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曾无数次路过你 > 33. 清算
    这男的是精虫上脑了?

    怎么张嘴闭嘴都是那档子事,跟个发春的猫似的,天天摇着尾巴到处□□,生怕别人看不出他要□□。

    陆汀溪皱着眉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想了想,又删了。她没回,但对面很快跳出一行字。

    「不用抹不开面子,知道你忍得挺难。」

    这人真会贼喊捉贼,明明是他自己抓心挠肝地想发泄,破嘴一张一合,反倒摇身一变,成了助人为乐,还给她泼了一盆脏水。

    她本来不打算回了,但实在太气,也太没面子。于是重重地戳出一行字,像是要把屏幕戳出个窟窿。

    「沈老师真会倒打一耙,想泄火的难道不是你吗?」

    消息刚过去,对面马上就回了。

    「是我,但你不想吗?」

    陆汀溪撇了撇嘴,回:

    「不想,所以以后请沈老师自重。」

    对面消停了好久,过了快半个小时,屏幕又亮了,沈琛回的消息,看着挺冷淡,还像是带着情绪,干巴巴的只有一个字。

    「好。」

    这男人,变脸可真快。

    之前撩得时候积极得跟个卖房销售似的,一看人没上钩,立马及时止损了,连装都不装,就回这么一个字应付了事。

    陆汀溪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撂,不再想这人了。

    *

    隔天。

    顾垚老早就等在门口了。

    陆汀溪提着一兜子垃圾,推开门,冷不丁吓一跳。“卧槽,吓死我了。”

    顾垚显然也被她吓了一跳,身子不由地抖了一下,低头扫了眼她手上的垃圾袋,明知故问:“扔垃圾啊?”

    “啊,干嘛大早上的跟个门神一样堵人家门口,想吓死几个人啊?”她没好气地说。

    顾垚不要意思地挠挠头,卡壳了几秒,“哦,想去超市买点菜,车坏了。”

    “你车还能修好了吗?”陆汀溪瞥了他一眼,虽然没把话挑明,但那副表情分明在说:你这借口打算用到什么时候?

    “快了快了,刚催完。”

    经过昨天小慧那么一说,现在再看顾垚,怎么看都能看出这货满脸的心虚。陆汀溪打量着面前还在挠头的男人,看着憨憨的,额头上还挂着几滴汗。虽然没沈琛和陈屿那么帅,但长得也......

    她仔仔细细看了好几眼,愣是没看出一点优点。

    好吧。

    这货长相确实是挺一般的,甚至还有点愣头愣脑。

    但经历了沈琛和陈屿这俩渣男,她忽然就觉得,越帅的男人越不老实,这种长得普普通通的,可能本分可靠不少。细想想,小慧的话也没错。顾垚确实经济条件不错,人也踏实,性格又好。总之就是除了长得不怎么样,其他都算顶配。

    他如果真和自己表白......

    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那你开沈老师车去啊。”她说。

    “沈琛出去找妹子去了。”顾垚伸手去接她手上的垃圾袋,“你陪我去一趟呗,刚好买完菜回来就中午了,哥给你露一手,做顿好的。”

    陆汀溪微微皱了皱眉,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呵,沈老师还挺忙。”

    这人可真有意思。

    昨天还和她搞暧昧,今天就换了人,这翻篇的速度,让人有点跟不上。一个大学老师,为人师表,还以为多少会检点些,没想到这人这么随便,情感迭代的速度,比互联网裁员还快。

    “嗯。”顾垚点点头,“沈琛忙着呢,以前我周六日叫他出去玩,周周都叫不动,人忙得很,可不是我这种宅男。”

    陆汀溪没接话,又拉开家里的门,“你先下去等我吧,我换个衣服,马上下去。”

    “好嘞,我先去扔垃圾。”顾垚拎着一兜子垃圾,笑得合不上嘴,屁颠屁颠下楼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拎的不是垃圾,是黄金。

    陆汀溪回去火速换了身衣服,对着镜子随便拢了拢头发,顺手扎了个高马尾,然后拎着包出门了。

    一路上顾垚兴奋地停不下嘴,从都说到尾,歇都没歇。陆汀溪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几句,始终心不在焉,脑子里乱哄哄的,但又说不清原因。

    两人在超市逛了快一个小时,买了不少东西,瓜果蔬菜样样俱全,足足采购了满满四大袋子。

    回去的路上,顾垚倒是安静了不少,大概是说累了,只偶尔蹦出一两句,见陆汀溪没接话,也就识趣地闭了嘴。

    快到小区的时候,顾垚忽然神色认真了,“陆汀溪。”

    “嗯?”她一边打转向,一边随口应着,目光还盯着前面的车流,没太当回事。

    “你觉得沈琛怎么样?”

    “啊?”

    陆汀溪转头看旁边的人,他表情看着挺严肃,一板一眼的,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突然跟换了个人似的。

    “应该挺好的吧。”她酝酿着说,“主要我和人家也不太熟,不好评价。”

    顾垚点点头,“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这话感觉像是表白的前兆。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别过头,眼睛看着前面渐渐稀疏的车道,语气故作轻松,“你?烦人精一个,嘴还特贱。”

    “嗤,还真不给面子。”顾垚笑了笑,嘴里重复了一遍她的话,“烦人精。”他点点头,像是在掂量这评价的分量,“行啊,总比不熟强。”

    陆汀溪没接话,她不知道怎么接。

    这话说得暧昧,但又没挑明。像隔着层没捅破的薄纸,窥见了大概,却又隐隐约约的。

    聊着聊着,车子开进了小区。离老远就看见沈琛那辆大G,正正好好停在她车位旁边的位置上。他也刚回来,人还在车上,刚熄了火。

    陆汀溪把车慢慢倒进车位,刚熄火,旁边大G的车门就开了。

    顾垚也推开车门下去了,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后半句话音量提高了不少,陆汀溪在车里,也听得清清楚楚。

    沈琛淡淡应了声“嗯”,往车上瞟了一眼,“你们去哪儿了?”

    “哦,去超市转了半天,买了不少东西,等会儿去陆总那露一手。”顾垚绕到后面,打开后备箱,弯腰把东西拎了出来。

    陆汀溪也下车了,走过去帮忙。头压得低低的,没和沈琛打招呼。沈琛也没说话,两人跟陌生人似的,都默契地没出声。

    “那我先上去了。”沈琛淡淡地说。

    “嗯,你上去吧,我等会儿直接去楼上了,你忙你的,不用管我。”顾垚咧着大嘴笑了笑,心情看着挺不错。

    沈琛转身走了。

    陆汀溪手上的动作僵了几秒,然后又提起袋子。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逛的时间太久了,还是路上开车开累了,又或者是东西买得多了,袋子太重,她感觉浑身使不上力气,身子也轻飘飘的,不听使唤。

    “手疼吗?”顾垚凑上来问,“你放着,我拎。”

    “没事,这点东西,我还拎得动。”陆汀溪笑着摆摆手,“再说,总共四兜子东西呢,你又没长三头六臂。”

    顾垚还想再说什么,她已经提起袋子往前走了。

    两人刚进楼道,就看见电梯门正缓缓合上。沈琛站在里面,面无表情地和她对视了一眼,那眼神像在看陌生人,和之前那个在电梯里贴着她搞暧昧的,简直判若两人。

    陆汀溪心口一滞,胸腔里像堵着一股气,闷得人心烦。

    “倒是给按一下啊,没看着手上都拎着东西呢,这狗B还装没看见。”顾垚在旁边吐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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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

    “是挺狗的。”陆汀溪顺口跟着说,完全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没经过任何思考。

    这人心眼跟针鼻儿似的。

    就算不和他苟且,好歹也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至于把关系搞这么僵?

    顾垚弯了弯唇,一副幸灾乐祸的嘴脸,“是吧,你也发现了对吧,我跟你说,这狗B性格可奇葩了,要不是跟他当了四年室友,我才不搭理他呢。”

    陆汀溪没再接话,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到了七楼,顾垚拎着袋子跟着进了门。

    “你就等着吃吧,哥给你露一手,保准香掉眉毛。”

    陆汀溪笑了笑,把袋子放在操作台上,“那我帮你洗洗菜吧,打个下手。”

    “行。”

    陆汀溪拧开水龙头,在旁边洗菜。正等着顾垚大显身手呢,但这大少爷挺打脸的。土豆丝切的跟薯条似的,又粗又厚,还有长有短,歪歪扭扭的。这刀工烂得出奇,一般人还真做不到。

    她扫了一眼那一堆惨不忍睹的土豆条,忍不住开口:“你不是在美国读过书吗?怎么做饭这么烂?”

    顾垚咧嘴笑了:“我去那学的是计算机,又不是烹饪。”

    “人都说留学生个个厨艺顶呱呱,你怎么回事?”

    “我是那个例外。”

    陆汀溪叹了一口气,“算了,你上一边去吧,就你这两下子,还不如我呢,别浪费东西了。”

    刚接过菜刀,玄关传来几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我去开门。”顾垚边说边往门口走。

    “吱嘎”一声,门开了。

    “谁啊?”陆汀溪抻着脖子往外看。

    “沈琛来拿碗,说之前在你这有几个碗。”顾垚折回厨房,扫了一眼碗架,“哪个是?我给他拿过去。”

    还没来得及说话,沈琛就进来了。“我自己来吧。”

    陆汀溪放下手里的东西,擦了擦手,“在橱柜里,我给你找。”

    拉开柜子,里面摆了两排碗碟,洗得锃亮,一个挨着一个,摆得整整齐齐。

    “陆老板这碗不少啊。”沈琛轻笑一声,“这么多碗,还找得着吗?”

    这话没问题,语气也勉强说得过去,但怎么听都觉得不太对劲,有点阴阳怪气。

    陆汀溪眉头微微皱了皱,从架子上挑出那两个不同样式的白瓷碗,递过去,“这儿呢,之前忘还了,不好意思。”

    沈琛接过来,“没事,顾老板这儿碗多,忘了很正常。”

    更阴阳怪气了,连语调都是。

    陆汀溪没和他一般见识。只是觉得这人挺没风度的,睡不到就翻脸,一点也不体面。

    沈琛走了之后,两人又忙活了大半个小时,才终于弄出来俩菜。虽然看着挺寡淡的,闻着也不算香,但起码能吃。饭菜端上做,刚抬起筷子,门又被敲响了。

    “我去开,你吃吧。”陆汀溪往玄关走。

    推开门,还是沈琛。他手里提着一桶矿泉水,满满的,和之前从她这拿下去的是一个牌子。

    “来还水。”他说。

    陆汀溪愣愣地应了声“哦”,侧身让开。

    沈琛把水拎进屋,放在玄关,看都没看她,也没多停留,一声不吭又走了。

    门关上了。

    陆汀溪站在玄关,低头看着那桶水,又看了看合上的门。

    心里忽然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碗还了,水也还了。该还的都还了,一笔一笔算得清清楚楚,不留后账。

    沈琛这是在和她清算。

    摆明了是在划清界限,以后互不相欠,也互不打扰。这是想要做回陌生人,和最开始一样。他不只是在还东西,而是在告诉她——

    以后,就当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