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快醒醒,一会儿要迟到了!”
“昭昭!”
谢昭昭上一秒还在梦里和周公打保龄球呢,下一秒就感觉有几千张嘴在自己耳边叫自己的名字。
“诶呀,干嘛…我正做梦呢……”谢昭昭嘟嘟囔囔着,努力想要睁开双眼,隔着缝隐约看见了有三四个人站在自己的床头,给她吓得一个激灵,睡意一下就吓走了一半。
她猛地坐起身,这才看清床边站着的人,一左一右摇着她手的叶嫣然和小凌,在帮她整理衣服的柳如裳,还有坐在茶桌旁的顾临川,隔着屏幕都能看得出他在优哉游哉地品茶,手里还翻着什么。
“你们怎么都在这儿?”谢昭昭一边忙乱地接过柳如裳递来的衣服,一边问道。
叶嫣然帮她理着头发,说:“瞧你这个记性,今儿个是什么日子?今儿个是咱们进宫给太后贺寿的日子!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还睡着,敲了半天门都没有人开,还把房门给紧锁着。要不是我们有你房间的钥匙,今天怕是要你一个人独留玉满楼了!”
“昨儿个半夜起夜的时候,路过掌柜房间,看见里头灯还亮着,就猜到了今儿必定会睡过。”小凌说道。
进宫?贺寿?今天!
这下好啦,剩下的一半睡意也彻底不见了。谢昭昭咕踊到床边,推开窗户一看,顶头的太阳光差点亮瞎她的眼。诚如叶嫣然所言,时辰已经不早了。
“昨儿个晚上睡不着,就找了本书来看,一不留神就睡过头了……”谢昭昭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是,那本书是衣店的魏夫人给的,说是这里的深闺女子常看的书,可以拿来打发时间。她原不在意这话,昨儿个随便翻了翻,谁曾想竟然让她看得津津有味。只是不是什么正经书,她便将门反锁了,全然忘了今日要进宫这一茬。
说话的功夫,她已经穿好了衣服,正要准备梳妆,突然发现枕边的书不见了,赶紧床上床下地翻找一通。
柳如裳问:“还找什么呢?快过来,我帮你梳妆。”
“书,你们进来的时候可有瞧见一本书?”谢昭昭给身旁的叶嫣然和小凌比划着书的大小。
叶嫣然顿悟:“噢,那本书啊,我们进来的时候就看你手上紧紧攥着它,刚才喊你起床的时候,我把它拿给了顾临川,他不方便进里屋,就让他拿着在外头看看等你。”
“顾临川——”谢昭昭鞋都来不及穿上就跑了出去,绕过屏风,就看见顾临川正放下茶杯,随手翻阅着,手里的正是她要找的那本书。
见她这般冲出来,顾临川勾了勾唇,笑道:“怎地这般急匆匆,时间还够呢。”
谢昭昭不顾别的,直接从他手里拿走了那本书:“那什么,这书…这书我还没有看完,我给你拿本别的书。”边说边从一旁的书架上随手抽了本,扔给顾临川,“先看这个吧,我化个妆,很快就好。”
顾临川看过了书里的东西,知道她在害羞什么,却也不揭穿她,只是对那个落荒而逃的身影喊道:“不急,裴有道的马车都还没有到呢。”
“知道了!”
谢昭昭抱着书回了里屋,将书塞进了衣柜底,还拿几件衣服盖了盖,这才坐回了梳妆台前。
“是本什么书,藏的这么宝贝。”叶嫣然随口问道。
谢昭昭打着马虎:“魏夫人拿来给我消磨时间的。不说别的了,我得赶紧化妆了,你们也在我这补补妆吧,瞧你们三,刚才那一通闹,头发都有些乱了。”
叶嫣然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个圆形的东西:“这是前儿个秦涵姐给的,她表哥做的是西域的香料生意,知道咱们今儿个要进宫,便送来了这东西。”说着便打了开来,“这里头是西域特地配好的香粉,用的都是名花异草,香,却没有毒,抹在身上,擦在耳颈间,旁人闻到都会醉心。”
“有这么神?”谢昭昭接了过来,凑近轻轻闻了闻,香味不重,却是好闻的。
“我们都已经擦过了,如裳闻了我身上的味道之后,说我此刻就是全都城最美丽的女人,反正我是信了。”
谢昭昭边抹边笑道:“如裳说啥你都信。”
“谢昭昭,你好好的给我再说一遍!”叶嫣然假装生气,双手箍住谢昭昭,让她不能动弹。
谢昭昭也不硬气,立刻求饶道:“你在我心中是全都城第二美的人。”
“这排名还不错。”叶嫣然满意,“那第一名是谁?难道你还偷偷认识了别的美人?”
“第一名嘛……”谢昭昭故意拉长了语调,悄悄挣脱叶嫣然的怀抱,等叶嫣然的耐心到了极限,才慢慢说着,“当然是我这个大美女啦!”
“谢!昭!昭!”叶嫣然被气笑了,作势就要往她身上扑,却给柳如裳拦了下来。
“好了好了,你们都是美女,只是美女们,再不收拾,咱们真的要迟到了!”
谢昭昭和叶嫣然这才乖乖地坐了下来,开始对着铜镜讨论起妆容来。
四个女孩凑在一张桌前,对着镜子叽叽喳喳,一会儿互相帮忙补着妆容,一会儿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事就叽里呱啦讨论一番。谢昭昭都有那么一瞬间,恍惚以为自己回到了大学宿舍。
衣服是昭阳公主送来的,不得不说,公主送来的确实和市面上的不是一个档次,依着每个人的性格定做了一套以花为主题的衣服。谢昭昭的这套的主题便是牵牛花,一身都是亮色的紫,衣服上还绣着牵牛花,开的灿烂却不泛滥,看着很是大气。
谢昭昭拿到这件衣服的时候就爱不释手,她以往买衣服就喜欢这种热烈的颜色,更何况这件衣服是公主府的绣娘专门缝制的,不仅用料上乘,针线活那也是叫一个精细,不知道离开这里的时候能不能一并把这里的衣服给带走。一想到现代的那些女装版型,谢昭昭就忍不住嘴角抽搐。
“公主这次做的衣服跟咱们还真衬,瞧咱们这一红一白一紫一粉的,整的跟仙女似的。”
“行了,再看看还有没有地方要补一下的。”
“我不补了,都画一早上了。”
“你不补了?那我也不补了。”
几人叽叽喳喳一通,终于收拾的差不多了。顾临川在外屋和她们隔着一层屏风,等她们等得都打起了盹。
谢昭昭走到他身边,轻摇了摇他的肩:“醒醒,我们好了。”
顾临川闻声,头猛地向下一点,喃喃道:“你们好了?好了那就走吧。”
出房门的时候,谢昭昭放慢脚步,等了等刚睡醒还迷糊着的顾临川。
“还说我呢,怎么,你昨晚也没有睡好?”
顾临川点点头:“熄灯的时间还挺早的,但不知怎的,就是睡不着觉,估计是激动的吧。”
“论激动也该如裳和裴有道激动,你跟着激动什么?”
顾临川斜睨了她一眼,有些无语:“拜托,咱俩今天是去见皇上见太后欸,现代人有哪个见过皇上和太后?这么难得的机会换做谁能不激动。”
谢昭昭说:“合着让你进宫,你当免费的游乐园参观呢。”
“那可不,要不是没有单反,我肯定从头录到尾,然后拿回现代卖给纪录片公司。”
“真不愧是顾少,论赚钱谁比得过你。”
下了楼之后,才发现裴有道早就已经坐在楼下了。
见她们走下楼,他站起身来说道:“我来的时候见底下都没有人,还以为谁先来把你们接走了呢,问了何木才知道你们都在楼上。”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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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晚了,这个点才收拾好。”谢昭昭说着,突然盯住了裴有道,“哟,二殿下,今儿个穿的倒是和往日大不同啊。”众人跟着谢昭昭的视线望去,裴有道往日都穿的官服,今日赴宴,换上了一身朱红色,头顶的纱帽还别着朵玫瑰花,倒真显得喜庆。
叶嫣然先看了看裴有道头顶的花,又扭头看柳如裳,然后猛地一拍手:“你俩还真是心有灵犀。如裳穿的衣服就是以玫瑰花为主题的,也是红色,殿下您头戴玫瑰花,穿的也是红色衣裳,如裳你说,你们不会是提前偷偷商量好的吧?”
柳如裳还没有开口,裴有道先说了:“这回确实是我俩有默契了,想着皇祖母过生日,专门挑了个红色的穿上,正好赶了巧。”他顿了顿,目光在柳如裳的身上流转,柳如裳一袭红色罗裙,衣服看着艳,人却衬得更加温和。裴有道喉结动了动,下意识地轻声说着:“真好看。”
柳如裳有些不好意思,找了由头岔开话题,戳了戳谢昭昭:“昭昭,前几日裴有行送来的旨意可在你那?”
“在呢,我让小凌都拿着呢。”谢昭昭说道,虽然她们坐裴有道的马车入宫,本也不太需要拿着那信函,但毕竟是入宫,万一走散了,拿着信函也好证明一下身份。
这诏书是裴有行前几日送来的,送来的时候谢昭昭还差点闹个笑话。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收到诏书,颁旨的公公宣诏的时候,谢昭昭还楞楞地坐在位置上,直到顾临川抱着一个疑惑凑到她耳畔,轻声问道:“正常来说,他们宣诏的时候,咱们是不是应该跪下接诏啊?”
谢昭昭听着这话,瞅了瞅一旁,发现其他人早就不知什么时候跪成一片了。她一抬头,眼神和颁旨的公公对上,公公眼里也是大大的疑惑,估计也纳闷着这两人怎么如此胆大。
她赶紧拉着顾临川扑通一声跪下,哐当磕了个大头,惹得裴有行在一旁都憋不住笑,直接扑哧哼出了声。
还好这诏书是裴有行带来的,又是召他们入宫赴宴的,公公当她俩是莽夫没有见识,不曾计较,继续自顾自地宣旨了。
公公以为的确实没有错,谢昭昭瞅着手里那锦缎制成的诏书,从未有一刻比现在更觉得自己是个没有见识的。毕竟难得领到一次诏书,下一次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裴有行走后,众人就立刻拿着那诏书,仔仔细细地端详了许久。随后,谢昭昭专门扯了块好布,将那诏书好好地包了起来,然后让小凌找个地方妥善地收着。
“这以后可是能当传家宝的!”谢昭昭有板有眼地说着,脑袋里却已经在盘算着怎么把这诏书给捎回现代。
小凌听到她们俩人的对话,忙指了指自己手里的包裹:“都在这里面呢,我这日日都拿着,一刻都没有离身过!”
诏书在,但有一事,谢昭昭还记挂着。
她问裴有道:“二殿下,先前说的那事,可布置好了?”
裴有道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一脸自信:“这等小事,我还是没有问题的,放心吧,这次寿宴都是内侍厅准备,那日回去之后,我便让内侍长去办了,以防万一,我还特地去查看过进度,内侍长办事细心,做的滴水不漏,全按照着你们的意思来办的。”
“那便好,希望我们的心意,太后真的能感受到!”
“好香啊,是什么味道?”裴有道问。
柳如裳回答道:“是西域的香粉,今日进宫,我们都抹了一些。”
裴有道若有所闻地嗅了嗅,点头认可:“香而不腻,这味道挺好闻的。”
叶嫣然戳了戳谢昭昭:“看吧,这味道旁人闻了都喜欢,秦涵姐说的果然没有错。”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裴有道瞅了一眼时辰,说:“时辰也不早了,咱们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