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永徽曲 > 50.中药
    “咻!”

    千钧一发之际,几道箭矢破空声接连响起。

    野猪的哀嚎声猛的响起。

    没等她睁开眼睛,整个人猛的被拥入温热的怀抱。

    头抵着来人的胸口,熟悉的雪松香气,让明珠紧绷的心神骤然松懈,后怕席卷而来,眼眶一红,眼泪不受控制的滚落下来。

    “没事了”。

    裴临宽大的衣袍裹住她发抖的身子,手掌轻轻顺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抚,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片刻后明珠渐渐止住哭声,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人在在他怀中,方才落泪的丑样子尽数落在他眼中。

    又想起刚才他和那女子并肩而立一幕,心口又闷闷的,忙要挣脱。

    裴临皱眉,“别动”,弯腰将她横抱了起来。

    “我能走!放我下来!”

    他低下头,看了她半响,无奈道:“别闹”。

    适才远远看着她闷头越走越远,不放心之下跟上来,没想到,竟让他看见如此惊心的一幕。

    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当时跟了上来。

    这似哄似劝的声音飘入耳内,她耳尖顿觉酥酥麻麻的,且这痒意直往心头钻去,胸口的闷意也去了大半,莫名的垂着头不敢抬眼,任由他将她扶到马上,二人同乘一骑回了马场。

    *

    圣人与上一次一样,在天未黑时便携了顾皇后回了宫中,晚间的席宴依旧由李信主持。

    夜宴灯火错落,晚风卷着酒气与丝竹声响,漫过连片的营帐。

    女眷这边准备的是果子酒,酸酸甜甜的,倒开胃的很,李宣酒量好,赤松又像苍蝇似的黏在身边不住的劝酒,不由多饮了几杯。

    当宴席接近尾声时,李宣觉得头有些发沉,便想回营帐休息,转头没看到郭平,旁边立着的宫女忙上前一步,“公主有何吩咐”。

    “扶我回营帐”。

    看到李宣站起身,赤松和李信对视一眼,眼中闪过莫名的光,“公主,还未尽兴,我们再饮几杯吧”。

    李宣摆摆手,“王子好酒量,只是本宫不胜酒力,下次与王子对饮”。

    说完,扶着宫女的手离席而去。

    转身的瞬间,身后两道视线紧紧的锁着她的背影。

    李宣只觉头一阵阵发虚,腿也使不上力,几乎半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宫女身上,也不知走了多远,她心下一突,猛的警醒过来。

    不对劲。

    最初只当是酒的后劲足,可现下浑身愈发滚烫,一股燥热之意向四肢百骸流窜,意识也渐渐涣散,绝非寻常醉酒之感。

    她强撑着辨认一番,心下更是冰凉,这不是往她营帐去的方向,这是往外臣的营帐而去的方向,旁边竟一个人影都没有。

    自己这是着了道了,这宫女有问题。

    李宣并不是骨瘦如柴的体型,相反该突的地方也是十分有重量的,但这个看上去并不高大的宫女撑着她压过来的大半重量,脚步竟丝毫不缓。

    是个练家子。

    “公主醉了,奴婢扶您回帐歇息”,宫女的力道越来越重,半拖着她往愈发偏僻无人的方向走去。

    李宣指尖死死掐进掌心,借着刺痛强撑着涣散的意识。这背后之人和他打的主意,自然不难猜,她这位好堂弟的胆子当真是不小,她倒是小瞧了他。

    “哎呀”,李宣突的出声。

    “怎么了公主”,那宫女警惕的看过来。

    “本宫的珠钗掉了,你去帮本宫拾一下”,李宣迷迷糊糊的吐出这句话,手臂摇摇晃晃的指向一个方向。

    那宫女起初还怕李宣耍花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哪里有什么珠钗,正待擒住李宣,却见李宣迷迷糊糊的又指向另一个方向,“啊!是那边......”

    宫女定睛一看,地上果然有晶亮之物,松了口气,看来真是药劲上涌了,连方向都看不清了。

    “公主稍等,奴婢这就为你拾来”。

    “恩......”

    她松来李宣,往珠钗的方向而去,就在她弯腰拾取的一瞬间,身后突的响起急促的奔跑声。

    上当了!

    转身忙追着李宣的背影而去。

    李宣牙关紧咬,拼着最后的力气,拼命往营帐多的方向奔去,一边绕着圈子,躲避那宫女的追击。

    她身体的燥热越来越强烈,一路跑的跌跌撞撞,裙摆扫过地面沙石,发出细碎的声响。

    这片是外臣的营帐,宴席未散,外臣都还在宴饮,好多营帐黑漆漆的,李宣不时的闪身进某个营帐暂时躲避,可那宫女很快便会找过来,她又不得不继续寻找。

    视线在连片营帐中慌乱扫过,蓦地,一个谢字的墨色木牌闯进了她的视线,是谢是言的营帐。

    还亮着灯!

    不亮的灯光却照的她心里陡然一亮,来不及思考,抬手用尽余力掀开帐帘,一头便栽了进去。

    帐内烛火清冷,明明灭灭。

    谢是言一身玄色常服正端坐案前,玉色的指尖握着一卷书。

    今夜宴饮,他没什么心情,便留在帐中,闻声抬眸,撞入眼帘的便是发丝散乱、面色潮红的李宣。

    李宣跌进去的刹那,看清了屋内的人影,心下一松,再也无力支撑,靠着营帐滑了下去。

    谢是言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了即将摔倒的她。

    “你?”

    惊讶之余,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她混身滚烫,面色酌红,浑身散发着不正常的媚态,手心已经掐的渗血。

    几乎是同时,帐外响起细碎的脚步声,有人刻意放慢步子来回打探。

    谢是言瞬间便想通了这前后的因由,眼中一片寒芒,抬手利落放下帐帘,掩去帐外窥探的视线。

    “谢柏”。

    几乎是声音落下的同时,谢柏的身影便出现在帐外。

    “处理了”,一向温雅的谢是言语气淡漠冰冷,其中还蕴着几分克制的怒意。

    “是”,谢柏领命而去,外面传来些响动,不一会,便重归宁静。

    这些,帐内的李宣已经顾不上了,药力彻底发作,滚烫的热度席卷四肢百骸,灼烧得李宣理智尽失,浑身燥热难耐。

    她意识模糊间,本能地贪恋着一丝凉意,谢是言将她抱到床上,刚想抽手,手却被一双滚烫软绵的小手抓住,她还顺势靠进了他的怀中。

    谢是言猛的僵住,脊背绷得笔直。

    外面不时又传来脚步声、人语响,但有谢柏应付,他不用担心,此刻,也分不出精力去担心了。

    她软软靠在他怀中,额头抵着他的颈侧,无意识地轻轻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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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呼吸酌热急促,尽数喷洒在他脖颈的肌理之上。

    因为贪恋他身上的凉意,她纤细的手指胡乱抓着他的衣袍,想去除这恼人的阻碍,心急之下,越发不得其法,但她的一举一动,对于谢是言来说,都带着浑然不觉的撩拨。

    “热……好热……”

    她水润的樱唇溢出一阵阵细碎的呢喃,绵软沙哑,领口因她的动作,早扯开了些,从他的角度看去,莹润一片,晃的他不敢再看。

    她这样,只怕中了药性极强的媚.药,这种媚.药一般都无药可解,如不与人交.合,只怕难以支撑,只能找些凉血的药稍稍缓解,再做他想。

    看外面的动静,只怕早设下了针对她的网,只怕她的那帮幕僚们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这里来。

    就算找来......这样的她,他也不想将她交到别的男人手上。

    光是想想,心中就暴戾横生。

    可是,怀中的娇躯不断扭动,谢是言觉得自己好像也中了药。

    平时应酬,不是没有女子投怀送抱过,家里的丫鬟也有那胆大的在夜间一.丝.不.挂的爬上床的,他的心中都波澜不兴。

    但此刻,她的手指所过之处,燥热顺着相触的肌肤蔓延上来,几乎要冲破他的理智。

    只好擒住她雪白的皓腕,“李宣,我先给你找药”。

    谢是言想起身,却又被她紧紧缠住,手动不了,还有腿,脚动不了还有她的脑袋在他的颈窝间作怪,他根本抽不开身。

    她的动作愈发磨人,眸子中氤氲着水雾,朦朦胧胧望着他,甚至随着她无意识的动作,绵软的樱唇扫过他的下颌。

    “不要走……”

    谢是言混身一颤,喉结狠狠滚动几番,黑沉的眸子锁着始作俑者,声音压抑,“李宣,我是谁?”

    李宣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话,她的脑中全无意识,身体似被万千虫蚊啃咬,一股空虚陌生的痒意几乎要将她没顶,只一味往冰凉的地方蹭,贪恋那片刻的清凉。

    谢是言眸色暗沉,脑中的情.欲与理智反复拉扯。

    见她不答,收紧手臂,用尽所有的自制力,将人从怀中扶稳,玉面绷紧,再次沉声逼问:“我是谁?”

    被推离,李宣不满的摇头抗议,视线无法聚焦,也不知听没听懂他的话,贝齿轻咬着水润的红唇不开口。

    帐内烛光忽明忽灭,偶尔有灯花爆开的噼啪声响起。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等不到回答的谢是言,眼中的旖旎如潮水渐渐退去。

    帐中洗沐的木盆,因为还未到洗沐的时间,里面现在备的只有半桶凉水。

    谢是言不再犹豫,直接将浑身滚烫的李宣打横抱起,大步走到木盆旁,不顾她虚弱无力的挣扎,将她整个人投到冰凉的水中。

    “啊!”

    李宣被激的几乎要尖叫出声,胡乱挣扎着要出来,却被谢是言一手捂住樱唇,一手牢牢的按在浴桶之中,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她不断挣扎,但很快,李宣本能的察觉到这寒意可以缓解身体里扑天的热意。

    见她渐渐停止挣扎,谢是言迅速取来银针,捏着她纤细的十指,手法利落的刺破指尖,挤出少量滚烫的淤血。随后拿来常备的凉血寒药,喂她服下。

    一套动作下来,虽然面色紧绷,但手上却耐心细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