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楚天阔以为他是冲着虞皎而来的,故而说话丝毫不退让。
刀尖抵着那人脖颈,俊眉一沉,原本温和的气质瞬间变得凛冽,声音像结了一层冰。
虽然仅着粗布麻衣,气势却让人不容忽视。
“我说!我全都说!”
也许是被折磨的受不了了,那人在地上面目狰狞地从牙缝间挤出几个字,话音未落,人却猛然冲着那悬空的刀尖而去。
虞皎被楚天阔的身影挡着,故而反应慢了一拍,“不行!他想……”
楚天阔本就防着一手,几乎是瞬间就握着刀拉开了距离,没有让人得逞。
“看来你是宁死也不想说了。”
看这人的穿着打扮,应该只是组织内的低层人物,没想到宁愿自杀也不愿吐露真言。
这样的表现反而引起了楚天阔的好奇,虞皎往旁边走了两步,也想看看他在自己的千重丝下究竟能坚持多久。
事实证明,无论嘴再严的人在千重丝之下,说出真相只是时间问题。
不到十分钟,这人就已经连躺地打滚的力气都没了,整个人气息奄奄,抬眸望向两人求救。
刚才那一下已经耗费了他全部的力气与心气,求死不能后,他的勇气已经丧失了。
“我说……是京城有人出钱悬赏你,无论生死。”
“谁?”
看着那人的视线对准自己,楚天阔忽然意识到他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没有问你认不认识我之类的废话,像这种杀手,只一心完成上面交代下来的任务,是不会关注其他旁观细节的。
不过这人不知道,不代表上层不清楚。
忽然之间身世总算有了点线索,楚天阔有些激动但面上不显,整个人面无表情的模样颇为唬人。
“快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如虞皎所料,最近镇上发生的一切怪事皆为他们组织所为,目的就是寻找楚天阔的下落。
“你们是如何得知他在这里的?”
虞皎眉心一跳,没有被这人的话带着走,立即抓住了关键。
“这……”
“他晕过去了。”
楚天阔凑过去一看,那人闭着眼,身体还在下意识的痉挛抽搐,应该不是装的。
“用水把他泼醒,我们时间不多,等不了。”
虞皎咬着唇吩咐道,“他们来势汹汹,应该是你的仇家,如今你失去记忆,势单力薄,我们行事要更加小心谨慎。”
“嗯。”
楚天阔知道虞皎是为了自己好,眼眸深处划过一丝暖流,心中感动与愧疚并存。
这些人是冲着自己而来的,虞皎纯属无辜。
然而像是预料到了他的想法,虞皎瞥了他一眼,眼中闪烁着楚天阔看不懂的光芒。
“你我夫妻本为一体,在这些事上不必分得太清楚。若是以后我也遇见相似的事,难道你就会袖手旁观?”
这个组织本就与萧琏有关,虞皎若想报前世之仇,迟早会参与进这些事。
虽然不清楚背后是谁在找楚天阔麻烦,但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表明她的态度,毕竟没有什么能比同甘共苦更能增进两人感情的了。
“自然不会!”
楚天阔急了,想也不想便答道。
在他心目中,且不说两人的关系,若是没有虞皎当初的救命之恩,也许他早就成了山上野兽的食物。
他永远欠着虞皎一条命。
只是一壶水下去,那人便醒来了。
他知道自己小命不保,只求死个痛快,便一股脑儿将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令两人吃惊的是,那掉入村民陷阱被虞皎救起来的阿黄竟然原先就跟楚天阔有关,他们之所以能找到这儿来也是多亏了那条狗的带路。
当然,刚一踏入清风镇,那狗就失踪了,所以他们才暂缓行动,一直逗留在这里。
“你们此行一共来了多少人?”
“大概三十多人,由天狗大人带队,不过另一位螣蛇大人也在附近,我们都不知道他的具体地点。”
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事后,楚天阔直接给了他一个痛快。
两人收拾好一切回到家时,虞伯早已准备好晚膳等着他们。
远远看着家中烛光映射在窗棂上,那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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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的光芒穿透薄薄的窗纸,在渐浓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明亮而安定。
虞皎与楚天阔对视了一眼,默契地加快了脚步。
推开院门,饭菜的香气带着木柴燃烧后的余温,丝丝缕缕地飘散在微凉的空气中,虞皎几乎是下意识便放松了几分,脸上露出了笑容。
“不是说了,不用等我们用膳的吗?”
虞伯正坐在桌边,身影被烛光拉长,他的身前圆桌上摆着三菜一汤,全是他亲手做的。
看着两人平安归来,虞伯一颗心总算安定下来,忙不迭起身就要重新热菜。
“没事,我不饿,你们累了一天肯定饿了。”
“不用热了,就这么吃吧。”
虞皎的话还是很管用的,三人享用完晚膳后,不等虞伯问,虞皎就简单说明了今天去镇上发生的情况。
她隐瞒了有人跟踪以及之后的事,只说在镇上玩了会,买了一些东西,所以才忘记了时间。
好不容易应付完大伯,两人回到屋中。
虞皎坐在铜镜前开始拆卸、梳洗,透过镜子的反射,她见楚天阔回来后都没怎么说话,脸上表情捉摸不透,问道。
“怎么了?”
她对他的异样后知后觉。
联想到今天的所作所为,她心中一紧,站起身来走到对方面前,用手轻抚他的额头。
楚天阔下意识往后仰了仰,他敢保证自己只是回神后的动作反应,却忘了这有多伤人,抬头果然瞧见虞皎素净的脸上闪过一丝受伤。
下一秒便想要伸手去牵她道歉,却被虞皎抿着嘴,转了个圈给躲过了。
“我、我不是有意的。”
虞皎前世也见识过男子的凉薄本性,得到了便不懂得珍惜。
如今见楚天阔如此作态,庆幸自己早已看透彻,但还是装出十分的伤心。
“怎么,你是觉得我今天不该用那千重丝折磨人吗?”
楚天阔只是在想自己的身份,如今敌人隐藏在暗处,他却什么都记不得。
这种危机感令他心生戒备,乃至生出一丝害怕!
他看着虞皎,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与犹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