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紧闭,没有锁却推不开。
林禾容后退几步,左右看了看,发现是一圈高高的围墙。
“青涟!”
听到召唤,青涟从发间飞出。
林禾容指了指围墙,“带我上去,咱在墙头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话音落下,青涟一半化作一道梯子,另一半依旧是长鞭形态盘在林禾容腰间。
林禾容缓步往上走,还没看见里面时,就听到了整齐划一的声响。
好不容易趴在墙头,林禾容露出脑袋往里瞧。
“诶呦!”
她想了许多种可能,但当起眼看到院墙里面的情形时,林禾容还是低呼出声。
青涟也很惊讶,“主人,这是在练兵?”
林禾容点头,“是啊,而且看样子,已经练了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些士兵如果拿出去,皇宫危矣。”
听到这儿,青涟疑惑,“那这么大阵仗,皇上就一点儿也没发现?任由他们在这里大肆训练吗?而且按照这里的奢侈程度,一般人可花不起这么多钱,宫里应该能发觉才是。”
林禾容轻叹一声,“咱们这位圣上,虽然不是昏君,但权力并不全在他手中,很多时候他都无能为力。”
“这里的情况,只要下面的人有心隐瞒,他还真有可能不知道。”
“而且就算他知道了,可能也做不了什么,半个傀儡,能护住自己的命就不错了。”
听完林禾容的话,青涟跟着叹气,“这皇帝当的可真窝囊。”
林禾容又观察了一会儿,便转身下了梯子。
站在树后面,林禾容变出纸笔,刷刷点点便成了一封信,“青涟,你把这个送到宫里去,记住一定不能被人发现。”
“至于皇帝能做些什么,那就是他的事了。”
青涟把信收好,却没动身,“主人,等你安全回家了,我再去,反正按我的速度,大半天就能到宫里。”
林禾容笑着轻抚它,“我没事,况且还有江年他们在,就算打不赢,最起码我能全身而退,这封信对皇上、对安国来说十分重要,能早到一刻都是好的。”
“而且,我记得骨头说过,胡家要造反,这里八成就是他们的基地,如果这次能解决,安国会平稳很长一段时间。”
青涟晃了晃,“我知道,那你一定注意安全,打不过记得跑。”
林禾容轻笑,“知道啦。”
“等等!”
青涟还未动身,身后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江年和玄墨从西边跑了过来,他们听到了青涟要入京的消息。
渡尘从江年腰间飞出,“主人说了,让我陪着你去,免得你完不成任务。”
江年捂住脸,“后半句是它自己加的,我可没说。”
青涟躲在林禾容身后,“懒得理你,我自己去就行!”
说完,飞身而去。
渡尘却不依不饶,“诶!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啊!”
望着远去的两个家伙,林禾容忍不住扬起嘴角。
随即她转身看向江年,“怎么样,西边有什么发现吗,怎么到这儿来了。”
玄墨跳起来先开口,“西边空空如也,但我闻到了很刺鼻的味道,一路追踪就看到你们了。”
江年点头,“那边好像是一处园林,除了景观什么也没有,幸亏玄墨鼻子灵,我们才循着味道过来,那你呢,有什么发现?”
林禾容看向高墙,将里面的情景告诉两人。
玄墨惊呼一声,“私兵!”
“我的天爷,这么不要命吗?这是谁干的?他的九族知道吗?”
面对玄墨的一惊一乍,两人表示已经习惯了。
江年收回视线,“那我们现在能做什么?”
林禾容看向玄墨,“我猜测这私兵是胡家的,而老道曾出现在附近,所以,两者之间大概是有联系,你不是闻到味儿了吗,咱们去看看,也许会有发现。”
“至于这些士兵,先放一放,他们应该常年在这里,一时半会儿跑不了。”
玄墨举起前爪,指向后院,“那咱们绕过这个院子,应该在后面一些。”
林禾容看了眼高大的围墙,“行,那我们就跟着你走。”
得到权力的玄墨昂起头,轻嗅空气,很快就判定了方向。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骨头和平安扣也到达此处。
“诶呦,这岔路怎么这么多,飞的我累死了!”
听到平安扣的抱怨,骨头也是很无奈,“看来这附近肯定有很重要且见不得光的事,不然没必要弄的这么复杂。”
两个小家伙看向高大的围墙,一时犯了难。
按理说应该进去看看,可是骨头感受到了墙壁上的气息,那时魔界的禁术,不易察觉但能阻挡许多能人异士。
可它俩目前的能力不够,硬闯就是死路一条。
就在骨头苦恼时,身后传来了一阵车轮滚过的声音。
回头看去,是刚才厨房的人。
他们推着推车,上面都是各色饭菜,能看出很着急,但又不敢走太快,盛夏的中午几人头上全是汗水。
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悄悄趴在了桶中间的空隙里。
就这样,它们安全地进入了后院。
“嘿!哈!”
一进院子,训练的声音立刻响亮起来,它们看着这幅场景,都十分惊讶。
平安扣颤颤巍巍地说道:“这地方咋还有军队?这家主人也太邪乎了!”
相对于它的震惊,骨头稍微好一些,“谁知道呢,也不知仙子他们去哪儿了,咱们仔细记下这里的情况,一会儿汇合后记得告诉他们。”
跟着推车,它们来到了一处凉亭下。
为首的将领停下训练,把桶里的食物一一检查过后,才通知士兵开饭。
骨头爬到推车边缘,细细看过每一处。
随即回过头招呼平安扣,两人一起往正房飞去。
可惜一间间看过去,门都打不开。
平安扣趴在门缝外,用力往里面看,看过几间后,它甩起穗子推了下骨头,“诶你看,那些是不是凡间用的兵器,我好像之前在修真界见过,很像的。”
骨头听到它的话立马也爬了过去,“好像是诶,眼力可以啊你。”
“那这一排房间都是兵器吗?”
平安扣晃了晃身子,“差不多,能看到的基本都是,看来这是要造反啊。”
骨头飞到房顶,想要更全面地看看这座院子,没想到却被弹了回来,“诶?这里也有结界?”
跟在它身后的平安扣有些慌乱,“那咋办,咱们怎么出去啊,刚才我看厨房的人都走了!”
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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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很慌,“走,我们去追,也许能追到他们,一定要出去才行。”
两人向着来时的方向飞去。
而院墙外的林禾容一行,正在疯狂赶路,这后院太大,绕一圈要好久,哪怕他们已经用了法力,但还是没看到头。
玄墨已经热到吐舌头,“这、这什么人修的啊,修这么大干什么!”
林禾容拍了拍它狗头,“别说话了,节省体力。”
而没有灵力的江年,跟在他们身后,一点儿也不敢耽搁。
不知走了多久,三人才终于看到了尽头。
林禾容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直喘气,很久没有这样跑过了,还真有些吃不消。
缓缓抬头,便又看到了长的一模一样的围墙。
林禾容彻底坐在地上,“怎么还有一个!”
幸亏刚才让青涟帮忙上墙,省了一些力气。
江年坐在她身旁,轻声安慰,“这里应该就是味道的来源,我们修整一下,再进去探查。玄墨,过来休息会儿。”
听到召唤,玄墨才慢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江年说的没错,这里味道很浓了,好好休息,里面应该会有重大发现!”
简单喝了些水,林禾容起身拍了拍身后的土,“是吗,那就走!”
再次来到围墙外,林禾容利落地站上了墙头,放眼望去,都是密密麻麻的房屋,院子里什么也没有。
她转身看向江年,随即视线又转到后面的树林,眼眸中映出丝丝青意。
“草木听令!”
下一刻,江年脚下就出现了许多树枝与藤蔓,它们将他慢慢抬起,玄墨见此,立马跳了上去,他们被放到了墙头。
林禾容率先跳进去,仔细观察确认没被发现后,又操纵院子里的树木,将二人接下来。
落地后,玄墨的身体弓了起来,“里面的味道不对劲,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可以确定,杀伤力应该很大,我能感受到它的危险。”
林禾容看向那一间间屋子,“杀伤力?”
而一直沉默的江年站到了前面,“这味道和我家打铁时的味儿很像。”
林禾容一怔,随即联想到了前面的私兵,“打铁?难道,他们在制作兵器?”
话说出口,在场的人都沉默下来。
江年往四周看了看,“反正都进来了,到底是什么,我们去亲眼看看不就知道了。”
门依旧关着,而门缝里透露出的一点消息,足够让他们看个明白。
江年越看眉头皱的越紧,“这些工匠的手艺,那可是顶尖的,怕是连我父亲都望尘莫及,胡家有这种能力把他们聚到一处吗?”
林禾容歪头,“将军府所有的钱,怕是都花在这座别院了吧。”
可玄墨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上面,它动了动鼻头,看向后面,“这味儿不对,后面还有东西。”
林禾容与江年对视一眼,很快跟上玄墨的脚步。
后面的房子和前面的看起来没什么区别,可味道的确不同。
林禾容一愣,“这不是烟花的味儿吗?也没听说胡家做爆竹生意啊。”
几人不解地看去,最终在后面的房间发现端倪。
里面的人正在称量粉墨,而后把它们往一个大球里添加,这些粉墨颜色不同、气味刺鼻。
门外的江年眼睛瞪大,“这…是炸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