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念犹豫了。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看着林昭的眼睛，特别干净。
张念忽然想到之前那些面试官。
那些人看她的眼神，有怀疑，有打量，有藏在客气下面的不信任。
“是不是你自己也有问题？”
“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吧？”
“你确定不是你想多了？”
那些话没人明说，但眼神里全写着怀疑，她污蔑前领导。
张念深吸一口气，还是实话实说。
“我被领导骚扰了。”
林昭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继续听。
“然后我就揍了他，举报他，但是被开除的是我。”
张念的声音很平，但其实仔细看，就能看出来她的心情一点都不平静。
“他们说是我的问题。说我跟客户关系不正常，说我想往上爬不择手段。”
她说到这里看向林昭停了一下，确认他的眼里没有那些眼神，她才继续说下。
“但我不觉得是我的问题。可是没办法，我解释也没人听。现在公司内部还觉得我心虚才辞职的。”
“后来我又去了几家面试，本来按照我的成绩完全没问题的。”
“但是他们说我年纪大，说我不懂事，说我跟领导处不好关系肯定也有我的原因。”
张念说到这里，想到了之前的事情，笑了一下，笑得有点苦。
“反正就是，把原因怪在我身上。”
林昭靠在栏杆上，听她说完，脸色不太好看。
“这不是你的问题。”
他说，语气很确定。
张念抬起头看着他。
“你真的觉得？”
“对啊。”
林昭说，“虽然我们认识不久，但是我能看出来。你不是那种人。”
张念看着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她知道林昭这话有夸大的成分，毕竟才认识不到两个小时，他能看出什么？
但不得不承认，这话真的让人舒心啊。
张念终于发自内心的笑了。
“谢谢。”她说。
“不客气。”林昭也笑了。
张念靠在栏杆上，风吹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
“说说你吧。”她说。
“我？”
林昭想了想，“我的超市你应该也知道，昭阳超市，开了没多久。”
“嗯，我爸天天念叨。”张念说，“跟念经似的。”
林昭笑了一下。
“最近我又弄了一个主播公会。”
张念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
“主播工会？”
“对。”
林昭说，“昭阳文化传媒，刚注册，签了几个主播，正在培训。”
张念的眉头皱了一下，有点奇怪的问道。
“你怎么突然跨度这么大？从超市跳到直播？”
这不是第一次有人问自己了，其实除了课业也有别的。
于是林昭靠在栏杆上，想了想回答。
“我年轻嘛，什么都尝试一下。不白活一遭。”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带着一点俏皮的意味，但张念听出来了——他是故意的。
故意用这种轻松的语气，逗她开心。
林昭比她大两岁，他这么说，自然是想说张念年纪还小，那些不要他的公司，什么年纪大的借口统统不存在。
张念显然也听懂了，她的耳朵尖红了一下。
“难怪我家里人喜欢你。”她小声说道。
林昭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
“那你呢？”
张念愣了一下。
“什么？”
“你喜欢我吗？”
张念心跳快了几拍。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昭却说。
“开玩笑的。”
他说，“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要找对象的话，会想找什么样子的？”
张念反应过来，松了一口气，但心里又有点说不上来的失落。
她低下头，认真想了想。
“我其实挺贪心的。”
“怎么说？”
张念把登山杖拿起来，在手里转了个圈。
“如果对方能帮到我就好了。”
【叮——】
这话一出，系统提示音在林昭脑海里响了一下。
【检测到物质需求：公会运营专业人才及独立运营权】
林昭压住嘴角，继续听。
张念继续想，然后就是想到什么说什么，毕竟来之前不是想着相亲的，所以这些都是临时想的。
“我在快信干了三年多。不敢说是这个行业的第一，但也是数一数二的。”
她顿了顿。
“而且我手里还有不少人脉资源。快信内部的人，其他平台的，都能联系上。”
“所以我要做大做强，让他们后悔。”
她说“他们”的时候，咬了咬牙。
“让那个秃头看到我的名字就后悔当初那么对我。让那些说我年纪大、不懂事的人看看，什么叫专业。”
林昭听着耳边叮叮当当的系统提示音，嘴角差点没压住。
【系统评估：对方提出的股份及运营权需求，符合返还规则】
【系统返还：短视频平台S级流量扶持协议（三年），宿主已持有该平台2%股份（快信平台），叠加后获得长期优先推荐权及商务对接绿色通道】
林昭愣了一下。
2%的股份？
难道是因为张念这个憧憬。
快信做的这么大，百分之二的股份可谓是不少的。
甚至可以说开除一个主管也是轻轻松松的。
林昭瞬间明白了。
张念没注意到林昭走神，继续说。
“你别觉得我是狮子大开口，我是真的有这样的能力。”
她说着，转过头看着林昭。
“你信不信我？”
林昭看着她，笑了。
“信。”
张念虽然觉得他是逗自己的，但还是很开心。
“你信我？”她问。
“信。”林昭说。
张念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她以为林昭就是在哄她开心，所以她也逗对方。
“那你可以邀请去你们公司工作吗？”
这话她说的随意，相信林昭一听就知道开玩笑的。
谁知道林昭突然认真起来。
“那是我们的荣幸，那么张小姐，您愿意加入我的公司吗？”
张念都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道。
“什么？”
“我说。”
林昭看着她，“你愿不愿意来我的公司？”
张念觉的有点心慌，又开始找茬：“给我什么职位？小了我可不去。”
话说出口就后悔了，她忍不住骂了自己一句。
“CEO。”
林昭却很认真的说，“持有20%股份。”
张念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盯着林昭看了好几秒，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
“你认真的？”
这人开超市跨到直播行业已经够离谱了，现在直接给一个刚认识不到两个小时的女人20%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