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开除人籍:我在1975当野人 > 第57章 深山诡影·一念成魔
    张晓峰今儿个运气硬是好。

    林子里转悠了不到一个小时,就瞅见一头麂子的脚印。顺着蹄印追过去,在一条兽径上又蹲了半个小时,总算等到那畜生探头探脑地钻出来。

    一箭过去,正正穿过喉咙。

    麂子蹬了几下腿,就不动了。

    扛在肩上掂了掂,三十来斤。张晓峰心里头高兴——麂子皮价钱不低,麂子肉又细又嫩,正好给陆青雪补补身子。

    他哼着小调,扛着麂子,往木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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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屋外头,一个影子鬼鬼祟祟地摸过来。

    是张书林。

    大队长张建国的儿子,上回被张晓峰收拾了一顿,这口气一直咽不下。今儿个偷了家里给母猪配种用的催情药,摸到这木屋来。

    “狗日的张晓峰,叫你狂。”

    他捏着纸包,心里头那个得意劲儿压都压不住——把药往水里一倒,深山老林的,就张晓峰一个男人,到时候药性发作,看他咋个办。是找头野猪解决,还是憋得爆体而亡?

    想想都解恨。

    他猫着腰溜到灶屋门口,刚要进去,就听见屋后头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

    有人在洗澡——肯定是张晓峰。

    他轻手轻脚地钻进去。方桌上搁着一只大瓷碗,里头满满一碗凉白开——这是陆青雪专门给张晓峰凉的。

    张书林抖开纸包,手都有点抖。

    太激动了。

    药粉“唰”地落进水里,立马化得干干净净。

    他刚要退出去,脚下绊着一条板凳腿,“咚”的一声闷响。

    张书林吓得魂都飞了半截,大气不敢出。

    屋后的水声,也停了。

    两个人,隔着一堵木墙,都僵在那儿。

    ---

    陆青雪蹲在木盆里,浑身绷紧,心脏怦怦直跳。

    她听出来了,那响动是从灶屋传来的。是张哥回来了?他听见自己在洗澡?

    她的脸“唰”地红了。

    这两天张晓峰看她的眼神不太对劲。那种眼神她懂,女人都懂。可张晓峰一直在克制,她看得出来。要是这时候他知道自己洗澡,克制不住了……

    她不敢往下想。

    急忙扯过衣裳往身上套,水都顾不得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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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书林这会儿也回过神来,转身就往外退。

    退出灶屋。

    跑!

    他撒开腿就往山下跑,头都不敢回。他知道被张晓峰抓住,在这深山老林里,张晓峰绝对敢弄死他。上次在大队部,他就这样说过。

    陆青雪穿好衣裳走出来,灶屋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她又走到坝子上,四处望了一圈,还是没人。

    奇怪了。

    回到灶屋,心跳慢慢平下来。这才觉得口渴。端起给张晓峰凉的那碗白开水,“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

    她澡才洗了一半,发现没什么危险,又转到屋后头继续洗。

    ---

    张晓峰扛着麂子走了一个多时辰,就看见木屋的轮廓。

    他加快脚步,不一会儿就到了。

    走进灶屋,把麂子往地上一撂,汗珠子顺着额角往下淌。他看见灶台上那碗水,端起来灌了半碗。

    水有点发涩,他也没在意。

    刚放下碗,就听见屋后头有动静。

    哗啦——

    哗啦——

    像水声。

    他愣了愣,慢慢走过去。

    ---

    转过灶屋的墙角,抬眼一看。

    脑子“轰”地一下,像被人敲了一闷棍。

    一片雪白。

    乌黑的长发散落在光洁的脊背上,水珠子顺着肩胛骨往下滚。那腰细得不像话,盈盈一握。再往下,是被盆沿挡住的、若隐若现的弧线。

    陆青雪背对着他,正撩起水洗胳膊,浑然不觉。

    张晓峰站在原地,一双眼睛慢慢红了。

    那半碗水里的东西,像一条毒蛇钻进了他的肚子,盘踞在他的脑子里,一口一口吞噬着他的理智。他只觉得浑身燥热,口干舌燥,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最原始的冲动,像山洪爆发,像野火燎原,把他整个人烧成了灰烬。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

    一把抓住了那条光滑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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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青雪回过头来,也是满脸潮红,眼睛水汪汪的。

    那碗水里的东西,也钻进了她的肚子。

    她脑子里还有一丝清明,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一股奇怪的燥热从骨子里往外冒,烧得她浑身发软,只想往眼前这个男人身上靠。

    “张……张哥……”她声音发抖,软得跟煮烂的面条似的,手推着他的胸口,可那点子力气,连只蚊子都拍不死,“你……你放开……”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张晓峰没说话。一双眼睛红得骇人,呼吸粗重,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他一把把她从木盆里捞出来。

    水花四溅,溅了他一身一脸。

    陆青雪没有挣扎。

    本该推开他的手,反而攥紧了他的衣襟。脑子里那最后一丝清明告诉她这不对,这不对劲,但身体不受控制地迎了上去。

    张晓峰抱起她,大步往灶屋走。

    “不要……张哥……不要……”

    她嘴里说着不要,身子却往他怀里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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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灶屋里,案板冰凉坚硬。

    他把人按在上头。

    陆青雪后背贴着凉木头,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可随即又被那股燥热吞没了。

    从灶屋到屋外空地。

    深秋的日头白晃晃的,照得人睁不开眼。陆青雪像一片落叶,被狂风卷着,不知要被吹向哪里去。

    从空地到新屋地板。

    木板的缝隙里,还嵌着前几天她掉落的长头发。

    “吱呀——吱呀——”

    木板发出沉闷的声响,一声接一声。

    墨墨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蹲在门口,竖着耳朵,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望着里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主人不对劲。

    它想进去,又不敢,只能趴在那儿,爪子刨着门槛,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从地板到床上。

    这张床,陆青雪已经躺了好些天。床板上铺着稻草,垫着一床半新的床单,还有那床碎花被子。

    窗外的日头从正中慢慢歪到西边,又从西边落下去。

    山里的天黑得快。

    屋里没有点灯,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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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停了。

    张晓峰喘着粗气倒在一边。

    脑子里一片空白,像被人掏空了五脏六腑,只剩下一具空壳子。他望着黑漆漆的屋顶,半天没回过神来。

    然后,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断断续续的,一幕一幕的——

    雪白的后背。

    那双雾蒙蒙的眼睛。

    灶屋的案板。

    屋外空地上摇晃的辣椒串。

    新屋地板吱呀吱呀的响声。

    碎花被子上的那朵歪歪扭扭的小花。

    一遍又一遍。

    他猛地坐起来,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这……这……”张了张嘴,发不出声来。

    旁边,陆青雪一动不动地躺着。

    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动一下。

    就那么躺着,眼睛睁着,望着黑漆漆的屋顶。

    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什么都没有。

    像一具被抽空了魂魄的躯壳。

    药劲儿过去以后,那些画面一幕一幕涌上来。她记得他抓住她的时候,自己推他,却没使上劲儿。记得自己本该反抗,却鬼使神差地抱住了他的脖子。

    可她更清楚——自己最宝贵的东西,没了。

    她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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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晓峰看着她,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拧了一把。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怎么就管不住自己?整个人的魂儿都像被人抽走了,什么理智、什么克制,全没了。

    可这些话他说不出口。

    说啥?说自己也不知道是咋回事?

    谁信?

    “青雪……”他伸出手想碰她,手僵在半空中,不敢落下。

    那条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全是他方才留下的。

    张晓峰不敢碰。

    “青雪……我……我……”

    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陆青雪没有动。

    眼睛还望着屋顶,一眨不眨。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只有山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吹得煤油灯的火焰一跳一跳的。

    墨墨趴在门口,仰起脖子发出一声长长的低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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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张晓峰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青雪……你……你说句话……”

    没有回应。

    “你打我,骂我……咋的都行……你……”

    还是没有回应。

    他爬起来,一把抓过她的手。

    那只手冰凉,软塌塌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他捧在手心里,贴上自己的脸。

    “我错了……”他的声音抖得厉害,像筛糠一样,“我他妈不是人,我是畜生……你……你……”

    悔恨像把钝刀子,一刀一刀剜着他的心。他上辈子最恨的就是强迫女人的畜生,在缅北雨林里,他亲眼见过那些事。可如今,自己竟也做了这种人。

    陆青雪慢慢转过头来,看着他。

    那眼神,他见过。

    上辈子在缅北雨林里,那些被骗来却逃不出去的女人,最后都是这种眼神——从惊恐到麻木,到绝望,最后变成一片死灰。

    他以为从那地狱里爬出来,这辈子再也不会看见这种眼神。

    可现在,这种眼神正看着他。

    是他亲手弄出来的。

    “青雪……”

    他捧着她的手,眼泪突然涌了出来。

    两辈子了。

    他以为自己不会再哭了。

    陆青雪看了他一会儿,慢慢转回头去,继续望着屋顶。

    还是不说话。

    什么话都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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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更深了。

    山里的夜,比哪里都沉,比哪里都冷。

    墨墨趴在门口,下巴搁在前爪上,喉咙里断断续续地发出低呜。它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成这样了。

    屋里,张晓峰还跪在床边,捧着那只冰凉的手。

    他不敢松。

    怕一松手,她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陆青雪闭着眼。

    睫毛微微颤着,却没有泪。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脑子里空空的,像被人掏干净了。

    只有一句话,反反复复地转——

    他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窗外的月亮慢慢升起来了。

    冷冷的,白惨惨的,照在这间小小的木屋里。

    照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身上。

    照在床边跪着的人身上。

    照在门口那条狗身上。

    这一夜,比哪一夜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