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开除人籍:我在1975当野人 > 第172章 把酒言欢·寄望未来
    陆建国躺在地上,浑身是伤,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血流了一脸。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这人太厉害了,一个打七八个,三秒放倒三个,剩下的人连上都不敢上。

    “没事吧?”年轻人走过来蹲下,伸手扶他。

    陆建国借着力站起来,腿有点软站不太稳,靠在墙上。

    “没……没事。”他擦了擦脸上的血,“谢了啊兄弟,今天要不是你,我这条腿就废了。”

    年轻人打量了他一眼。

    这一打量不要紧,他发现这人的眉眼跟陆青雪有几分相似。特别是那双眼睛,乌黑明亮,跟青雪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说话的神态,微微皱眉的样子,也像。

    心里头咯噔一下。

    “你叫啥名字?”年轻人问。

    “陆建国。”陆建国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虽然脸上全是伤,笑得倒挺开心,“兄弟,你叫啥?你这身手也太厉害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能打的。你练过武吧?是不是当过兵?还是……”

    “我叫张晓峰。”年轻人打断他。

    陆建国愣住了。

    张晓峰?这名儿咋这么耳熟?

    他想了三秒,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

    “你……你就是张晓峰?我姐的男人?那个山里的护林员?跟我大哥打了一架的那个?”

    张晓峰点点头。“你姐是陆青雪,你大哥是陆建军。你应该是家里最小的,叫陆建国。”

    陆建国彻底傻了。

    他盯着张晓峰看了好一会儿。中山装,皮鞋,手表,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皮肤白净,眉眼清秀。这分明就是个城里大学生,跟他想象中的山野莽夫差了十万八千里。

    “你……你咋……”陆建国结结巴巴,“你不是山里来的吗?咋……咋穿成这样?”

    “山里来的就不能穿中山装了?”张晓峰笑了。

    “不是……我是说……”陆建国挠挠头,不知道该说啥。

    他忽然想起刚才张晓峰出手的样子——干净利落,狠辣精准,一个打七八个跟玩似的。

    “大哥!”陆建国忽然叫了一声,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你太厉害了!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能打的!刚才那几下简直跟电影里一样!你收我做小弟吧!我跟你混!”

    张晓峰愣了一下。

    陆建国又拉着张晓峰的胳膊,“走,找个地方坐下说。前面有家饭店菜不错,我请客!”

    他说完就往口袋里掏钱,掏了半天掏出张皱巴巴的十块钱——还是早上姐姐塞给他的。粮票肉票?一张没有。

    陆建国的脸一下子红了。

    张晓峰看在眼里笑了笑。

    “走吧,我请。”他说,“正好我也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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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来到街角一家饭店。

    这会儿还没到饭点,店里没啥人。

    张晓峰来到点餐窗口看了看菜单。“红烧肉、糖醋排骨、油焖大虾、花生米、炒青菜、酸辣汤,再来瓶白酒,半斤米饭。”

    服务员算了一下。“八块六毛,一斤肉票,一张酒票,半斤粮票。”

    付了钱票,张晓峰带着陆建国找了个靠窗位子坐下,把买的东西搁旁边椅子上。

    陆建国坐对面,眼睛一直盯着张晓峰看,越看越崇拜。

    “那个……姐夫……”他小声说,“钱和票……我回头还你。”

    “不用。”张晓峰摆摆手,“这顿算我请。”

    不一会儿菜好了。两人去端了来——红烧肉油亮,糖醋排骨焦香,油焖大虾红艳,炒青菜碧绿,酸辣汤热气腾腾。白酒是散装的没标签。

    张晓峰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来,先喝一个。”他端起酒杯。

    陆建国也端起来,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酒一入口,话就多了。

    “姐夫,你刚才太厉害了!”陆建国放下酒杯眼睛放光,“你是不知道,那个光头在这一带可横了,谁都不敢惹。你把他收拾得连屁都不敢放,夹着尾巴就跑了。”

    张晓峰笑了笑。

    陆建国连忙问:“姐夫,你这一身本事跟谁学的?”

    “家传的。”张晓峰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嚼。

    “家传?你家是武术世家?”

    “不是。”张晓峰摇摇头,“祖祖辈辈在山里打猎,几十代人跟野兽搏斗慢慢摸索出来的。后来打鬼子又融了些杀敌的经验。”

    “打鬼子?”陆建国瞪大了眼,“你家还有人打过鬼子?”

    “我爷爷的爷爷打过。”张晓峰随口编了一句,不想在这问题上多纠缠。

    陆建国听得热血沸腾。“姐夫,你教我几招呗?我也不想学太多,就学刚才你打人的那几下就行。”

    “那几下?”张晓峰笑了,“那几下你学不了,那不是打架用的。”

    “那你教我几招能学的呗!”陆建国拍着手。

    张晓峰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这小子倒有几分血性。刚才被七八个人围着打,硬是没跪,还啐了光头一脸唾沫。

    “你姐咋样了?”张晓峰放下酒杯问起正事。

    陆建国一拍大腿。“对了!我姐让我来告诉你,她现在被关在房间里出不来。窗户被大哥锁了,门口有人看着——白天我嫂子和我妈把课调了轮流看着她,晚上家里人都回来了我妈就睡客厅,基本二十四小时不离人。”

    张晓峰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沉默了。知道陆家不会轻易接受他,没想到看得这么严。

    “我姐让我来找你,让你想办法。”陆建国看着他,“姐夫,你脑子好使,你想想办法呗。”

    张晓峰想了想,摇了摇头。

    “你回去告诉你姐,让她莫着急。我会想办法,但需要时间。”

    “那得多久?”

    “不晓得。”张晓峰说,“但告诉她,我不会放弃。不管多长时间。”

    陆建国点点头。“行,那我回去跟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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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陆建国喝得脸红红的,话越来越多。

    “姐夫,你晓得我为啥要帮你们不?”他忽然问。

    张晓峰看着他。

    “因为我姐对我真的很好。”陆建国的声音低下去,带着鼻音,“小时候家里穷,爸妈心思都花在大哥身上。大哥要上学要当兵要提干,我姐每次都把她那份省下来给我。她上高中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自己,是给我买了件新衣裳。”

    他端起酒杯一口闷了。

    “后来我不争气,学也不上,工作也不找,成天在外头瞎混。家里人都看不起我,大哥骂我没出息,嫂子嫌我不务正业,连豆豆都说我是懒虫。只有我姐从来不骂我不打我,每次回来都偷偷塞钱给我。”

    他眼眶红了。

    “所以,哪个敢欺负我姐,我就跟他拼命。”

    张晓峰看着这个小舅子,心里头忽然涌起一股暖意。这小子虽然不着调,对姐姐的感情是真的。

    “你放心。”张晓峰拍拍他肩膀,“我不会让你姐受委屈的。”

    “我信你。”陆建国抬起头擦了擦眼睛,“第一眼看见你我就这么觉得。”

    张晓峰笑了笑没说话。

    “对了姐夫。”陆建国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你以前是不是也在社会上混过?我看你说话办事,特别对我胃口。”

    张晓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小子倒敏锐。他前世啥人都打过交道,三教九流的门道都懂些。刚才喝酒随口说了几句,没想到这小子全记心里了。

    “听别人说的。”张晓峰随便找了个借口。

    “莫骗我了。”陆建国嘿嘿笑,“你说那些话,没在江湖上混过的人说不出来。啥‘金盆洗手’‘三刀六洞’‘拜把子’‘码头上的人’,门儿清啊。”

    张晓峰没想到这小子还挺内行。

    “真想跟我混?”他问。

    “真想!”陆建国一拍桌子,“姐夫,你就收了我吧。我保证,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

    张晓峰看着他忽然想逗逗他。

    “行,那我收你当小弟。”他端起酒杯,“来,干了这杯,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陆建国大喜过望连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大哥!”他恭恭敬敬叫了一声。

    “嗯。”张晓峰点点头。

    陆建国嘿嘿笑了又倒一杯敬过来。

    “大哥,你以后在杭城有啥事尽管吩咐。这一带我熟,地头熟人头也熟。要办啥事我帮你跑腿。”

    “行。”张晓峰接过酒杯喝了。

    两人就这么喝着聊着。张晓峰把前世在社会上混的那些经验,挑些能说的添油加醋说给陆建国听。啥江湖规矩,啥帮派恩怨,啥泡妞门道,啥吃喝玩乐的路数,说得头头是道。

    陆建国听得一愣一愣,眼睛越瞪越大。

    “大哥!”他满脸崇拜,“你以前在哪个大码头混过?”

    张晓峰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越是这样陆建国越是崇拜。

    “大哥,你教我几招呗。”陆建国凑过来,“我以后跟你混,不会打丢你人啊。”

    “真想学?”

    “真想!”

    “行,以后教你几招。”张晓峰又给他倒了杯酒,“不过你得答应我几件事。”

    “大哥你说,别说几件,一百件都答应。”

    “第一,以后莫在外头瞎混了。”张晓峰看着他的眼睛,“找个正经事做,莫让你姐操心。”

    陆建国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

    “行,我听大哥的。”

    “第二,多看点书。不一定要上学,肚子里没墨水到哪儿都被人看不起。”

    “行。”

    “第三——”张晓峰顿了顿,“护好你姐。我不在的时候她受了委屈,你得出头。”

    “这个不用你说。”陆建国拍着胸脯,“哪个敢欺负我姐,我跟他拼命。”

    张晓峰点点头端起酒杯。“来,再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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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喝得差不多了,菜也吃得差不多了。

    陆建国喝得有点多,脸红得跟关公似的,说话都大舌头了。

    “我姐以前追她的人可多了,当兵的当工人的当干部的都有,她都看不上。结果……结果便宜了你。”

    张晓峰笑了。“那是你姐有眼光。”

    “那是。”陆建国打了个酒嗝,“我姐眼光确实好。你看你,长得帅,能打,能挣钱,还会说话。”

    “也是我的福气。”张晓峰说。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对了大哥。”陆建国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跟我大哥那一架,到底哪个赢了?”

    张晓峰想了想。“你大哥厉害,我不是他对手。”

    “莫谦虚了。”陆建国摆摆手,“我大哥那个人心高气傲,能让他夸的人不多。他说你‘假以时日一定比他厉害’。”

    张晓峰笑了笑没接话。

    “大哥,你说我以后能不能像你一样?”陆建国忽然问,眼神里带着期盼。

    “像我一样?”

    “嗯。”陆建国点点头,“能打,能挣钱,有人看得起。”

    张晓峰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能。”他说,“但你得改。”

    “改啥?”

    “改掉那些毛病。”张晓峰说,“莫成天瞎混,莫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莫打架莫惹事。找个正经事踏踏实实干。用不了几年就能混出个人样。”

    陆建国沉默了。

    他低着头手指在酒杯上摩挲。

    “大哥,你觉得我能行不?”

    “能行。”张晓峰说,“你身上有股血性,不是孬种。只要走正路肯定能行。”

    陆建国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大哥,我听你的。”他说,“从明天开始我不瞎混了,找工作去。我要让家里人都看看,我陆建国不是废物。”

    张晓峰拍拍他肩膀。“好,这才像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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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酒足饭饱准备走人。

    张晓峰站起来把买的东西递给陆建国。“你回去告诉你姐,让她莫着急。我会想办法,用不了多久就去接她。这些东西让你姐给你爸妈。”

    “行。”陆建国也站起来,“大哥你放心。”

    两人出了饭店站在门口。日头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大哥,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不用,自己回去就行。”张晓峰说,“你脸上有伤,回去咋交代?”

    陆建国摸了摸脸上的伤咧嘴笑了。“没事,就说摔了一跤。反正我天天在外头混,常事。”

    张晓峰摇摇头。“以后少惹事。”

    “晓得了大哥。”陆建国嘿嘿笑,“那我走了,大哥你保重。”

    “嗯,路上小心。”

    陆建国转身大步流星走了。

    张晓峰站在饭店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里头五味杂陈。

    东西带过去了,明天再问问陆建国他家里人是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