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开除人籍:我在1975当野人 > 第89章 猛兽袭村·临危受命
    从大队部领了那八块钱补贴,张晓峰冻得直跺脚。寒风跟刀子似的,割在脸上生疼。

    张晓峰连忙把棉袄领子往上拢了拢,缩着脖子,快步往家里走去。

    推开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灶屋里,陆青雪正坐在一个她自己编的大灰篓旁边——灰篓是用竹子编的,框着一个陶盆。

    盆里装着红彤彤的炭火,暖烘烘的。火光照在她脸上,映出一层淡淡的红。

    “回来了?”陆青雪抬起头,眼睛里带着笑,“快过来烤烤。”

    张晓峰走过去,把门关严实了,蹲在灰篓旁边伸出手。

    炭火的热气顺着指尖往上爬,冻僵的手慢慢有了知觉。

    搓了搓手,又搓了搓脸,长长地呼了口气。

    “钱领到了?”陆青雪问。

    “嗯。”张晓峰从内兜里掏出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递给她,“你收着。”

    陆青雪接过钱,折好,揣进自己兜里。又往他身边靠了靠。

    两人就蹲在灰篓边烤火,摆着家常。张晓峰说起大队部那些人,讲起村里那些事。陆青雪听着,时不时插两句嘴。

    外头风声呼呼的,刮得树林沙沙响。屋里却暖和得很,只有炭火偶尔“噼啪”响一声,火星子溅出来,很快又暗下去。

    墨墨趴在张晓峰脚边,黑虎趴在陆青雪旁边,两条狗眯着眼,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这天儿,突然一下就冷透了。”张晓峰搓搓手,“前几天还能扛得住,今儿个是真冷了。”

    “可不是。”陆青雪往他身边又靠了靠,“要不是你有先见之明烧了这么多炭,这冬天可不好过。”

    张晓峰笑了,伸手揽住她的肩。那肩膀软软的,暖暖的。

    正享受着这份暖意,墨墨忽然抬起头,耳朵竖得笔直。

    黑虎也动了,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呜。

    两条狗的眼睛都盯着门外,墨墨的尾巴不摇了,身子绷得紧紧的。

    “这个天,还有人来?”张晓峰皱起眉头,“难道是王大哥?不应该啊,刚收了那么多野猪,他现在来干啥?”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

    小径那头,一个人影正往这边赶。走得急,深一脚浅一脚的,像是有什么急事。

    张晓峰眯着眼细看——不是王爱国。

    竟然是牛家冲那三兄弟里的老大。

    “他来干啥?”张晓峰皱起眉头,心里冒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陆青雪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看见那人,脸色微微变了变。她的手不自觉抓住张晓峰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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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老大走到坝子上,气喘吁吁地站住。嘴里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神色焦急得很,眼睛里全是慌乱。

    “张……张护林员……”他喘着粗气,弯着腰,手撑在膝盖上,“出……出事了……”

    张晓峰看着他,没急着让进屋。

    “出啥事了?”

    牛老大咽了口唾沫,好不容易把气喘匀了。他抬起头,看着张晓峰,嘴唇动了动,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说。”张晓峰声音不高,但不容拒绝。

    牛老大深吸一口气。

    “张护林员,我们村里……”

    张晓峰眉头皱得更紧了。

    “进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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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进了灶屋,牛老大往灰篓边一蹲,急忙伸手烤火。他的手冻得通红,指头都伸不直了。烤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开口说话。

    “张护林员,这几天我们村里不知道来了什么家伙,把全大队都闹得人心惶惶的。”

    张晓峰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陆青雪坐在旁边,抓着张晓峰的袖子。

    牛老大接着讲起来。

    “前些天,先是村东头的王老五家,丢了一只鸡。本来是准备留着过年杀的。以为是跑丢了,还去山里找过,没找着。后来也就没当回事,想着可能是黄鼠狼叼走了。”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

    “第二天,村西头的李老四家,又丢了一只鸭子。这回大家觉着不对了。可也只以为是哪个强盗儿趁着入冬要过年了,家里都开始备过冬的物资,出来搞事情。村里人还说今年贼娃子多,让各家各户把鸡鸭关严实点。”

    牛老大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可谁知道,昨晚上,大队的牛圈出事了。”

    张晓峰心里一紧。

    “哦?”

    牛老大脸色更难看了,眼睛里的恐惧遮都遮不住。

    “圈里那头大水牛,腿上被咬了好大一道口子,血糊糊的。那头三个月大的小牛崽……不见了。”

    “不见了?”张晓峰追问。

    “不见了。”牛老大点点头,声音发颤,“地上全是血,拖了好长一道印子。顺着印子找,找到村后头,进了山,就没影了。”

    张晓峰沉默了一会儿。

    “看清楚是啥东西干的没?”

    牛老大摇摇头,使劲摇头。

    “没人看见。夜里头,啥也看不见。只听牛叫得厉害,叫得瘆人,跟平时完全不一样。等大伙儿提着马灯赶过去,就剩那滩血了。那水牛还在发抖,站都几乎站不稳。”

    他抬起头,看着张晓峰,眼神里带着祈求。

    “张护林员,我们村长让我来请你,帮我们看看,到底是啥畜生这么凶,不怕人敢进村,连大水牛都敢咬。”

    张晓峰没接话。

    陆青雪在旁边,脸色已经变了。她抓着张晓峰的袖子,使劲摇头,手都在抖。

    “晓峰,不能去。”

    张晓峰看着她。

    “那东西能进村咬牛,肯定凶得很。你去了……”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眼眶已经红了,泪花在打转。

    牛老大急了,赶紧站起来,弯着腰说:“陆姑娘,我们知道以前我们对不起你,加上这事难办。可我们村实在没法子了。大队里唯一的那个老猎户也死了两年了,村里没有猎户了,护林员也没人肯干,空缺了两年了。这畜生要是不除掉,往后还不知道要弄出啥事来……”

    “那也不能让我男人去。”陆青雪打断他,声音带着哭腔,“那是你们村的事,凭啥让他去冒险?”

    牛老大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啥。他看看陆青雪,又看看张晓峰,眼里全是绝望。

    张晓峰拍拍陆青雪的手,那手冰凉冰凉的。他看向牛老大。

    “老牛,这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让我想想。”

    牛老大愣了一下,还想说什么,看见张晓峰那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站起来,冲两人拱拱手。

    “那……那我先回去了。张护林员,你……”

    看见陆青雪的脸色,没说完,就垂头丧气转身出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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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关上了。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偶尔“噼啪”响一声。

    陆青雪看着张晓峰。

    “晓峰,你不会去的,对不对?”

    张晓峰没说话。

    陆青雪急了,抓着他的手,指甲都快掐进肉里。

    “那东西连大水牛都能伤,得多凶?你去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咋办?你让我一个人在这山里咋活?”

    张晓峰把她搂进怀里。她身子在抖,抖得厉害。

    “我知道。”

    “你知道还……”

    “我又没说要去。”张晓峰打断她,下巴抵在她头顶,“放心好了,我都听你的。”

    陆青雪紧紧靠在他怀里,手抓得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裳,像一松手他就会跑掉似的。

    墨墨和黑虎趴在一旁,像是察觉到主人的情绪,安安静静的,一动不动。

    这一天,两人就这么待着,摆着家常。谁也没再提这事。

    外面寒风凛冽,刮得树枝呜呜响。屋里灰篓里的炭火红彤彤的,暖意融融。

    可那股暖意,怎么也到不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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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墨墨和黑虎又叫了起来,接着外头就又传来脚步声。

    张晓峰睁开眼,心里一沉。

    他披上衣裳,推开门。

    牛老大又来了。

    这回不止他一个人,旁边还跟着一个——牛家冲的大队长,牛德旺。

    两人站在坝子上,牛德旺脸上胡子拉碴,神色疲惫。

    张晓峰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出啥事了?”

    牛德旺张了张嘴,半天才说出话来。那声音沙哑得很,像锯子锯木头。

    “张护林员……出人命了……”

    张晓峰心里“咯噔”一下。

    “啥?”

    牛老大在旁边接话,声音都在发抖。

    “村东头老吴家……他家那个五岁的娃儿……昨晚上不见了……”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地上有血……好多血……”

    张晓峰愣住了。

    五岁的娃儿。

    他转过头,看向屋里。

    陆青雪已经站在门口,披着棉袄,脸色煞白。

    她听见了。

    全都听见了。

    牛德旺走上前,深深弯下腰。

    “张护林员,我们实在没法子了。那畜生连娃儿都敢叼,往后这村里还指不定会出什么事。求求你,帮帮我们吧……”

    他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是嘟囔。

    牛老大也弯下腰。

    两个大男人,就那么弯着腰站在寒风里,一动不动。

    张晓峰看着他们,又看向陆青雪。

    陆青雪站在那儿,一动不动。那张脸白得像纸,嘴唇抖着,眼眶里泪花直打转。

    她看着张晓峰,又看看那两个弯着腰的人,忽然闭上眼。

    过了好一会儿,她睁开眼,轻轻点了点头。

    那一下,点得很轻,轻得像风吹过。

    可张晓峰看见了。

    他心里一疼。

    他走过去,把她搂进怀里。她身子冰凉,在抖。

    “青雪……”

    “去吧。”她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竹叶,“那娃儿……太可怜了……才五岁……”

    张晓峰把她搂得更紧了。

    “你放心。”他说,“我会自己小心的。”

    陆青雪点点头,把脸埋在他胸口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擦了擦眼睛。

    “我去帮你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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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青雪转身进了屋。

    张晓峰看向牛德旺和牛老大。

    “你们等着,我收拾一下就走。”

    两人连连点头,直起身子。牛老大的眼眶也红了。

    张晓峰进了屋,开始收拾东西。

    98K,从墙上取下来,检查了一遍。枪栓拉动,发出清脆的“咔嗒”声。子弹压满,又多带了二十发,装进青雪专门给他缝制的兔皮子弹袋里。

    猎刀,别在腰后。

    竹弩和箭袋,挂在肩上。箭袋里三十支竹箭。

    绳索、火折子、干粮、水壶、盐、止血的草药……一样一样往背篓里装。

    陆青雪在旁边看着,不说话,只是时不时递个东西过来。

    收拾完了,张晓峰站起来,看着她。

    “你跟我一起去。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陆青雪愣了一下。

    “好!我跟你一起去。”她点头,回答得很快。

    “去了你听我的安排,一步都不能离开黑虎。不管发生啥事,你都得跟黑虎在一起。”

    陆青雪点头。

    “好。我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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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两狗,出了门,往牛家冲赶。

    山路难行,可这回走得比平时快多了。牛德旺和牛老大心里急,脚下生风,恨不得跑起来。张晓峰牵着陆青雪,紧跟在后头。墨墨和黑虎跑前跑后,时不时停下来等他们。

    走了两个多小时,到了牛家冲。

    村口已经围了一堆人,黑压压一片,老老少少男男女女,都站在寒风里。看见他们来,齐刷刷地望过来。

    那眼神,有期待,有感激,也有点怕——怕张晓峰。

    毕竟上次的事,村里人都知道。

    牛德旺停下来,看着张晓峰。

    “张护林员,你看……先看哪儿?”

    张晓峰没回答,先看向陆青雪。

    “青雪,得先给你安置到个休息的地方。这事不知道要几天。”

    陆青雪愣了一下:“去哪儿?”

    张晓峰看向牛老大。

    “老牛,你们村那个……放走青雪的大姐,住哪儿?”

    牛老大一愣,随即明白了,赶紧点头。

    “知道!我知道!我来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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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老大带着他们,穿过村子,来到一户人家门口。

    那是村后头一间低矮的土坯房,篱笆围着,院子里堆着些柴火和农具。门开着,一个瘦瘦的女人正在院子里喂鸡。她穿着件打补丁的旧棉袄,头发用布条随便扎着。

    看见一群人走来,那女人愣了一下。等看清陆青雪,她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你……你是……”

    陆青雪走上前,眼眶红了。

    “大姐,是我。”

    那女人愣了半晌,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了。

    “好……好……你还活着……真好……”

    陆青雪也哭了,上前握住她的手。

    “大姐,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早就……”

    “莫说这些。”那女人擦擦眼泪,拉着陆青雪的手不放,“快进屋,外头冷。灶里烧着火,暖和。”

    张晓峰走上前,冲那女人点点头。

    “大姐,青雪先麻烦你照顾一下。我办完事回来接她。”

    那女人看看他,又看看陆青雪,点点头。眼神里带着明白。

    “你放心去。你婆娘在我这儿,一根头发都少不了。我这里安全得很。”

    张晓峰转向陆青雪。

    “青雪,你在这儿等着。我带墨墨去。黑虎陪着你。”

    陆青雪点点头,看着他。

    “那你……小心。”

    “嗯。”

    张晓峰转身,带着墨墨,跟着牛德旺和牛老大,往村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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