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若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想起小时候的事情了。”
“小时候？”
“嗯，”她点点头，“我小时候走路总是摔跤，婆婆就给我擦脚，跟你刚才一样。”
李莲生笑了笑，“那以后我天天给你擦。”
白兰若抬起头看他，“你不嫌麻烦？”
“这有什么麻烦的？”他伸手把她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你是我娘子，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白兰若被他这个称呼叫得又脸红起来。
“谁是你娘子？”她小声嘟囔着。
李莲生凑近些，眼里带着笑，“你啊，你忘了，我们喝过交杯酒，拜了天地，我们可是观音菩萨都认可的天定良缘。”
李莲生说着，目光落在她脸上，慢慢往下，落在她唇上。
白兰若的呼吸滞了滞。
“李莲生……”
“嗯，我在。”
“你、你在看什么？”
李莲生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嘴角。
“有饭粒，”他说，拇指在她的唇角蹭了蹭，然后收回手，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好了。”
白兰若：“……”
她愣愣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伸手捂住自己的嘴。
“你骗人！我吃饭的时候明明擦过嘴了。”
李莲生笑出声来，往后挪了挪，“没骗你，真的有一颗，就一点点。”
“李莲生！”白兰若恼羞成怒，伸手去捶他。
李莲生笑着抓住她的拳头，顺势把她拉进怀里。白兰若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干脆不动了，把脸埋在他肩窝，闷闷地说，“你学坏了。”
“没有，”李莲生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还带着一点笑意，“我一直这样。”
“胡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是你不了解我。”
这话说得不太对，其实李莲生也不了解他自己，只是心里这样想了，便这样做了。
沉默了一会儿，李莲生忽然说，“兰若，我们圆房吧。”
按理说，新婚之夜的时候，他们就应该圆房了，圆房之后才是真正的夫妻，可惜他在新婚之夜喝醉了，这才拖到了今天。
白兰若整个人僵住了。
她从他肩窝抬起头来，对上他那双认真得过分的眼睛，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你说什么？”
李莲生见她模样呆滞，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我说，我们圆房吧。”
白兰若脸红得能滴出血来，“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不是突然，”李莲生一脸认真，声音低低的，“我想了好几天。”
好几天。
白兰若大脑飞快运转，好几天是几天？是从他看到那本避火图开始，还是更早之前？
她没好意思问。
李莲生见她不说话，也不催促，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烛火在他眼底跳动，把那点认真烘成一片暖意。
白兰若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低下头嘟囔，“你会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李莲生愣了愣，然后笑了，很老实地告诉她，“我看了那本书。”
白兰若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真的看了。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李莲生没给她这个机会，伸手捧起她的脸，拇指在她发烫的脸颊轻轻蹭了蹭。
“你别生气，”他说，声音像在哄小孩一样温柔，“我不是故意偷看的，是收拾屋子的时候翻到的。”
“我没生气。”白兰若的声音闷闷的，她确实没生气，就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可以吗？”李莲生嗓子有些发干。
白兰若低着头，好半天才轻轻点了一下。
李莲生得到了许可，慢慢凑近，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很轻，然后是眉心，鼻尖，最后停在嘴唇上。
他没有急着深入，只是轻轻贴着。
白兰若闭着眼睛，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是妖精该有的。
她偷偷睁开一条缝，看见他的睫毛在微微发颤。
原来他也在紧张。
她忽然就不紧张了。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了拉，李莲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加深了这个吻。
白兰若想起白天那个吻，现在更是熟练了不少。
她模模糊糊地想，这人学东西倒是挺快。
李莲生像是察觉到了她的走神，轻轻咬了咬她的下唇，白兰若“嘶”了一声，瞪了他一眼，却被他含着笑意的眼神看得没了脾气。
“专心。”他低声说，似乎是不高兴她刚刚那样。
白兰若被他说得心尖发颤，还没来得及反驳什么，就被他放倒在床榻上。
她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李莲生低头看她，烛火在他身后铺成一片暖黄色的光，他的眼睛发亮，像是藏了星星。
白兰若脸红透了，头发散开铺了一床，李莲生勾起一缕跟自己的交缠在一起，忽然笑了。
“笑什么？”白兰若问他。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他笑着回答。
白兰若伸手想捂住他的嘴，却被他抓住手腕，按在枕头旁边，他的手指顺着她的手腕慢慢滑下来，指尖带着一点写字磨出来的薄茧，蹭过她的掌心，激起一阵酥麻。
“害怕吗？”他问。
白兰若摇摇头，她不怕，但第一回跟人做这种事，她紧张。
明明她是妖精，他是凡人，该紧张的是他才对，可她就是紧张，紧张得手心开始冒汗。
李莲生没再说话，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睛，让她闭上眼。
白兰若乖乖闭上眼，感觉他的吻一路往下，手也没闲着，笨拙地解开她的衣带。
那衣带系得不紧，他却解了好半天，急得额头都冒出了汗。
白兰若看他有些手忙脚乱，问道，“你行不行啊？”
李莲生顿了顿，抬头看她，眼神有些委屈，“你别说这种话。”
白兰若被他的反应逗笑了，笑到一半，忽然被他堵住嘴，这个吻比方才凶了些，像是带着一点恼意，又像是故意的，吻得她七荤八素，直到她气都喘不匀才放开她。
“还笑不笑？”他问，声音哑得厉害。
白兰若摇摇头，老实得不得了。
李莲生这才满意，继续跟那根衣带做斗争。
终于，衣带解开了。
他的手指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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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到她腰侧的肌肤，两人都颤了颤。
白兰若下意识想躲，却被他按住了。
“兰若。”
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白兰若睁开眼看他。
他的脸也红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额上还有一层薄汗。
“疼就告诉我。”他说。
白兰若点点头。
她只听桃夭说过这事是如何如何好，亲身经历却只记得他的手指很烫，不，应该是哪里都很烫。
她咬着唇不出声，他就停下来，低头亲亲她的嘴角，问她疼不疼。
她摇摇头，说还好，他就继续。
这样反反复复好几次，白兰若被他磨得没了脾气。
“你能不能快点？”白兰若忍不住说。
李莲生眼神无辜，“我怕你疼。”
“我不疼。”白兰若咬唇看他。
李莲生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白兰若的脸更红了，伸手捶了他一下，他也不躲，只是看着她笑。
笑着笑着，他的眼神忽然变得认真起来，“兰若，我要动了。”
她应了一声。
白兰若被他的小心翼翼弄得有些好笑，可渐渐地，他找到了一个角度，她忍不住哼了一声，搂着他脖子的手紧了几分。
“这里？”他明知故问。
白兰若把脸埋进他颈窝，他就故意往那个地方撞，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
白兰若不想出声，可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几乎要咬不住嘴唇。
可就在这时，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他怎么这么熟练？
明明他什么也不记得，明明他连亲她也是刚学会的，可他现在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像生手。
白兰若皱了皱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他失忆前是不是有过别人？是不是也这样对过别的女子？
越想越觉得心里添堵，连身体里那股酥麻的感觉都淡了几分。
李莲生察觉到他走神，停下来看她，见她眉心微蹙，眼神飘忽，明明他们在做着世间最亲密的事，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想什么？”
“没、没想什么。”白兰若回过神来，对上他的目光，有些心虚。
李莲生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用力撞了一下。
白兰若没忍住，哼出声来。
“你……”她瞪他，可眼神已经被撞得有些涣散，一点威慑力也没有。
李莲生俯下身，鼻尖抵着她的鼻尖，“专心。”
又是这两个字。
白兰若想说她没有不专心，可李莲生没给她说话的间隙。
……
破碎的声音从白兰若嘴角溢出，一声比一声甜腻。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羞得想捂住脸，但手还被他按着，动不了。
“李莲生……”她的声音已经染上了哭腔。
“嗯，我在。”他应着，动作却没停。
白兰若浑身发软，脑海里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只能搂着他的脖子，任他为所欲为。
不知过了多久，李莲生终于停了下来，趴在她身上喘着粗气。
白兰若也好不到哪里去，浑身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连手指头都懒得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