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西游哪吒]白骨生情花 > 93. 结为道侣(正文完)
    过了好一会儿,白兰若才从方才那股羞恼劲儿里缓过来,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什么。

    李莲生没听清,低头问她。

    “我说,”白兰若的声音更小了,小得像蚊子哼哼,“你方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哪些?”他像是明知故问一样,诱导着她。

    “儿女承欢膝下,过着快乐的日子。”她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那时她是妖精,他是凡人,凡人和妖精很难受孕,就算真的受孕了,生下的孩子也会被看不起。

    只是他不知道她是妖精,对他们未知的未来抱着这样幸福的幻想。

    “真的,”他满是笃定地说,“但也不是非要不可。有也好,没有也好,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们在一起,怎样都好。”

    白兰若从他怀里抬起头,忽然伸手描过他眉骨的弧度,然后是他的鼻梁,他的唇角。

    “李莲生。”

    “嗯。”他张嘴轻咬了一下她的手指。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呢?”

    李莲生想了想,很认真地说,“不知道,也许是你在河边救我的那个夜里,也许是你在竹舍给我喂药的时候,也许是你要我以身相许的时候。

    等我反应过来,已经很喜欢了。”

    白兰若:“你这人,说情话都不打草稿。”

    “不是情话,”他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是真心话,你摸摸,它是不是跳得很快?”

    白兰若的掌心贴着他的胸口,感觉到他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像鼓点一样。

    她把脸贴上去,蹭了蹭,像一只找到窝的小猫。

    “李莲生。”

    “嗯。”

    “我们不要再分开了。”

    我只有在你身边,才能睡个好觉。

    这话她没说,就听见李莲生的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风,“好,不分开了。”

    他早就有了更进一步的想法,只是犹豫着要不要跟白兰若开口。

    “兰若,我们去三生石前结为道侣吧。”

    “道侣?”

    “嗯,道侣。”

    白兰若张了张嘴,想说他们不是已经拜过堂了吗?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那场简陋的婚礼,一件嫁衣,一杯梅子酒,就这样搭伙过日子,过到哪天算哪天。

    如今不同了,他们是仙人,有大把大把用不完的时间。

    “是那种天地为证、日月为鉴、三生石上刻名字的那种道侣,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李莲生一边解释,一边观察她的脸色。

    白兰若若有所思。

    李莲生见她似乎真的在犹豫,催促道,“你还没回答我。”

    白兰若脸红了,“我……我又没说不答应。”

    李莲生哦了一声,顺着台阶下,“不说没答应,那就是答应了?”

    白兰若娇嗔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着急?”

    李莲生笑得眉眼弯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不急不行,我怕你反悔。那时在九关山上,某人可是口口声声说厌恶我,我听了都要心碎了。”

    “那怎么能一样?”白兰若急了,撑起胳膊低头看他,“那时候胡首就在边上看着,我不这么说,他就要起疑了。你明知道我不是故意的,还拿这个来说事……”

    李莲生躺着看她,月光下她眉眼柔和,连恼羞成怒也显得可爱,他忍不住笑,伸手勾住她的脖子把她往下拉了拉。

    “可我是真的难受了,你那样说的时候,眼神是冷的,声音也是冷的,看我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怕你会反悔跟我在一起。”

    “不会的,”白兰若把脸贴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我向来言而有信,怎么会反悔呢?你是我救回来的少年郎,我怎么舍得把你让给别人。”

    听到她这样说,李莲生眼神暗了暗,忽然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白兰若吓了一跳,“你干嘛?”

    李莲生吻住她的唇,白兰若被他问得喘不过气,以为他要再来一次忙伸手推他,却被他抓着手腕按在头顶。

    他的手指挤进她的指缝,像他本人一样强势,十指相扣,掌心相贴,烫得像烙铁。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白兰若轻咬了一口他的舌尖,他才停下。

    一停下来,他就迫不及待地说,“兰若,我们明日就去三生石前,好不好?”

    白兰若被他吻得有些脑子发懵,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明日?这么急?”

    “我等不了了。”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渴望,像是莫名对她感到上瘾,“从你在竹舍问我要不要以身相许开始,我就在等了。”

    白兰若想起那天的情形,忍不住笑了,实话实说地告诉他,“我那是在逗你。”

    “可我是认真的,”他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像是要把她看穿,“我对你,一直都是认真的。”

    白兰若伸手捧着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他的颧骨,“那好,明日就去。”

    李莲生怔了一下,他总觉得在她心里,医馆为先,他的位置总是排在医馆后面,可至少此时此刻,他排在医馆前面。

    他笑得像个孩子,“真的?”

    她话锋一转,又说,“不过,我有个条件。”

    他生怕她真的要反悔。

    “什么条件?”

    “你得给我一段时间适应,别一上来就叫我道侣啊,娘子啊,我听着心里别扭。”

    李莲生失笑,“那你叫我什么?还叫夫君吗?”

    他其实很喜欢听她叫夫君,只可惜她叫得少。

    白兰若脸一红,“那……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

    白兰若不想跟他再讨论这个,绕开话题,“李莲生,你说明日去三生石前,我们要不要准备什么东西?比如香烛、供果、红绸什么的?”

    她没什么经验,但如果真的需要,她刚好得了银钱能派得上用场。

    李莲生被她认真的模样逗笑了,“你以为还是人间嫁娶那一套?我们是去结道侣之约,不需要那些东西。”

    “那需要什么?”

    “需要我们两个人的心。”

    李莲生搂着她,闻她身上的味道。

    白兰若闭上眼睛,听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像在数羊。

    天快亮了,她该趁现在睡一会。

    翌日一早,天蒙蒙亮,李莲生叫白兰若起床。

    她一脸迷迷糊糊,没睡够的模样,“公鸡都还没打鸣呢,我们怎么就起来了?”

    她的头发很乱,整个人东歪西倒,李莲生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怕她从从床上栽倒下去。

    她顺势倒在他肩头,嘟囔了一句什么,李莲生没听清,问她,她说没什么,就是觉得被窝外面好冷。

    李莲生笑了笑,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坐着,任劳任怨服侍她穿好衣裳,然后又替她梳头。

    白兰若被他梳得犯困,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栽,李莲生伸手托住她的下巴,她就在他掌心蹭了蹭,像一只赖床的猫。

    等白兰若再睁开眼时,从铜镜中看见自己,头发被他梳得整整齐齐,还编了一根辫子。

    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心里不甚满意,“李莲生,你怎么什么都会啊?梳头,做饭,算账,写字……”顿了顿,“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其实都是一些寻常的事,她就是耐不住想要夸奖他。

    李莲生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她,“不会离开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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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收拾妥当,推开院门,天已经亮了,晨光从东边漫过来,把青石板路染成淡金色,两人的影子被晨光拉得很长,然后交叠在一起。

    三生石在天境的一片无尽海边,石头不大,约莫半人高,表面凹凸不平,走近了,能看见石面上隐隐约约刻着字,有的清晰,有的模糊,像是经历了太久太久的岁月,连石头都记不清了。

    白兰若蹲下来,凑近去看,发现有一行字是新的,刻痕很浅,像是刚刻上去不救。

    仔细辨认,认出了白兰若三个字,旁边还跟着哪吒两个字。

    她抬手轻轻抚过那行字,指尖触及石面的冰凉,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情绪。

    李莲生侧头看她,“怎么了?”

    “没什么,”白兰若摇摇头,声音发哑,“就是觉得,好像在做梦。”

    她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疼的,不是梦,李莲生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的手心,轻轻揉了揉被掐红的地方。

    “不是梦,”他说,“是真的,我们是真的,三生石是真的,以后也是真的。”

    白兰若抬头看他,看他眼中满是自己的样子。

    她想起初见李莲生时,不知道他的身份如何,把他当成了一个棘手的麻烦,觉得他生得这样俊俏,死了好像有些可惜,才把他带回竹舍。

    后来他真的留下来,她又怕他恢复记忆后会一言不发地离开,怕他离开时自己会伤悲,一开始就抱着两人迟早会分开的心态过日子。

    怕来怕去,怕了这么多,到头来,他们还是站在了这里,站在三生石前,手牵着手,谁也没有松开。

    “李莲生,我们好像成婚很久了。”

    按照人间的日子来算,他们已经成婚快四年了,是四季更替、春去秋来的四年。

    “不久。”李莲生握着她的手,“在我心里,犹在昨日。”

    两人蹲在三生石前,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眼泪没干,笑声就先出来了,又哭又笑的,像两个傻子。

    过了好一会儿,白兰若才擦了擦脸,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好了,开始吧。”

    李莲生也跟着站起来,还是紧握着她的手,两人面朝着三生石,并肩而立。

    “我哪吒。”他说。

    “我白兰若。”她说。

    然后两人一齐开口。

    “今日在三生石前,结为道侣,此生此世,生生世世,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风把他们的声音传到很远的地方,传到白云之上,传到九天之外。

    话音落下,三生石亮起一道光,光芒笼罩着他们,白兰若觉得身上暖洋洋的,侧头看向李莲生时发现他也正望向自己。

    白兰若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了一下,像蝴蝶落在花瓣上,很轻。

    李莲生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礼成。”

    白兰若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瞥向石头上的小字,闷闷地说,“我是不是也应该跟着大家一样叫你哪吒?”

    李莲生笑出声来,“名字只是一个称谓而已,但李莲生这个名字对我而言是独特的,因为你是给我取的,也是你先这样叫我的。”

    “如果你愿意,你可以一直叫我李莲生。”

    我是天下人的战神哪吒,却只是你一个人的李莲生。

    日光照在石头上,把那些字照得很亮。

    许多年后,也许会有别的人来到这里,看到三生石上的字,知道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对道侣在此处结契。

    他们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但他们一定知道,这两人很相爱。

    因为三生石不说谎,三生石只记最真的东西。

    只记得有情人的真心。

    (正文完)

    2026.5.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