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彻等人与身穿甲胄的士兵拼杀在一起,敌不过精锐的士兵被团团围住。
一把锋利的剑朝季云彻身后劈去,此时一个难民将这一剑挡下,季云彻杀退前方攻击来之人,转身挑开再次劈向那人的剑,此时已是筋疲力尽。
林偃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状况,将白珩拽起来一同观看。
季云彻带的这批人,实力相当,就简单的兵器都能维持如此之久,周遭围上的士兵采用围困战略,意图消耗他们将其困住。
季云彻被护在中间,剑嵌入石缝之中,他太清楚他如今的身体了,他从怀里掏出一枚药丸服下,看向远方,与白珩遥遥相望,杵着剑缓缓起身。
白珩挣扎着,而此时他除了手被紧紧捆住,身后还是五大三粗的壮汉押住他,他奋力挣扎,眼眸中满是痛苦与绝望。
林偃看着下方坚韧地季云彻,又将目光移在白珩脸上。
“心疼了?不如我们来玩点好玩的。”林偃嘴角微微上扬,神色似乎真是在邀请他们玩游戏。
白珩闻言,奋力挣扎着,预感告诉他林偃想玩的定是建立他们痛苦之上的。
“不想玩?”林偃假惺惺地询问道,“你们好似并未有选择的余地哦。”
白珩嘴里呜咽着,林偃似乎听出了白珩在骂他,他倒是无所谓,双手举至半空,轻抚手掌。
此时下方一行人被士兵押出来,林偃选择此地观感甚好,下方所有人的一举一动皆在他眼中。
白珩看见下方之人瞳孔微缩,他猜到林偃要做何了。
林偃并未看白珩,反而高声喊道:“季云彻,别挣扎了,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
季云彻抬头看向林偃,喊道:“林偃!”
“你也不想玩吗?”林偃依旧假惺惺地征求意见,随后佯装遗憾地道,“可惜,你没有选择。”
季云彻开口还要说什么便被林偃的高声打断。
“你身后之人和你的暗卫与……”他手指着周围转了一圈,停留在白珩身上,“他,选一方。”
“林偃,你敢!”
林偃丝毫不惧,如今季云彻已插翅难飞:“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他示意将白珩押在高墙之上,白珩的脸被死死压住贴在凹凸不平的城墙之上,若是季云彻选择了前者,白珩就会从城墙上摔下去,选择后者选择后者,高处架着弓弩便会要与他同生共死的兄弟的命。
白珩双眸温柔地看向季云彻,用力摇头,脸上传来阵阵刺痛。
季云彻望着上方,在看向被刀剑押着的暗卫和周围难民,紧握着剑柄的手心满是汗。
四周静得只剩呼吸声。
“我选……”季云彻环视了四周,眼里满是坚决,抬头看向林偃,毅然将剑架在脖颈上,“用我的命换他们的命!”
“季大人!”周围地人震惊地喊道。
“公子。”暗卫齐声喊道。
白珩奋力睁眼看着季云彻,想摇头却被死死按住,脸下的血迹从细小的缝隙之中流下。
林偃眉头紧蹙:“季云彻你以为你是谁,你的命不值钱,你也不想这些人陪着你去死吧!”
季云彻举剑的手微滞,满眼的恨意,全部的怒气化在手中。
他们周围的之人手里紧握着剑,众人对视一眼,深深地看着季云彻。
“白公子,若有来世我定要尝尝你口中所说的零食与这里的零嘴有何不一样。”一个声音响起,白珩顺着熟悉地声音看下去,崩溃地挣扎。
凌十携着一众暗卫咬破嘴里藏的毒自尽了。
季云彻还未来得及看上他们一眼,周围的人便不知何时达成共识,在暗卫自缢时一起抬着剑放在脖颈前自刎。
季云彻徒手便要抢剑,可三四十人,他却一个都救不了,血溅四方,士兵的脸上喷射上血迹,季云彻满身的血迹。
“……大人活下去……”季云彻颤抖着手按住最近倒下之人,看着四周痛苦地未断气之人,跪着爬过去查看,看着奄奄一息地众人,崩溃大喊。
绝望声响彻云霄。
林偃眼眸中的惊愕藏都藏不住。
四周如死般寂静,众人都被这集体自缢震惊,他们从未想过,就这样一批灾民会有如此魄力与决心。
白珩望着下放双目通红,眼角流下的泪水融着血水流下。
林偃下令将季云彻押走,全身被血迹染透的季云彻,一口暗红色鲜血猛然吐出,倒在血泊之中。
白珩身后之人将他放开,他半张脸上满是血迹十分可怖,而他却不顾一切便要冲下去,从台阶之上跌落。
林偃漠然地看着从高台阶之上滚下去的白珩,石阶之上满身血迹,白珩头撞在石阶之上,口中的帕子掉落,他嘴里喃喃着:“……阿彻……阿彻……”
跌落在拐角处,拐角遮挡住了视线,纵使双手被捆他还是奋力爬着,身后一滩血痕,他不知他爬了多久,他只知这小段平台他似乎爬了半辈子……
就在要到转角处,他被身体腾空被架起,脚腾空而起。
林偃迅速地从高阶上下来,路过白珩时,只是瞥了一眼,吩咐跟在身后的人:“带上他们二人,淮王要见他们,别让他们死了。”
“是。”
白珩眼前一片模糊,闭上双眼晕了过去。
再次苏醒时是在颠簸的马车上,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但凡面部有稍微一点表情都能将伤口扯得生疼,他低头看向手,手上铁链轻轻晃动,他环视四周,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车厢和外面军队士兵甲胄的碰撞身。
他费力地靠住车厢,尽量让身体有一个着力点,他抬手掀开帷幔,旁边一个骑马的士兵见他醒了,双腿夹了马腹,马奔上前去。
白珩浑身无力,无法看清后面的形式,但他很清楚他此刻已是阶下囚,此时一滴血滴在他手背,猛然间眼前一片猩红,昨日的情形浮于眼前,凌十等人毅然决然地赴死,那些难民自刎……
头痛欲裂,头上缠着的白色帛布染成红色,血迹从额头发丝中淌下,半边脸刚结痂地疤痕满是鲜血,一张俊秀地脸变得可怖起来,带着铁链的手捂住头,压得鲜血流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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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马车外嘶鸣声响起,周围的甲胄声消失,外面传来:“原地休整。”
此时马车帷幔被猛然掀开,刺目地阳光射入,仿佛即将进入审判。
“白珩你疯了!医师医师。”
一双有劲的双手掰开他捂住头的手,手腕瞬间通红,他抬眼看着来人,目光一滞,似乎不认识眼前之人,随后目光一凌,瞬间曝起,在眼前人毫无防备时满手鲜血抓住对方的衣领:“阿彻呢,凌十呢,他们人呢!告诉我,他们人呢!”
林偃一把将白珩推开,头狠狠撞在车厢上,脑中瞬间一片空白。
林偃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他并未用多少力,白珩如今已经虚弱到这个地步了吗。
医师携带着药箱上马车时见的就是这副场景,下意识抬眼去看了林偃,林偃眼神示意后,才上前去要替白珩查看伤口。
“别碰我!”
医师刚上前就被白珩那双眼神吓住,悬在口中的手一滞,转头看向林偃。
“你想这么容易就死了,可没这么容易,继续!”林偃的语气不容质疑。
白珩将手收住,不让医师搭脉,反复问季云彻在何处?
“林偃!我杀了你!”白珩猛然起身,不知何时手里拿着尖锐的签子,发了疯般要朝林偃刺去,医师惊得后退倒跌倒在板坐之上,尖锐地签子距离林偃眼睛一尺时一只手紧紧攥住,用力从他手里抽出,巨大的重力导致他再次倒在板坐之上。
林偃看着沾满血迹的签子和跌倒地白珩,将签子往车厢外一扔,上前抓住白珩的领子。
“当真是给你脸了!”
白珩目光满是恨意,不语。
林偃看着白珩那张满是鲜血的半张脸:“你这张脸虽不如先前那张,若是毁了时大人时夫人怕是要心疼。”
“你把他们怎么样了?”白珩挣扎着想挣脱,但早已是筋疲力尽,如同一块破布瘫在林偃手里。
“瞧瞧你这副样子,放心他们暂时无虞,若是你在不听话,那就说不一定了。”
“林偃!”
“过来!”林偃不再理会白珩,让医师过来给他换药,“若在反抗,季云彻那边的药也停了,想必你不想看着他无药吊着痛苦地等死吧。”
“你把阿彻怎么了。”
林偃并未正面回答他:“想必你应该清楚季云彻早已毒入骨髓了,如今只靠药吊着命了吧。”
闻言,白珩眸光一暗,想挣扎着起身:“你骗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尹叔医术这么高明,不会的,不会的,你骗人,你的话一句都不可信,对……你骗人……”
林偃就这样看着白珩自欺欺人。
良久白珩挣脱开医师的手,林偃往后一退,漠然地看着白珩又要使什么幺蛾子。
反而白珩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抓着林偃的衣摆,嘴唇翕动,说不出话。
林偃微微后退,震惊地看着这个适才还要杀他的人跪在了他面前,迟疑地问道:“你要做何?”
“求你,救阿彻,求你。”白珩一字一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