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玄学律师的续命指南 > 64. 第 64 章
    陶罐的罐壁已经裂开了,里面渗出来一些液体,那些泥土大概就是被这液体污染,才变得颜色那么重。

    杜子言听从吩咐把罐子打碎,里面流出来一些暗红发黑的液体,还有一块湿漉漉被染黑的布,看不出来原来是什么颜色。一股腐烂的臭味弥漫开来。

    杜子言后退一步:“阮姐,这是血吧,这么臭?”

    “是,”阮夏蹲下来,用两根裹了符纸的手指拨开陶罐碎片,“不是人血。”

    杜子言正要松口气,阮夏下一句话就让那口气又堵了回去。

    “像是动物血,掺了尸油。”

    站在她身后围观的张舒雨连连后退,和杜子言靠在一起,不再上前。之前那些鬼啊,啥的,都没这听起来瘆人。

    湿漉漉的布条展开,上面纹路清晰可见,是引煞符。

    有了这东西,宅院里的阴煞之气会越来越多,待在这里,身上的运势会持续走低,不知不觉中病痛缠身,意外频发。

    阮夏拿出一张符箓,扔在罐子上,霎时间那块土地连同罐子被明火包围,烧了足足有两分钟,火势才渐渐小了下去。

    为了不让他们害怕,她又让杜子言找了个袋子,把这一块的土连同罐子一块装走,离开时,她送给张婶了几张护身符。

    做完这一切,她看向村长:“刘叔家里是不是在村西头?”

    “对。”

    “带我去。”

    刘叔家很好找,他们家在村里西北边,门口有棵大槐树。槐树树干粗的一个人抱不过来,遮住了半条巷子的阴凉。家里大门上还贴着几块白纸,这时农村办丧事时贴的。

    刘婶时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太太,正在院门口里带孩子玩耍。看见他们一群人过来,先是愣了一下,继而打招呼:“这是出什么事了吗,怎么都跑我家里来了?”

    村里人说要找一位大仙来看事她是知道的,只是她家老头子已经走了,来这里也没用了。

    阮夏还没说话,张婶把人拉到一边,叽里咕噜地一顿比划,刘婶看向他们的眼神顿时变了,连忙把孙子抱在怀里,给儿子媳妇打电话让他们回来。

    有了前面的事,接下来就很顺利,连解释都有人帮忙解释了。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阮夏决定速战速决。

    她快步走到门口的大树旁边,蹲下身,很快找到一块明显有动土痕迹的地方。

    依然是一个陶罐。

    用符纸把东西都烧干净之后,阮夏走到村边路口,站在一块土堆上,看向整个村子的方向。

    “剩下一个是李姐,她家应该是在南边这个方向吧。”

    “哎,就是在那个方向。”

    围观村民纷纷应和,心里越发惊疑。

    考虑到李姐的儿子年纪小,阮夏就委托村长遣散了围观的村民,他们三个单独进去。

    阮夏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于是决定找他聊一聊。

    小孩叫林牧泽,现在休学在家,整天躲在屋里,屋里的窗帘拉的严严实实的。阮夏走过去,拉开窗帘,让光透进来,虽说不多,聊胜于无。

    “说说吧,你在学校出事之前,有没有碰过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林牧泽摇摇头:“没有。”

    阮夏提醒道:“你好好想想,有没有接触什么奇怪的东西,类似于八卦,符箓,什么玉佩之类的都算。”

    林牧泽想了片刻,突然想起来什么,从凳子上站起来:“有,我收了一个快递,是在网上买的辟邪符。不过我拿到之后,觉得有些不舒服,就扔了。”

    他也是听同学讨论,在网上发现了这些神神秘秘的帖子,然后一发不可收拾,非常沉迷。后来,在网上看到居然有卖符箓的,就好奇买了一张。可是到手之后,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又不敢告诉妈妈,就直接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扔了。

    他在手机上翻出购买订单给阮夏看,订单记录还在,符箓是假的。

    一张假的符箓不会招来这些。

    阮夏给他了一张驱邪符,又嘱咐他多晒太阳,这才从李姐家里离开。

    三家在同一个村里,张叔在东,刘叔在西,李家在南。三家里,最轻和最重的差距太大了。为什么?

    阮夏再次看向村里的方向,指着另一边问道:“北边是什么位置?”

    村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是村北头的小山,上面都是坟地。村里老人都埋在那边。开发商之前说过,如果要买这块地,肯定会给我们找到安置的地方,还不知道要怎么办呢?”

    “好,谢谢村长,你回去吧。我们先去那边看看。”

    送走村长,阮夏看向杜子言,“打电话给李道长,告诉他,我们在村里发现了邪符阵法。让他尽快过来。”

    说完她看向张舒雨,“小雨,你先回去吧。虽然不确定,但是我担心一会儿会有危险。”

    张舒雨往杜子言身旁一靠:“没关系,有他保护我就行了。”

    阮夏表情一言难尽:“他能保护好自己就不错了。”

    过了片刻,她觉得有些奇怪,眼神在两人中间来回扫视,“你们两个怎么怪怪的,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做了什么坏事?”

    张舒雨摇头,同时往旁边挪了一步:“我们,我们都是你最忠实的小弟,怎么可能会背着你做什么呢。”

    阮夏再次扫了两个人几眼,才抬步往前走。

    张舒雨松了口气,这个人在自己事情上这么迟钝,怎么这时候又敏感起来了?

    *

    所谓的小山,不过是一个比较高的土堆,上面长满了杂树杂草。土堆不小,打眼看过去,能看到不少聚集在一起的坟包。

    阮夏站定,看着这片被煞气笼罩的坟地,轻声道:“这不是一个人的手笔。”

    杜子言看不懂这些,张舒雨更不懂,两个人只能抱着手臂缩在后面,等待李道长的支援。

    李长丰不负两人期待,很快赶来。跟着一起来的除了方云年和方清宇,还有阮夏那两个徒弟。

    “你们怎么来了?”

    李长丰闻言,摸摸胡子笑了一下:“他们放心不下你。恰好我要过来这边,就把他们一块带来了。”

    阮夏走到方云年面前,眼神却瞟向那两个徒弟:“师兄,怎么把他们也带来了,他们还不行呢。”万一真要有事,说不定还得腾出手护着他们两个。

    林景之闻言从随身小包里拿出一把符纸:“师父放心,我们把最近画的符全带上了,就算帮不上忙也能自保。”

    易嘉恒见状也连忙把书包里的符纸拿出来,配合似得甩了两下,甩的哗哗作响。

    阮夏:……算了。

    说话间,李长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得出了和阮夏一样的结论:“这恐怕不止一个阵法。”

    “我也是这么觉得,”阮夏指着一个煞气比较重的方向,“先去那边看看吧。”

    杜子言和张舒雨因为帮不上什么忙,原路返回,打道回府了。剩下的人一起往上面走。

    越往上走,煞气越重。

    林景之和易嘉恒紧张地拿出来一张驱邪符捏在手里。

    走着走着,方云年突然停下脚步,面色有些严肃:“这个村子最近是不是出了不少事?”

    “是,”阮夏回身,指了指另外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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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向,“三家人,都出了一些事。村里也是大大小小糟心事不断。”

    “确实会这样。就目前看来,这就是压制运势的小阵法。手法粗浅,没什么高明门道,可效用却不小。”李长丰端着手里的罗盘继续往前走。

    这里的坟包都是一片一片的,估计是各个姓氏家族分别选了一块自己的地方。李长丰和阮夏在小山上转了一圈,在地势最高的位置停下。

    李长丰蹲下身,摸摸墓碑旁边的泥土:“阵眼应该就在这个位置。”

    墓碑面对村庄背靠荒地。看上面的刻字,也已有小一百年了。恐怕这个人也没想到,自己死后百年,还会被有心人利用吧。

    阮夏和其他几人也蹲下身,泥土的表层看着寻常无奇,甚至比旁边的泥土更干燥平整。可是只要稍稍拨开表层的浮土,底下的泥土却是青黑色的,和在张叔家发现的一样。

    易嘉恒捏着符箓的手微微收紧,低声道:“这个阵法有点像是半路出家的术士做的,只懂皮毛,为的是速成害人。”

    他在拜师之前,曾跟随家里人出去过,见过类似的阵法。那个阵法也跟这个一样,简陋粗糙。

    阮夏赞赏地看他一眼,说的不错,这个阵法就是粗浅,但是却硬生生压制了整个村子的气运,让运道一般的人家运势低迷,诸事不顺。

    林景之也懂了其中的厉害关系,问出心底的疑惑:“这个阵法会不会是开发商找人做的?这样不仅能让他们主动签字,还能压价赔偿。”

    “很有可能,”阮夏点头,“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布阵之前,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林景之和易嘉恒对视一眼,不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

    方清宇好心给两位师弟解释:“就是在他上来之前,有人在这里布置了另一个阵法。因为阵法高深,他没发现。”

    易嘉恒捏着符箓的手指紧了紧,眉头微皱:“两层阵法?可我刚才看了一圈,没有发现还有阵法的痕迹啊。”

    林景之跟着点头,眼底满是困惑:“要是早就有人布了阵,术法相冲,会反噬布阵的人吧。最不济,也是眼前这个粗糙的阵法没效用才对啊。”

    方云年和李长丰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欣慰之色。

    阮夏也很欣慰,两个人接触阵法不久,竟然能想到这一层。

    “这两层阵,并不相冲,反而相辅相成。开发商找的人,布的是浅层的阵,只求压制全村气运,逼村民低价拆迁,损的是活人运势。在他之前的人,布置的阵法十分隐秘,借地势扎根,敛周围生阳之气。修为浅的人,别说看破,可能连感应都感应不到。”

    说完,她招呼两人去找村长,这是村里人的祖坟,不能擅自动手。

    没过多久,村长就来了,知道几个人找到原因时,他很高兴,总算是没白请到这些个高人。可是又听说,埋的地方是在谁家的坟头下面,登时犯了大愁。虽说这关系到全村人的事,可动人家祖坟,可是损阴德的啊!

    等到他到地方了,发现是山上位置最高那座坟头时,心里才松了一口气。也就时这时候,他才发现,这些人中,竟然还有一个老道士,本来他还担心,小姑娘年轻,网上名气大,不知道能不能彻底解决,这下心彻底放肚子里了。

    “大师们啊,你们挖就挖吧。你看这坟头就他孤零零一个。这个人时我们村里很久以前的一个秀才,苦读不得志,有些死脑筋,说考不上就不娶妻生子。后来我们这儿遇到了大旱,家里人都死没了。这些我也都是听老一辈传下来的话。不过他在这确实没什么亲人了。”

    阮夏明白了:“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