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两面宿傩不但认识你,甚至对你的术式了如指掌。

    意识到这一点后,你果断放弃了使用回溯强行脱身的念头。你紧紧握住了家入硝子冰冷的手,开始思考着下一步的对策。

    而驾驶位上的两面宿傩见你不打算继续使用术式后,嘴角也随之裂开了一抹幅度。

    他将脚下的油门踩到了底,汽车引擎发出阵阵轰鸣,仪表盘上的指针也开始疯狂地跳动。

    家入硝子虽然会反转术式,但□□终究还是抵不住长时间的高速,没多会就倒在了你的怀里。

    你揽着她的肩膀,两人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紧紧依偎。

    不知过了多久,两面宿傩似乎玩够了,将车停在了一处荒无人烟的偏僻山区。

    下车后,他“绅士”地绕到后座,替你们拉开了车门。

    你抱着昏迷的家入硝子,恶狠狠地瞪着他,迟迟不愿踏出车门半步。

    两面宿傩倒也不恼,单手撑在车门框上打趣道:“你的这位朋友可真是不堪一击啊。”

    见你依旧不动,他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好了好了,今天本大爷心情好不想杀人,你快点下来,再磨蹭会说不定我心情救变了。”

    迫于他的威胁,你只能下了车。

    两面宿傩先是围着你转了个圈,将你从头扫到脚,然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咋舌。

    “果然还是老样子呢,有时候还真挺羡慕你的。”

    “如果我也能和你一样,那我一定能杀光那群咒术师。”或许是想到了那个画面,两面宿傩忽然狂笑起来。

    他的笑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震得人心头发毛。

    “我再说一遍,我不认识你。”

    你打断了沉浸在美好幻想中的两面宿傩。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几步跨到你面前,扼住了你的下巴。

    你的脸被他往左扭了一下,又往右扭了一下。

    “不可能啊,你不就是铃兰吗?”他猩红的眼死死盯着你,“这里只有我们两人,没有必要再伪装了吧。”

    你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直觉告诉你,这是获取情报的唯一机会。

    你用力拍开了扼着你下巴的那只手,冷若冰霜地说:“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两面宿傩却误以为你是在欲盖弥彰,反而开心地拍了拍你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让你身形一晃:“伪装得挺好啊,连我都让你骗过去了。”

    “对了,你怎么和五条悟混在一起?难道你在下一盘有趣的大棋?”

    你假意顺着他的话头反问:“是又怎么样?”

    两面宿傩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探究:“可我在车上,分明听着你们的关系好得很啊,怎么,你该不会对那小鬼动了别的心思吧?”

    你脑中的思绪飞快转动,很快开口:“那看来我的演技是真的很好了。”

    “那倒是.......”两面宿傩像是想起了什么什么重要的事,话锋一转,“你在这个世界有见到过羂索吗?”

    “没有。”你面不改色地回答,“你找他有事?”

    羂索?羂索是谁?这个名字对你来说完全陌生,难道这一切诡异的事情都与此人有关。

    “啊,没见到吗?”两面宿傩挠了挠头,无趣地踱起了步子,背对着你放松了警惕。

    你趁他转身的间隙,悄无声息地朝车内的家入硝子靠近,就在你即将触碰到家入硝子的时候,两面宿傩突然停下了脚步。

    “喂,用你的术式让我回到这个小鬼吃下手指的前一刻吧。”

    你迅速收回了伸出去的手,果断拒绝了他:“不行。”

    “为什么不行?这对你来说轻而易举难道不是吗?”两面宿傩转过身,脸上明显浮现出不耐烦的神色。。

    “我的术式变弱了。”

    这并不是假话。

    “哦?”两面宿傩上下打量着你,发出一声感叹,紧接着,他在夜色中化作一道残影,带着凛冽的杀意朝你俯冲而来。

    与此同时,你向后一跃,勉强躲开了他的攻击。

    “你在做什么?”你质问两面宿傩,明明说是要和你叙旧,就因为你不帮他回溯,直接翻脸对你大打出手?

    两面宿傩对于你的后撤感到些许惊讶,他轻蔑嘲笑道:“果真是变弱了呢,居然也像个弱者一样逃跑吗?”

    “怎么,堂堂诅咒之王,还有打女人的癖好?”你强压心中的恐惧,试图用言语争取一丝喘息的机会。

    “在我眼里,可没有什么男人女人之分,只有弱者和强者。”

    两面宿傩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既然你现在变弱了,我也只有一根手指的咒力,不妨来较量一番,看看现在的你,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让我尽兴。”

    话音未落,他的手指轻轻抬起,对着你的方向虚空一划。

    “「解」。”

    数道无形的斩击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音爆声破风而来。

    你本能地发动术式,想让时间停止。

    然而,仅仅是一瞬,那些斩击便冲破了你的术式屏障。

    你自知以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和两面宿傩正面对抗,干脆直接放弃了防御,转身往家入硝子的方向跑去。

    锋利的斩击切开皮肉,你的手臂、大腿被割得鲜血淋漓。但你没有停歇,你发动短暂的回溯术式,伤口在血肉模糊中愈合,紧接着又被新的斩击切开。

    你每回溯一次,就离家入硝子更近一点。

    就在你马上要触碰到家入硝子的时候,两面宿傩的手指对准了你的脖颈。

    斩击即将切断脖子的前一秒,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将你护在了身后。

    你惊愕地抬起头,只见五条悟背对着你,用「无下限」接住了那道足以致命的斩击。

    昏暗的夜色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原本总是上扬的嘴角此刻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两面宿傩原本还想继续发动「解」,然而他的斩击总是在即将触碰到五条悟时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中。

    五条悟修长的指尖开始凝聚起一抹暗紫色光球。

    “算你走运。”两面宿傩最后瞥了一眼那团恐怖的能量,咒骂一声后,强行切断了与这具身体的连接。

    虎杖悠仁刚睁开眼,还没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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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及搞清楚状况,就发现五条悟正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指尖的那团紫色光球已经膨胀到了极限。

    如此恐怖的咒力让虎杖悠仁的大脑疯狂报警。

    “老师!”

    虎杖悠仁根本来不及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在那团足以抹除一切的紫色光球将要轰出的瞬间,他猛地将双手举过头顶,声音在极度的紧张情况下变了调:“是我!我是悠仁啊老师!”

    那团毁天灭地的「虚式茈」停了下来。

    “悠仁?”

    虎杖悠仁咽了口唾沫,连忙答道:“ 是我,我是悠仁。”

    几秒后,五条悟指尖那团恐怖的光球终于消散。

    虎杖悠仁见状,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正当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有余悸拍着胸口的时候,五条悟已然快步来到了你面前。

    他的目光落在你身上,你在他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惊慌与心疼。

    你身上的教师服已经被鲜血染成了黑色,手掌上的伤口虽然经过回溯不再流血,但那皮肉翻卷的痕迹依然触目惊心。

    五条悟伸出手的悬在半空中,像是想要触碰你,却又怕弄疼你。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最终只是轻轻拉住了你的手臂。

    你强忍着身上的剧痛,朝他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先去看看硝子吧。”

    听到你的话,五条悟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翻涌的情绪。

    他转过身,先是揪住了还坐在地上的虎杖悠仁,像提溜小鸡仔一样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而后弯腰将还昏迷着的家入硝子打横抱起。

    转瞬间,你们就站在了高专的校医室内。

    五条悟脚后跟刚触碰到地面,怀里一直昏迷着的家入硝子的眉头就紧紧蹙起,还没等五条悟反应过来,就猛地推开他,踉跄着扑向旁边的洗手池。

    她大口喘着气,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下胃里那股恶心感。

    等她看清站在身后的五条悟,以及浑身是血的你时,她几乎是冲了过来,将你一把抱进了怀里。

    你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滴在了你的肩膀上,你很快就知道了,那是她的眼泪。

    “有没有事?让我看看你的伤......”她语无伦次地说着,想要检查你的伤势,却又想起反转术式对你用,只能自责地红了眼眶:“都怪我......”

    “如果不是我非要离开高专,就不会遇到这种事......”

    五条悟看着这一幕,张了张嘴,最后默默转过身,从柜子里翻出一条干净的毛巾,走到家入硝子身后盖在了她的头上。

    “行了,别哭了。”他的声音低沉,没了往日的轻浮,“快回去休息吧,我还有话要和悠仁说。”

    家入硝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她松开抱着你的手,低着头,拖着有些虚浮的步子往门口走去。

    就在你准备和她一起离开时,你的手腕被身后的五条悟拉住了。

    “你留下。”

    “我也有话要和你说。”

    五条悟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你手腕内侧,那双眼像是一片望不到底的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