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对抗路情侣穿越后咔咔乱杀 > 42. 成婚——小然和小琮
    二月十五,全福夫人来给盛书然开脸。

    细细的线绞去了她面间的细小绒毛,光洁的眉目,是新妇之仪。

    二月十七,盛夫人来给盛书然梳上了妇人发髻,赐了吉言。

    盛书然感受着盛夫人的手一下一下地在她的头上抚过,看着盛夫人温柔笑着说了那些最真挚的话,心口微微酸涩。

    那是被陈年老酒浸泡过的棉花堵塞的感觉,辛辣、酸胀,棉花里浸了太多的水,那么沉重,那么让人喘不过气。

    盛书然讲不清道不明,只觉惆怅与难言,情绪纷杂、思绪万千。

    盛书然眨眨眼,嘴角努力勾起一抹甜美的笑容,美眸润莹莹的,软着嗓子拖长音调:“母亲,女儿以后会常常回家的,您到时候可不能嫌我烦。”

    盛夫人虽然保养得当,眼角却难免生了细纹,此时那纹路蜿蜒出不舍的痕迹,印在了盛书然的心里。

    她没有直视女儿的眼睛,而是用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着盛书然的脸庞,看她额前碎发,看她弯弯细眉,看她尚且稚嫩的脸颊。

    这是她最珍贵的宝贝。

    盛夫人声音很轻很柔:“怎么会呢,然儿。侯府永远是你的家,娘就在这里,永远伴着你。”

    母女对视,盛夫人眼神温柔浸满了爱意,以至于盛书然瞳孔微颤着,面部肌肉都失去控住。

    盛书然好似在聚精会神地看着眼前的盛夫人,又好似双眼空洞着陷入自己的沉思,透过一双眼睛,望向相似的双眸。

    盛夫人笑了一声,舒口气,转移了话题:“好了,不说这个了。明日大婚,你定然很累,今晚一定要早些休息。”

    盛书然的手被盛夫人握在手心里,从盛夫人身上穿来的温度那么真实,她也眯眼笑笑,乖巧应下:“好,娘亲。”

    临走时,盛夫人又似想起来什么一般,把一本册子放在了盛书然旁边,她平常说道:“这书你提前看看,学习一下。不要害羞,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要是一无所知会受伤的。”

    这下轮到盛书然愣住,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呆滞三秒才恍然大悟,虽然已经有过经验,但还是莫名脸红,结巴讷讷道:“啊……好,好。”

    盛夫人莞尔一笑,也不再多留,便离开了。

    等人走后,盛书然才回过神来,她想到自己刚才的蜜汁表现,老脸一红,不堪回想地皱着眉闭上了眼,手搭在眼睛上,绝望地一叹气,泄气向后倒去。

    ?

    搞什么啊?

    盛书然你何时这么纯情了?

    书和漫画都看过那么多,而且还实践过。

    怎么这么大惊小怪。

    她双手捂脸,双腿乱蹬,在床上扭曲了半天。

    半晌,盛书然悄悄地张开手指,漏出个缝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点做贼心虚的意思,但的确是偷偷摸摸地飞快把那本书拿过来,好似生怕被别人看到一样。

    盛书然抿抿唇,尴尬地清清嗓子,继而往床里面滚了滚,找了个隐蔽的角落,侧过身子,慎重地翻开了册子的封皮。

    古代的……姓教育启蒙图书诶。

    她还没看过。

    不知道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盛书然如是想着。

    OMG……

    等等,

    是不是有点劲爆了。

    这这这,姿势这么多这么花的吗?

    古人……这么开放的吗?

    盛书然面红耳赤,风中凌乱中。

    ——

    二月十八,是一个艳阳天。

    微风和煦,空气里弥漫着花香。

    天际湛蓝,是盛书然导师常赞叹的最美的自然的颜色。几丝云慢悠悠地飘荡着,十分闲适。

    寅时,盛书然便醒来了。

    丫鬟婆子鱼贯而入,燃烛焚香。盛书然被人侍候着穿上了复杂纷繁层层叠叠的喜服,头上的凤冠贵重非常,盛书然一边喜欢着这纯金华丽的凤冠,一边痛苦着自己的脖子。

    凤冠甜蜜的负担让盛书然欲哭无泪,都不敢乱动,生怕自己的脖子折断或是凤冠掉落。

    等到穿戴完全,一张精致贵气的脸更是美得不似人间客。

    安平郡主笑着夸赞:“文熙真是漂亮,今日更是绝色佳人,只怕那谢三公子被迷得神魂颠倒。”

    盛书然差点被呛到。

    盛书岚也温温柔柔地附和:“是呀,三妹妹今日当真是风华绝代、貌美无双。”

    盛书然只得笑眯眯地谢谢她们。

    一旁还有许多全福夫人们也在称赞她,说什么简直是自己这么多年来见过最好看的新娘子啦、真是便宜谢三啦……各种话哄得盛书然眉开眼笑,一点都谦虚不下来。

    她也觉得自己真是太漂亮了。

    谢琮偷着乐去吧。

    双层红盖头盖在了盛书然的头上,遮住了她的面容。

    辰时,定国公府的迎亲仪仗队浩浩荡荡地出发了。铜锣唢呐吹奏着喜庆的谱曲,喜旗龙凤灯渲染着吉祥的氛围。

    谢琮一身大红婚服,墨发束冠,桀骜肆意的脸一览无余,平日里张扬好似目中无人的丹凤眼此时含笑,显出几分平易近人来,唇角勾起,酒窝尽显,看得出他十分开心。

    喜糖彩纸撒了一路,谢琮对着路边的人频频致礼,引得大家更是热情送上祝福。

    谢琮脸上满是得意春风,神采奕奕的,显得平日里懒散的人分外精神。

    一路意气风发,谢琮抵达了永安侯府的门前。他翻身下马,步伐并不慢却看起来优雅贵气。

    礼官上前呈递催妆贴和催妆礼。

    谢琮又被拦门刁难,他嘴角含笑无奈地接受考验。

    谢三公子只有在分发喜封的时候才显得游刃有余,而在对诗、文雅考题面前是真的束手无策。

    他临阵磨枪倒是能背得上来诗词曲的,但死记硬背型选手无法应对自我创作型试题。

    故而只能烦请谢珺谢琅为这令人操心的弟弟冲锋陷阵了。

    几经周折,谢琮才被这些人依依不舍地放过。他眉眼疏散愉悦,酒窝浅浅,好似无奈。

    谢琮规矩行礼后,转身站好,嘴角的弧度扯平,他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唇,伸手抚平没有褶皱的衣角。

    谢琮深呼吸,俊脸重新挂上灿烂笑容。

    他上前,每一步都郑重认真。

    谢琮于庭院正中立正,他站姿笔直,似绿竹,背后看他那宽阔的肩膀,只觉得令人安心。

    谢珺谢琅却是在想:弟弟这脊背还是稚嫩了些。

    盛书然端坐在屋内,她双手交握放在身前,无意识的揉搓着自己的指腹。

    在谢琮还未到达永安侯府门前时,她就听到了外面锣鼓喧天的奏乐声,本来克制着平静的心也难免乱跳起来。

    她的耳朵从未像现在这一刻这么灵敏过,那样清楚地听到了谢琮在门口被刁难的声音,听到了他装模作样嘴甜哄人的声音,听到了谢琮被认可被放过的声音。

    而此刻,他应该已经站在院子里了吧。

    这院子的东南角有一株海棠,嫩粉色的花蕊满树皆是。

    红绸装饰的院落、悄然初绽的鲜花、真心见证的宾客……以及,独立在院落中央的、也如她一般忐忑的,穿着大红喜服,应当是俊逸非凡的……谢琮。

    盛书然已经不知道自己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了。

    这完全是无意识的胡思。

    外面穿来喜婆的声音,盛侯爷进了屋子。

    盛书然看不见父亲的身影,只能等着父亲来扶住她的胳膊。

    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温度,盛书然声音细细:“父亲。”

    “哎!”盛侯爷笑着应了她一声,却难掩尾音的哽咽。

    为着女儿出嫁,他修剪了自己的胡须,用了很长的时间,吹毛求疵小心裁剪,才得到现在这不多不少恰恰好的长度与完美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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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侯爷此刻有点不善言辞,他酝酿半天,也只说了一句:“然儿,相信爹爹的手,不会让你摔跤的。”

    盛书然点头:“好。”

    大红盖头下,那幅度看起来并不明显。

    盛书然被盛侯爷强劲有力的手稳稳地搀扶着,平缓地走在红毡上,不曾趔趄一下。父女二人步履缓慢,一步一步、认真地前行。

    谢琮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盛书然的身影。

    不是以往别有深意的眼神,不是带有引诱意味的眼神,也不是单纯的惊艳。

    而是一种最原始的、最本我的,毫不设防的袒露着柔软内心的眼神,纯粹到了极致,不含一丝杂念却又像是含了万千情感。

    因为他的世界里此时此刻只剩下了盛书然。

    像是最忠诚的信徒一般的眼神。

    盛侯爷稳稳地牵着盛书然走到了谢琮面前。他眼神复杂地看了谢琮半晌,才开口:“我把然儿……交给你了。”

    谢琮自是能感知到盛侯爷的情绪,他也严肃认真地对着盛侯爷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完整的礼,郑重保证:“侯爷安心,谢某定会万分珍重书然、事事以她为首位。”

    “……好。那我就放心了。”盛侯爷盯了谢琮几秒,才说到。

    盛侯爷引着女儿的手,郑重地放在了谢琮的手里。

    他说:“去吧。”

    二人双手交握,盛书然的指尖无意识缩了缩,谢琮定定地看着她,手掌收紧,把人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里。

    谢琮与盛书然又对着盛侯爷鞠躬,才转身走去。

    他们小心地跨过吉祥垫,喜婆高昂的声音响起:“世代安稳。”

    谢琮牵着她的手,朝大厅走去。

    二人交握的双手开始冒汗。

    他们都没有出生。

    盛书然和谢琮对着盛父盛母行跪拜大礼,感谢双亲教养之恩。

    盛侯爷夫妇皆是眼眶通红。

    盛夫人忍着泪,叮嘱盛书然:“然儿,以后定要开心。知道吗?开心就好。”

    盛书然喉咙发紧,也是哽咽着从嗓子里挤出来声音:“……嗯。”

    盛夫人握着女儿的手,紧紧地不舍着,却是含笑赐了压箱吉物。

    “去吧。”盛夫人温柔说。

    “好。”盛书然慢慢地点头。

    盛书晏上前,屈膝,把盛书然背起来。

    这段路,他不会让妹妹脚沾地。

    盛书然爬在哥哥宽厚的脊背上,她轻轻地搂住盛书晏的脖颈。

    “……哥哥。”

    “嗯?”盛书晏嗓音低沉。

    “谢谢。”

    盛书晏轻笑了一声:“傻不傻,我是你哥哥,说什么谢谢。”

    这段路很短暂,哪怕盛书晏放慢了脚步,也不够兄妹俩再多说几句话。

    他小心翼翼地把妹妹放进喜轿。

    最后放下帘子时,盛书晏开口:“阿然,不管何时何地,哥哥都在。不要让自己受委屈,有事就找哥哥。”

    盛书然鼻尖又是一酸:“嗯。”

    盛书晏这才放下帘子,他直起身,面对谢琮的行礼也回了一下,但言语暗含警告:“谢三,你定要对我妹妹好。”

    谢琮闻言,桀骜的眉眼确实温良了几分,笑着认真回复:“放心吧,大哥。”

    喜乐重新吹奏,谢琮又对着永安侯府的人恭谨地行了个大礼后才翻身上马。

    仪仗队渐行渐远。

    喜轿出了视线之后,靠在哥哥怀里的盛书鹤就嚎啕大哭。

    他憋了好久好久,就怕姐姐听到他的哭声会难过,所以才一直默默流眼泪。

    直到这一刻,他才敢哭出声音来。

    盛书鹤眼睛成了俩荷包蛋,嘴也是一个鸡蛋形状,他毫无形象可言,眼眶也红着的盛书晏把弟弟转了一个圈,捞进了自己的怀里。

    盛书鹤揪着大哥的衣服,哭得更大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