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开除人籍:我在1975当野人 > 第95章 人豹对决·生死一线
    从村里到那片山林,还是那半个小时的路。

    可今晚走起来,张晓峰觉得格外长。

    墨墨跟在他后头,步子轻得像猫,一点声音都没有。

    它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耳朵一直竖着,时不时往四周转一转,鼻子也在不停地嗅。

    张晓峰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

    那畜生昨晚来过,被那些陷阱复杂的气味惊退了。可它既然来了,就说明尝过人味的野兽,不会轻易放弃。它还在试探。就像那些在缅北追了他几天几夜的追兵,明明吃了亏,还是要追,因为尝到甜头了。

    今晚,它一定会再来。

    来到林子外围,张晓峰停下来,蹲下身子,摸着墨墨的头。

    “墨墨,今晚那畜生肯定会来。凶险得很,你得听我的,不要蛮干。听见没?”

    墨墨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呜,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像是听懂了。

    张晓峰站起来,带着墨墨,慢慢往林子里摸。

    黑漆漆的林子里,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偶尔一两声不知什么鸟的怪叫。影影绰绰的,看着就瘆人。

    张晓峰凭着记忆,绕开那些陷阱的位置。走几步,绕一下,再走几步,避开所有布置。

    今晚他得换了个位置。

    不能在昨晚那棵树上了。那畜生既然起了疑心,就不能再待老地方。

    他选了一块大石头后头的灌木丛,趴在那儿,视野开阔,正好处在陷阱区的内围。

    张晓峰趴下来,把98K架在面前,枪口对着山沟的方向。墨墨趴在他旁边,也是一动不动。

    夜风吹过来,冷得刺骨。张晓峰把棉袄裹紧,缩在那儿,一动不动。

    等。

    又是漫长的等待。

    ---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月亮升起来,又大又圆,挂在半空中,把山林照得朦朦胧胧的。又慢慢往西移。

    林子里静得很,只有风声和偶尔的夜鸟叫声。

    那些鸟叫得瘆人,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张晓峰趴在那儿,眼睛盯着山沟,一眨不眨。

    手冻僵了,他就轻轻搓一下。脚麻了,他就慢慢动一动。不敢有大动作,怕弄出声音。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墨墨趴在他旁边,也是一动不动。只有耳朵时不时转一下,听着周围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月亮已经偏到西边去了。

    张晓峰抬起头,看了看天色。月亮西斜,星光暗淡,估摸着,大概凌晨两点左右。

    他正想着,墨墨忽然动了。

    抬起头,耳朵竖得笔直,盯着山沟那头。

    来了。

    张晓峰心里一紧,顺着它的目光看去。

    那黑影,又出现了。

    还是那么悄无声息,还是那么小心翼翼。它从山沟那头慢慢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得极稳,跟猫一样。月光下,那双眼睛绿幽幽的,像两盏鬼火,一闪一闪的。

    张晓峰屏住呼吸,手指搭在扳机上。

    还不能开枪。太远了。得等它走进陷阱区。

    那畜生走几步,停一下。又走几步,又停一下。脑袋转来转去,东张西望的,鼻子也在不停地嗅。

    张晓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走,再走几步……

    那畜生忽然停下来。

    它抬起头,四下张望。那双绿幽幽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往这边扫了一圈。

    然后它低下头,在地上嗅了嗅。

    它又发现了什么?

    张晓峰心里一沉。

    可这回,它没有转身。

    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在思考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它慢慢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然后它又停下来,嗅了嗅。

    再走一步。

    又停下来。

    张晓峰看明白了。

    这畜生,还是闻到了气味,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试探。

    它一步一步往前走,每一步都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观察,每一步都在嗅闻。一旦发现不对劲,它随时可以转身就跑。

    这畜生,真的比人还精。

    张晓峰趴在灌木丛里,大气不敢出。

    那畜生就这么一步一步,慢慢往前挪。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离第一个陷坑,越来越近了。

    十米。

    五米。

    三米。

    张晓峰屏住呼吸,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那畜生又停下来,嗅了嗅。

    然后它往前迈了一步——

    “咔嚓!”

    枯枝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那畜生浑身一僵,猛地往后一跳。

    可已经晚了。

    它踩中的不是陷坑,是一个拌绳。

    拌绳绷紧,触发了一根削尖的竹子从旁边的草丛里弹出来,直奔那畜生的腹部。

    那畜生反应快得惊人,身子一扭,硬生生躲开了那根竹子。竹尖擦着它的皮毛飞过去,扎进旁边的土里。

    可它躲开了竹子,却没躲开另一个拌绳——张晓峰设的是连环套。

    第二个拌绳绷紧,又一根竹子从另一边弹出来。

    这回它躲不开了。

    竹子狠狠扎进它后腿。

    那畜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不是虎啸,却震得人心里发颤。那叫声在山谷里回荡,吓得远处夜鸟扑棱棱飞起一片。

    张晓峰借着月光,终于看清了这家伙的全貌,心里那块刚放下的石头,又被高高提起。

    那是一头金钱豹。

    浑身金黄色的皮毛,布满黑色的铜钱斑纹,在月光下闪闪发亮。体型比昨晚看见的虚影还要大,肩高绝对到他腰了,体长少说两米往上。那条尾巴又粗又长,拖在身后。那根竹子扎在它后腿上,血顺着皮毛往下淌,滴在地上。

    可它站在那里,浑身肌肉绷紧,那双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凶狠的光,盯着张晓峰藏身的方向。

    张晓峰倒吸一口凉气。

    金钱豹。

    后世资料记载说云贵川地区有这家伙存在,但非常稀少,这地方一般多为云豹。没想到,今天被自己碰上了。这畜生比他前世在动物园里见过的那些凶得多。

    金钱豹转过头,朝张晓峰藏身的方向看过来。

    那双眼睛,在月光下像两团燃烧的鬼火,冷得瘆人。

    它发现了张晓峰。

    它咆哮一声,拖着受伤的后腿,就往张晓峰这边冲。

    可它冲出去不到十米——

    “咔!”

    一个绳套绷紧了。

    那是套脖子的活套。

    绳子狠狠勒住那畜生的脖子,把它往后一拉。那畜生被勒得前腿离地,在空中挣扎起来。四条腿乱蹬,嘴里发出愤怒的咆哮,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张晓峰正准备一枪结果了它。

    可这家伙实在太强壮了。

    它用前爪拼命扒拉着绳子,几下就把绳子扒松了。落回地上,喘着粗气,那双眼睛更加凶狠,嘴角淌着涎水。

    它没有继续往前,看了看张晓峰方向,往旁边一窜,钻进了一丛灌木。

    张晓峰心里一紧。

    不好,那家伙好像发现了自己的位置,想绕过陷阱区,从侧面摸过来。

    张晓峰又端起枪,瞄准那丛灌木。

    可灌木太密了,根本什么看不见。

    只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那声音像什么东西在草丛里爬,一下一下的。

    它在靠近。

    张晓峰手心全是汗,握着枪的手都在抖。

    他冲墨墨比了个手势。

    墨墨这条川东猎犬,面对这山林霸主竟然没有犯怂。它悄悄往后爬了几步,然后猛地叫了一声。

    “汪!汪汪!”

    那声音又响又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那灌木丛里的声音,忽然停了。

    可只停了一瞬间,又继续响起来,比刚才更快了。

    那畜生,没上当。

    它像是知道墨墨是在吸引它的注意力一样。根本不理,继续往这边摸。它是要先除掉最大的威胁——那个人。

    张晓峰咬了咬牙。

    这畜生,真的太难缠了。

    他爬起来,猫着腰,往后撤。

    不能待在原地。那畜生已经摸过来了,再不撤,就得正面碰上。正面碰上,他这身子骨,还不够那畜生一口的。

    他撤了十几米,躲到一棵大树后头。背靠着树干,大口喘气。

    墨墨也跟在他脚边,浑身绷得紧紧的,喉咙里滚着低吼。

    灌木丛里,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了。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张晓峰屏住呼吸,侧耳细听。

    没有声音。

    什么都没有。

    那畜生,去哪儿了?

    他慢慢探出头,往那丛灌木看去。

    月光下,那丛灌木一动不动,只有风吹过时的微微晃动。

    他正看着,忽然感觉有什么不对。

    那种感觉,就像在缅北雨林里,明明什么也看不见,却知道追兵就在附近。

    张晓峰猛地一抬头——

    树上,一双绿幽幽的眼睛,正盯着他。

    那畜生,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树。

    它就蹲在离他不到十米的一根树枝上,浑身肌肉绷紧,随时准备扑下来。

    月光照在它身上,那身金黄色的皮毛,那些黑色的铜钱斑纹,看得清清楚楚。

    张晓峰脑子里“嗡”的一声响。

    他端起枪,还没来得及瞄准,那畜生已经扑了下来。

    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他身上,把他狠狠撞倒在地。98K脱手飞出去,摔出老远,“砰”的一声撞在石头上。

    那张血盆大口就在他眼前,尖利的獠牙闪着寒光,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

    张晓峰用胳膊死死卡住那畜生的脖子,不让它咬下来。那畜生力气大得惊人,拼命挣扎,前爪在他身上乱抓。爪尖刺进肉里,火辣辣地疼,血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墨墨冲上来,一口咬住那畜生的后腿。

    那畜生吃痛,回头想咬墨墨。张晓峰趁这个机会,一脚踹在它肚子上,把它蹬开。

    他爬起来就跑。

    可跑出去没几步,那畜生又扑了上来。一口咬住张晓峰的左肩。

    疼。

    钻心的疼。

    那尖牙咬进肉里,骨头都像要断了。

    张晓峰惨叫一声,也顾不得什么害怕,只知道拼命地挥动右拳,一下一下狠狠砸在那畜生的脑袋上。

    一拳,两拳,三拳。

    那畜生被打得松开嘴,可随即又扑上来,这回朝他的脖子咬来。

    墨墨又冲上来,这回咬住了那畜生的脖子。

    那畜生疯狂地甩动脑袋,想把墨墨甩下来。

    墨墨却死死咬住不放,被甩得东倒西歪,整个身子都悬空了,可就是不松口。

    张晓峰趁这个机会,抽出腰间的猎刀,一刀扎进那畜生的腹部。

    那畜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一甩,把墨墨甩出去老远。墨墨撞在树上,发出一声惨叫,“砰”的一声,落在地上,一动不动。

    张晓峰见状眼睛都红了,爬起来,握着刀,朝那畜生扑过去。

    那畜生也朝他扑过来。

    一人一兽,在月光下缠斗在一起。

    刀扎进肉里的声音,“噗噗”的响。野兽的咆哮,人的怒吼,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张晓峰不知道自己被咬了多少口,也不知道自己扎了多少刀。他只知道,不能停。停了,就得死。

    那畜生也疯了。

    它疯狂地撕咬,疯狂地抓挠。浑身的血,分不清是它的还是张晓峰的。两人的血混在一起,溅得到处都是。

    不知过了多久,那畜生的动作慢下来。

    它的力气越来越小,咆哮声也越来越弱。

    张晓峰抓住机会,一刀扎进它的喉咙。

    那畜生浑身一僵,连声音都没发出,就轰然倒地。

    张晓峰也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喉咙像火烧一样。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左肩被咬得血肉模糊,肉都翻出来了。胳膊上、腿上全是抓痕,血糊了一身,衣裳都烂了。

    张晓峰躺在地上,望着头顶的月亮,半天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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