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病美人炮灰和反派he了 > 106. 利益合作
    白珩眸光一凝,并未表态,只是淡淡开口:“哦,是吗,孟小姐何以见得?”

    孟初棠看着白珩的双眸:“你的眸中总有一抹忧色,像是看透世间却被困于世间之人,淡淡地总是化不开,像极了白珩的那双眸子。”

    “他的眼里是何样?”白珩来了兴趣,他与孟初棠初见时也并未有什么别样的神情吧。

    “和你现在一样,太像了,这世间竟然有如此稀奇之事。”

    孟初棠并未言明,但白珩怎会不知她说的什么,多半已是猜到十之八九了。

    “你们不属于这个世间?那你们的世间会是怎么样的呢,”孟初棠好奇地询问,“你们那世间的女子也会受到这样的约束吗?”

    白珩却一时不知如何更孟初棠说,只道:“我们的那个世界,女子皆可入学堂,男子能做的事女子亦能做。”

    孟初棠一时失了神,望着远方,问道:“真的吗?”

    白珩颔首,给孟初棠讲一些现代的事,孟初棠听得入神,眸中满是渴望与向往。

    日落西斜,一人倚在门框之上,一人站立,身子有些歪斜,白珩这才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讲完一些后,才间断,二人这才入内喝了口茶。

    “我可算知你眼眸中的那抹忧色如何来的了。”孟初棠感慨道。

    白珩苦涩一笑。

    “时公子所说我记下了,虽然那个世界十分美好,但我不想只我一人知,我想让这世间女子都感受到,也许不如你们的世间,但总归会慢慢改变,循序渐进嘛。”孟初棠眸光坚定,微笑着抬头看向白珩。

    “这条路布满荆棘并不好走,孟小姐想好了吗?”白珩惊叹于孟初棠的格局,但还是为其担心。

    “公子先前说我能为女子做表率,能作为先驱,怎的,现如今又不行了吗?”

    “我并非此意。”

    孟初棠笑了,笑得如沐春风:“平坦的路早已人头攒动,坑洼之路就让我先行,总有一天会踏平的。”

    “孟小姐之魄力,实令人叹服。”白珩毫不吝啬地夸奖。

    “想必时公子让我来此,应是早有打算,不妨一说。”

    孟初棠并未被三言两语夸忘乎所以,而是理清思绪,一针见血。

    “孟小姐请随我来。”白珩缓缓起身朝沙盘处去,孟初棠随后。

    沙盘之上的旗子还是之前的,并未动过,孟初棠聪慧,看了一会儿,便将沙盘上的局势看清,并不需要白珩过多讲解。

    她眸光停留在淮州,眼睑低垂,掩去眸中的恨意,极其理智的分析:“淮王看似势不大,实则在慢慢吞并各州势力,反观邕襄二王,还被蒙在鼓里,京都迟早是他囊中之物,以我们的势力想与之一敌,胜算不大。”

    “确如孟小姐之言,以我们如今之势难以匹敌,可,”白珩拿起一枚旗帜放入京都的地界之上,“京都,不是一时能攻下的,三王之中谁都不愿意当这个出头鸟,便为我们争取了更充沛的时间。”

    孟初棠疑惑地看着屹立着的旗帜,不由深思,却百思不得其解:“时公子的在京都有一方能与之匹敌的势力?”

    白珩摇头:“并未有。”

    孟初棠闻言不免有些失望,随即重整心态,继续询问道:“想必时公子是有其余法子。”

    白珩双手杵在框边之上,紧盯着旗帜:“借势。”

    “借何人之势,何人的势能够让我们借?”

    “聂绍霖。”白珩一字一顿说出这三个字。

    “与虎谋皮?”孟初棠点出,随即道,“确实是最佳选择,聂绍霖大权在手,真借了他的势与三王对决,倒是有些胜算。”

    白珩抬眸看向孟初棠,不语。

    “时公子是想让我去当这个靶子,”她低笑,似是明白了些什么,“也难怪时公子会对我说如此多,看来我在时公子这还是有些利用价值。”

    “非也,各取所需罢了,孟小姐要明白,你身后已无路可退,但若孟小姐有更最佳的退路当然也能退。”

    “时公子这话说得可真漂亮,若我真有路可退,那条路怕是死路吧,以你的聪明才智会放一个知你的一切谋划的人离开吗?”孟初棠将话摊在明面上来,他们彼此皆明白,谁也离不开谁。

    白珩轻笑,果然和聪明人打交道,不需要什么弯弯绕绕,只需要利益对等和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捆绑。

    双方默契地的达成共识,共同谋划。

    一日后,京都就布满前朝公主未死的消息,本就人心惶惶的都城,更是雪上加霜,朝中的大臣蠢蠢欲动。

    京都的消息由一封密信携带着信物传入燕州外驻扎的军营之中。

    主营帐之中,一个浑身散发着寒气的男子接过谋士递上的密信。

    修长的手拿起密信,扫视上方一张后,一双凌厉地眸子沉了沉,一旁谋士用长袍袖子擦着虚汗,静等上方之人读完密信。

    上方之人将第一张信纸扔在地上,谋士俯身拾起信纸,待看清后,眸光以变:“女子果然不堪重任。”

    闻言,商洵眸光一凝,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杀意。

    谋士赶忙禁言,规矩地站在一旁。

    商洵看了下一封信,一阵冷笑:“他果然还活着,世上竟有如此离奇之事。”

    谋士不知商洵看到了什么,但清楚肯定是超乎常人认识之事。

    “有趣有趣,”商洵将密信放于烛火之上,烛光将其点燃,一时将信纸烧了一半,他顺手扔入炭盆,睥睨着其燃为灰烬,“季云彻还活着吗?”

    谋士不知商洵为何会突然一问,但从不会质疑其问题,如实回答:“据报,感染瘟疫,后朔州封锁,便并未有消息传出。”

    “若是瘟疫与毒师的毒都要不了他的命,那他命可还是真大,”商洵抬眸望向远方,“季云彻你可要活着,前二世皆死于本王之手,这一世亦如是。”

    谋士低垂着头,暗自思索。

    “传本王令,朔州不必再派人。”

    “王爷,季云彻此人是个极大的变数,万不可将其放了。”

    “本王倒是想瞧瞧他能掀起何风浪。”

    商洵执意要留,谋士再三劝诫也无用,只好吩咐下去,若是真遇见,暗中解决亦可。

    朔州

    灾民集结堵住朔州州廨大门,个个骨瘦如柴,老人妇人倚靠在破墙边,勉强还能行动的男人站在空地之上,嘴里喊着:“五日之期已到,大人是要眼睁睁看着我们饿死吗?”

    “朝廷是不是已经放弃我们了?”

    “给我们一个说法!”

    “对,给我们一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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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州廨有些掉漆的大门紧闭,任由灾民在外面呐喊,寒风一过,一阵凄凉。

    州廨内,众人焦急地来回踱步,每隔一炷香的时辰就有侍卫来报外面灾民的情况,从在外面呐喊,演变到要砸开州廨大门。

    季云彻望着一旁在焦急算着账目的账房先生,几次欲起要出去,又被尹禄拦下:“你如今身子本就虚弱,若是不慎再染风寒,就算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你了,再者,你手没粮,出去又能如何。”

    “可,”季云彻不知该如何说下去,目光转向账房先生,“粮还有几何?可还能撑上一天?”

    账房先生摇头,季云彻追问:“半日?”

    账房先生再摇头。

    “那我们的存粮呢?可能移些出来救急?”

    “大人您们所带之粮已不足赈灾队伍吃上三天了。”

    闻言,季云彻强行令自己冷静下来,他们被困在朔州已多月,能支撑到今日已是够省的了,再克扣赈灾队伍的余粮,恐就要生变了。

    “玄尘那边有消息了吗?”季云彻问前来报信的人。

    “大人您忘了玄侍卫再朔州的其余县赈灾。”

    季云彻一时急慌了头他柔着太阳穴:“那陈大人可有消息了?”

    报信的人摇头。

    季云彻看向尹禄,转头吩咐道:“将赈灾队伍的粮移出两日的,尽量凑够灾民半日的粮。”

    “不可!”

    “按我的吩咐去做,先稳住灾民。”季云彻的语气不容质疑。

    “是。”

    “这只是杯水车薪。”尹禄道。

    季云彻指尖冰凉蜷缩,极力克制着压抑地情绪,良久,他踏出门槛,拿着许久未碰的剑,尹禄见状不好,忙叫人去拦,却为时已晚,只得召集人手跟随身后。

    季云彻一手执剑,守门的侍卫见状,见这气势丝毫不敢拦。

    “开门。”

    侍卫犹豫片刻,见后方的众人跟上后对视一眼,才缓缓将久经风霜沉重的红漆木门打开。

    就在片刻,外面的试图破门而入的灾民,被一阵寒光闪过眼眸,瞬间止住手中动作。

    季云彻提着剑缓步上前,灾民跟着季云彻的步伐往后退,退至高阶之下,皆是敛声屏气,含着乞求、绝望与兽性的混杂目光紧紧盯着他。

    紧握着剑柄的手已出汗,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下方的灾民,缓缓开口:“诸位想必也该知道了,朝廷早已将我们弃了。”

    下方一时炸开了锅,他们也许猜到了,但真当从一个有权威之人的口中说出那便是另一会事了,哭声夹杂着质问。

    “你不是当朝宣平侯府的世子吗?朝廷连你也弃,我们不信,大伙说对不对!”人群中一个嘹亮地声音响起,十分有号召力。

    “对,他跟朝廷就是一伙的,你是不是要舍弃我们逃了?”

    “不能让他们逃了。”

    “对!”众人附和着,“杀了狗官,他们定有余粮!”

    季云彻身后的侍卫拔剑欲上前,季云彻抬手止住,道:“若我想逃还轮不到你们见我,我们皆是朝廷的弃子!”

    下方一阵交头接耳,皆看向人群中央极具号召力之人,那人干瘦的脸庞上那双眼睛尤其明亮。

    季云彻抬剑指向那人:“你,上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