放大欲望,该不会那时——

    赵昭神情复杂地瞥了一眼伏在她肩头,安然入睡的燕怀珏。

    可如果真的是这样,又怎么样呢?这也很正常吧,毕竟她们已经是夫妻了,他平时又千方百计的想要和她亲近。

    她和燕怀珏已经数次站在一起,面对各种各样的大风大浪了。现在,他们两个也在共同面对一场棘手的困境,不是吗?

    赵昭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只觉得心跳变得很快。紧张?慌乱?都不太像。其中滋味如何,根本难以言喻!

    最终,在某种冲动下,赵昭朝燕怀珏的方向翻过身去,把他抱在怀里。顺便,偷偷亲了一口他的额头。

    好了,就这样睡吧!有什么事,等到以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