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帆第一个反应过来：“所以那些违规警告全是——”
“全是假的，莫须有的。”小何接了话。
“第二件事。”
林昭等他们安静下来，继续说。
“我们不在快信待了。我决定换平台，去岁音。”
这下大家真的震惊了。
岁音和快信是国内短视频和直播领域最大的两个平台，竞争关系人尽皆知。
昭阳文化的主播全部在快信起家。
换平台意味着从头开始。
“林总。”
赵小青举起手。
“换的话，岁音那边愿意接我们？”
“还没谈。”
林昭的语气很平静，“但要先告诉你们，想看看你们有没有意见。”
没人说话。
赵小青把手放下了。
小雨坐在角落里，看着林昭，忽然问了一句。
“林哥，是因为钱强卡我们，所以才要走吗？”
她总觉的怪怪的，不然一个钱强至于他们都搬家嘛。
“不只是因为他。”
林昭摇了摇头。
“我是觉得钱强能在这个位置上作威作福这么多年，不是他一个人能做到的，是平台的制度给了他空子钻。”
“今天他能卡我们，明天就有别人卡我们。”
“与其在别人的规则里反复被拿捏，不如换一个地方重新开始。”
“我同意。”
张念第一个支持，甚至她还说出了一些内部的事情。
“快信的内容审核机制本来就有问题，运营部门权限过大，申诉流程形同虚设。”
“我以前在里面待过三年，太清楚了。”
“岁音这两年内容治理做得比快信好，至少人工干预算法的权限是被收束在合规部门手里。”
“不像快信那样运营总监随便打个招呼就能给人贴标签。”
小何举起手机晃了晃，屏幕上已经打开了岁音的公会入驻申请页面，用实际行动表了态。
“那就干。”周帆说。
白舒在旁边点了点头，低声念叨了一句。
“我给咱们换平台算了一卦，上上签。”
赵小青隔空砸了一拳过去：“算卦你倒是先算算咱们能不能上岁音的热门。”
“行了行了。”
张念拍了拍手，打断了她们的斗嘴，转头看向林昭。
“那我们准备一下方案，尽快联系岁音那边？”
林昭已经拿起了手机，通讯录里翻到一个之前交换过名片的名字。
他按下拨号键，把手机放到耳边。
“您好，黄总监？我是昭阳文化的林昭。”
“我们上次在盛典上交换过名片。方便跟您聊一聊吗？我们公会想全部迁移到岁音。”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客气，但不算热络。
“林总，您那边不是在快信做得挺好的吗？怎么突然想换平台？”
“出了点状况。”
林昭说，语气轻描淡写，“我手上有些材料，您先看一下。看完我们再聊。”
他挂了电话，把之前准备的文件夹打包发到了黄总监的邮箱。
里面只有一个东西。
昭阳文化旗下主播的付费转化率排行榜截图——第三周的数据，全员上榜。
这也是林昭的底气。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林昭的手机震了。
来电显示是黄总监。不是微信语音，是直接打电话过来的。
“林总，您什么时候方便来一趟？我们当面谈。”
黄总监的语气跟刚才判若两人，“越快越好。”
“明天。”林昭说。
挂了电话，林昭抬起头，发现一屋子人都在看他。
他毫不客气的说。
“都去干活儿。”
第二天一早，林昭带着张念飞往岁音总部。
谈判地点在岁音大厦十六楼的商务接待室。
黄总监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说话带着南方口音。
他身后坐着法务、运营和商务对接的负责人。
“林总，张总，欢迎欢迎。”
黄总监站起来握手，寒暄了几句天气和航班，然后切入正题。
“你们发的材料我认真看过了。说实话，昭阳文化这几个主播的数据确实漂亮。但是——”
他话锋一转。
“贵公会目前在快信的粉丝体量，迁移到岁音之后能保留多少，这是个未知数。”
“平台迁移的流失率一般在百分之三十到五十，保守估计。”
“我们有信心控制在百分之二十以内。”张念说。
黄总监旁边的运营负责人微微挑了挑眉，没说话，但表情分明写着怀疑。
林昭没有多做解释，直接翻开面前的文件夹，亮出了他们的诚意。
比如迁移以后，与快信彻底切割。
但是要给他们给予S级公会的流量扶持和全站推荐位资源。
元气初味及其他品牌代言合同同步转移至岁音独家呈现。
最后则是要求岁音在官方层面对昭阳文化的入驻进行全平台宣传，正式站台。
前面黄总监没什么表情，但是后面，他的表情变了。
“林总，其他都可以，就是最后一个，岁音从来没有为某个公会单独发过官方公告。”
“这是平台级的资源，不是我一个事业部总监能拍板的。”
林昭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从文件夹里又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两根手指按着纸面推过去。
但黄总监低头一看，瞳孔微缩。
“昭阳文化承诺，入驻岁音首年，旗下主播在岁音的年度总流水保底不低于五千万。”
“如果未达成，差额部分由昭阳文化以现金形式补齐。”
“林总，您这是……”黄总监抬起头看着他。
“对赌。”
林昭说。
“我对自己的人有信心。达不到，差额我补齐。”
这也是他的信心，不然对方为什么会答应他。
就凭他一个崭露头角的小工会？
虽然五千万对方估计觉的没什么，但这也算是一种态度。
黄总监点点头，示意旁边的人招待，自己则走出了会议室。
他确实不算什么大老板。
岁音直播事业部下面分了七八个组，他负责的是新公会拓展这一块，平日的工作就是接待林昭这样的中小公会。
但今天这份对赌协议，还真要问问他的上司了。
走廊尽头，黄总监拨通了事业部总经理的内线。
“周总，有个事跟您汇报一下……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翻纸的声音，应该是在看刚才发过去的电子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