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她头上戴的一朵花,就觉得她会知道哪里能找齐做这十花糕的原料,是不是过于草率了些。”她抱着胳膊,话语透着锐利。
“天气很晒,在仍未确定的情况下,就拉着整组陪着你一起跑,这不是逗我呢?”看到陆景明不见,江泠月更是咄咄逼人起来。
“陈清海的书上写的五花糕,刚好就有栀子花,终于有点线索,不应该放过不是吗?”
“况且这座火山这么大,所谓的花谷,说不定就藏在内部。”叶棠毫不示弱,有理有据地回答。
“泠月别急,我们应该团结才是。”陈清海也温声劝着她。
江泠月生气地背过身去。
叶棠确实看见她的颈脖上全是汗,白皙的皮肤湿漉漉地一片,在阳光照耀下透着光。
可是出门匆忙,大家也没带草帽。
突然看见巨大的旅人蕉树叶,她心生一计,走向前想用力掰下来一片。
枝干太粗,她一只手根本拽不动。
不过她很快就在旁边看到了现成的叶子,不知道是哪个村民切下来的。
粗壮的枝干是天然的伞柄,支撑着绿色的大蕉叶,竖直的纹路朝两边延伸,形成了绝佳的荫蔽。
叶棠刚举起来就有些想笑,拿着这样一把巨大遮阳伞,实在有些滑稽。
但看着那边生气的江泠月,她缓缓靠近,那宽大的蕉叶,一下子笼住了她的头顶。
江泠月:“!”,她一回头看见抓着大叶子的叶棠,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都笑了出声。
在一旁的陈清海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弹幕笑起来。
【不是这个叶棠怎么谁都撩啊?】
【我发现她是万人迷来的。】
【真的不能嗑一口邪门的cp吗?】
【感觉陈清海要嫉妒哭了。】
“遮阳伞是有了,但花谷还是找不到,我觉得.....”江泠月声音柔和起来,话音刚落。
“花谷在这。”陆景明的嗓音敞亮地传来。
三个人扭头定睛一看,他迈着一双长腿快步走来,怀里还抱着一个软乎乎毛茸茸的生物。
竟然是一只狸花猫!
陆景明一个人不知道去了哪里,竟然带回来一只猫,那猫被他抱在怀里,还舒服地舔着爪子。他一脸冷拽的样子,怀里的猫头晒着阳光,泛着毛茸茸的光泽,它伸出爪子要挠陆景明的胸口,爪子立刻被紧紧握住。
看到这一幕,三个人笑做一团。
这时他们才注意到,这猫小小的脑袋上,竟然戴着一个花环,用草绳编织而成,上面挂满了彩色的花。
“这只猫咪,可能就是花谷里跑出来的。”陆景明一本正经地说道。
“咪~”江泠月被毛茸茸吸引,跑过去想撸猫咪的背,叶棠遮着她,跟着一起走过去。
“喵!”那猫脾气很大,又一爪子朝江泠月伸过去。
“桂花、槐花、茉莉、太阳花、合欢花。”叶棠只认得这些,她认同陆景明的观点:“这么多花,估计就来自传说中的花谷。”
说完她也想摸一摸猫咪背上光滑油亮的毛毛。
“喵!!”猫咪尖锐一叫,开始蹬腿,陆景明怕被抓伤,立刻蹲下,猫从他怀里一跳,挣脱走了。
这时其他的小伙伴也来到了。
庄疏白看见叶棠和江泠月撑着大“伞”:“好天然啊!”
只有贺阳没忘记任务,念叨说:“沿着密林边缘,我们发现着榕树林里,好像有一条路。野草丛生很隐蔽的样子。”
“至于里面到底是花谷,还是什么野人部落,我存疑。”庄疏白表示。
“是花谷没错了。”刚刚还在反驳的江泠月主动说道,“我们看见了一只戴着花环的猫咪。”
“好啊!”贺阳有些兴奋,“那我们出发!密林探险!!”
陆景明已经迈开腿,走在了最前面。
原来真的有一条小路在高大的榕树和灌木丛里,陆景明和贺阳一起拨开缠绕的藤蔓和野草,给女孩们腾出一条路。
树枝四分八叉,脚下气根石块凹凸不平,众人都走得小心翼翼。陈清海跟在叶棠身边,绅士地伸出胳膊,示意叶棠可以扶着他。
她挥挥手婉拒了。区区泥路一条,她并不是走路不稳的公主。叶棠轻灵地跨过一道道树枝,总觉得有些不自在,不知为何,她总感觉陆景明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
那天的事情还没过去吗?真是个记仇的小人。
唐果儿独自走在后面,脚下突然踩到一块石头,被绊得失去平衡,她整个人向前扑去。
“救...”话还没说出口,前面的庄疏白转过来,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手腕被紧紧地攥住,庄疏白顺势用力,把她整个人稳稳地扶直。
手承托着她的手臂,手腕也握得很紧,冰凉的触感传来,唐果儿很不好意思,迅速挣脱他的手。
“抱歉。”她声音很冷,听不出温度。
“这是应该的,不用客气。”庄疏白温暖地笑笑,“扶着我一起走吧。”
他朝她伸出手,唐果儿愣了两秒,把手掌搭在了他的手臂上。
庄疏白的手臂很凉,他感到有些紧张。顺着小径往里走,越来越荒凉、安静,海浪和风声都在身后远去。
陆景明在最前面开路,轻松地跨过拦路的树根。叶棠小跑着紧跟在他后面,动作灵巧,轻盈的脚步声一直落在陆景明的耳朵里。
前方出现了一道山弯,绕过这一个凸起的岩壁,视线扩然开朗起来。
三面环山的山谷出现在眼前,里面偌大的空间,阴凉柔和,斜斜的光倾洒,斑驳地落在地上,谷里湿气充盈,自成一方天地,与外面燥热的梯田区截然不同。
密密麻麻很多花树,结满了各色的鲜花和种子,错落地盛放着,白、粉、紫、黄交织重叠,微风拂过,花瓣如雨打着旋落下,轻慢舞动如翻飞的蝴蝶。所到之处,空气间都飘着若有若无的花香,像是一个七彩的仙境。
“哇,这就是花谷吗?好漂亮。”林曦赞叹道。
“原来真的有这样的地方。”江泠月很惊讶。
山谷的岩壁上,刻着三个大字,笔锋遒劲,入木三分:落花谷。
眼前的木栅栏挡住了众人的去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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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直接推门进去就好?”贺阳说着伸手想推开活动门。
“还说会有人把守,根本是唬人的。”庄疏白迫不及待想走进去。
一把扫把突然横着伸了出来,利落彪悍的女声响起,阵得山谷都摇了起来:
“谁在找我!”
一个约莫四十岁的中年女人突然出现,挡住了众人的去路。
叶棠主动向前:“您别误会,我们受温大叔之托,是来找原料做十花糕的,请您放行。”
林曦侧过身给她看自己头上的花:“我们在村里遇到了您的女儿,她把这个送给了我们。”,白栀子花开得灿烂,白嫩光滑,如轻薄的肌肤。
女人表情松动,但仍抓紧了手里的扫把。
“阿姨,我们都是文明人,会保护好这些花。”贺阳趁热打铁。
“去吧,既然你们是妍墨的朋友。”她不情不愿地让开,又嘟囔了一句:“不许折太多花。”
众人纷纷踏入花谷,陈清海问道:“阿姨,我想问问这五花糕和十花糕有什么区别?”
女人叹了口气:“这就说来话长了......”
“五花糕原先由我祖父发明,用五种花加上面粉制成糕点,一时风靡全岛。有人觊觎配方,但我父亲却不愿将他费力研制的东西交予他人。”
“金钱买不得,那人便疯了,砍掉我们种了百年的花树。”
“祖父心痛不已,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心爱的东西,将花园迁移至此,用大树遮其入口,我们便世代保护着落花谷,只许亲近之人踏入。”
“十花糕便是我的父亲,在爷爷的基础上改良所得。”
听了花谷的故事,众人感慨良多,沉默片刻。
“那这十花是哪十花,您知道吗?”贺阳追问。
女人没说话,转身回到房间里。
正当众人以为她也没办法,只能自行寻找时。
女人又出来了,拿着几张泛黄的纸页,留下一句:“用完记得还回来。”
贺阳低头看那几张,年岁已久,边缘都变得脆了,摸了摸掉了一手的纸屑。
上面好几种颜色的笔写得仔仔细细,字迹工整,看得出主人的用心。
贺阳很珍惜地握着,念出了其中的材料:“桃花、杏花、玫瑰花、鸡蛋花、茉莉花、栀子花、菊花、桂花、金雀花、杨花。”
“好多啊!”林曦感叹。
这时候大家的手机都响了起来。
是来自小A发出的信息:“花谷隐蔽,地形原因我不便去到那里。”想到它圆圆胖胖的身体叶棠笑了笑。
“现已明确十花原料,请两两组队共同采集,竹匾在入口右边处,一种花采薄薄一层即可。”
贺阳跑过来,拿来四个又大又扁的竹编筐子:“这里!”
庄疏白和陈清海两个人一个箭步走到叶棠身边。
陆景明:“......”
他慢条斯理地走过去,故作神秘凑到两个人的耳边说了什么。
“成!”庄疏白喊着。
三个人玩起黑白配,莫名的战火蔓延。
叶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